-與此同時,大牢裡的周桉也不停的叫著要見皇帝,說有事與他說。
皇帝冇有來見他,但是孫季風再次出現在他麵前。
居高臨下的睨視著周桉,一臉淡漠,完全冇有了上次的熱情與親切。
“孫大人,我要見皇上。你幫我通稟一聲,我真是的被冤枉的。我冇有做過於國於民不利的事情。上次在我書房裡查抄出來的書信,都是他人的陷害。”
他一臉請求的看著孫季風,再也冇有了往日的狂妄與不可一世。
孫季風麵無表情的看著他,“你說那些書信是他人陷害的?那你倒是說說看,是誰要陷害於你?誰又有這個本事陷害你呢?”
“本官聽說,你的書房可是府中禁地。除了你自己,就連你的夫人也不許進入。你倒是提供一個物件,讓我相信他有這個本事和能力陷害於你。”
說完,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淺笑,就這麼看著周桉。
周桉怔住了,一臉茫然的看著他,腦子快速的思索著,想要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自然是不可能就這麼直接他,是他的妾室酈氏和庶子周玨陷害的。
不管怎麼樣,周玨都是他的兒子。如今周珩這個兒子,已然是廢了。
周家不能斷後,儘管對於周玨這個兒子,他並不怎麼喜歡。但,
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兒子。
能逃過這次的滿門抄斬,總算是老天待他不薄的。讓他周家還能有一個後。
雖說,太子也是他的兒子。但,既然他已是太子,且姓陸,那這個兒子,就是死也不能認。
“怎麼?說不出來?”見他不出聲,孫季風的聲音變得淩厲幾分,“周桉,莫要在這裡浪費口舌了。是不是被人栽贓陷害的,我們已經查得一清二楚了。”
“你說信件不是你的,那你如何解釋信件上全都是你的字跡,還有你的印章?”
“你莫不是要告訴我,字跡是彆人模仿的?印章是假的?”
“……”周桉張著嘴,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怎麼解釋了。
他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麼那些信件是他的字跡,為什麼每一封信件上都有他的印章。
難不成,真的都是他寫的?
“我隻想見一麵皇上!”他看著孫季風一臉乞求,“孫大人,看在同僚為官這麼多年份上,你幫我稟明一下皇上。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跟他說。”
說到這裡,他深吸一口氣,重重的閉了閉眼睛,臉上的表情一副視死如歸的樣子,“是關於皇後孃孃的事情。煩請你幫我通傳一下。”
孫季風一臉平靜的看著他,“話,我會幫你遞上去。至於皇上見不見你,我做不了主。等著吧!”
說完,
轉身離開。
周桉看著他的背影,全身無力的靠著牆壁,坐於地上。
他的視線呆滯茫然,腦子一片空白。
“嗬!”隔壁牢房裡,阮氏冷漠嘲諷的聲音傳來,“你也有這麼一天啊!這般低聲下氣的求人,就為了一個聞筠。周桉,值得嗎?”
周桉冇有理會她,一點都不想跟她說話。
但顯然阮氏並冇有打算就這麼放過他,繼續往他的傷口上撒鹽,“你有冇有想過,聞筠從來都冇有喜歡過你。她對你,由始至終都是利用。”
“她喜歡的一直都是權利和地位。
一國之後的身份,是你根本無法給她的。
但是皇上能給她!”
“這二十幾年來,她身居高位,母儀天下,掌
控著那麼多人的生死大權。而你,不過隻是她手裡的一把刀而已。”
“周桉,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覺得她對你有情?”
“閉嘴!阮芷柔,你給我閉嘴!”周桉朝著她怒吼,一臉的憤怒猙獰,“我不想聽到你說話!你再說一句,信不信我弄死你!”
“你冇有資格提阿筠!你不配提她!我與阿筠之間的感情,你冇資格置喙!”
“弄死我?”阮氏不以為然的一聲冷笑,“周桉,你當自己還是那個燕王府的主人?還能威脅到我?你我現在同為階下囚!”
“
不!你比我還如!至少,我已經撿回了一條命。而你,
就等著被問斬了!隻不過是時日而已了!”
然後她低低的笑了起來,笑聲中滿是挑釁,“周桉,你覺得皇上會見你嗎?或者,你再猜猜看,你還能活幾天?”
“再明白一點,你猜他是否已經知道你與聞筠的那點肮臟事?你猜,聞筠回宮後,會如何?”
她每說一句話,周桉的表情就慘白幾分。
顯然,這些情況,他也都是想到了。隻是他不願意承認而已。
他甚至也有想過,那些信件其實是皇帝讓人放進他的
書房的。就是為了在他的頭上按一個讓他這輩子都無法活命的罪行。
可他不願意承認啊!
他和皇帝的兄弟情義是那麼的鐵啊!
年輕的時候,他和陸戰鷹是過命的兄弟。他助陸戰鷹奪下那個位置。
他也是有從龍之功的啊!為什麼陸戰鷹現在要這麼對他?他不過隻是因為太愛阿筠而已,隻是犯了這麼一個小小的過錯啊!
本來阿筠就是他的,他們纔是一對。是陸戰鷹強行將阿筠從他身邊搶走的啊!本來就是陸戰鷹對不起他在先的。
他現在隻是拿回屬於他的一切而已。
見他一副至死不變的樣子,阮氏又是不屑的一聲冷哼,“周桉,你就緊緊的抱著你對聞筠的那份愛,坦然赴死吧!”
“你看她會不會再記得你。”
周桉抄起麵前一個碗,朝著她狠狠的砸過去。
碗撞在牢欄上,碎裂,而他亦是目眥欲裂,“阮芷柔,你給我聽清楚了!我若死,一定拉著你一起下地獄!我說到做到!”
阮氏笑而不語,那看
著他的眼神,就跟看一個白癡冇兩樣。
……
乾清殿
趙公公走至皇帝身邊,輕聲道,“皇上,未央宮那邊來傳話。皇後孃娘想見您,說是要告訴你二十五年前的真相。”
皇帝看著奏摺,連頭都冇有頭一下,聲音冷漠,“不見!你讓人告訴她,不用她告訴朕,朕已經全部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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