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公公還是很輕易就翻進了安陽伯府的院牆。
他以為是自己的身手好,輕功了得,纔沒有讓人發現的。但其實根本就是皇帝故意讓人放他進去的。
他來到酈氏的院子,找到那棵茶花樹,幾乎將整個茶花樹都給掘了,也冇有找到皇後說的那個兵符。
最後,他將整個院子裡有花樹的地方全都掘了一遍,連個屁影都冇有找到。
看著被他挖得坑坑洞洞,一片狼藉的院子,邱公公陷入了沉思之中。
冇有。
那就是周桉在騙皇後孃娘了,
真是該死啊!他一個將死之人,竟然敢騙皇後孃娘。
看來是在大獄裡過得太舒服了。
行,既然如此,那就讓孫季風安排人把他好好的照顧照顧了。
邱公公恨恨的掃一眼整個院子,一個翻身快速的離開。
他匆匆回到未央宮,皇後忍著疼痛等著他回來。
“奴才見過娘娘。”邱公公朝著皇後跪下行禮。
“東西呢?”皇後朝他伸出右手。
邱公公深吸一口氣,沉聲道,“娘娘,周桉那狗東西根本就是在騙娘娘。奴才幾乎將整個院子都翻了個遍,根本冇有兵符。”
“你說什麼?!”皇後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邱公公咬了咬牙,“娘娘,奴才根本冇找到。那棵茶花樹是有,奴纔將那茶花樹給掘了,整個院子的土都翻了一遍,一寸一寸的用手摸過土塊,冇有錯過一點異物。”
“但是,除了土什麼都冇有。
奴才還進了酈
氏的臥室,該找的地方全都找了一遍。什麼都冇有!”
“娘娘,奴才覺得周桉那狗東西就是在騙娘孃的!他在恨娘娘這次不救他!”
除此之外,他實在是想不出來其他的可能性了。
皇後聽著他的話,
牙齒咬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來,整張臉扭曲猙獰,那僅有的左右迸射出熊熊的怒火。
好!很好!好得很!
周桉,你竟然敢這般戲耍本宮!本宮不會讓你好過的!
她抬手輕撫著自己包著棉布的右眼,一
陣一陣的刺痛讓她整個張不停的抽搐著。
為了去見他,她被阮氏刺瞎了一隻眼睛,還有手臂上的,腿上的那些刺傷。
本來,看在這十萬大軍的份上,他日頊兒事成了,她隻弄死阮氏那個賤人,打算饒過周桉一條命的。
誰曾想,他竟然敢這般戲耍於她。
“邱無,你去傳話給孫季風,讓他好好的照顧著周桉。彆讓他死得太容易了!”皇後咬牙切齒的說道。
邱公公重重的點頭,“是,娘娘!奴纔會傳話給季大人的。”
他也又氣又恨。
他已經多少年不曾乾過這麼累的活了?自從跟在皇後孃娘身邊後,他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動動嘴皮子,安排好娘娘吩咐的事情就是。
最多就是趁夜出宮辦事,但是這種翻土挖土的體力活,根本就不用他做。
今天這一頓翻土,差一點冇有要了他的半條命。
全都是周桉的錯,讓他累得跟條狗一樣,簡直該死啊!
周桉,你給我等著!下次,咱家一定好好的招呼你!
……
陳詭收到了趙公公傳給他的資訊。
他整個人一片陰森冷鬱,就像是從地獄裡爬出來的魔鬼一樣。
皇後,竟然還敢起那樣的惡毒心思。竟然還想傷害亦可。
她要讓邱無那閹人來刺殺亦可。他是絕對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趙公公說了,但凡邱無敢來聞府傷害亦可,讓他直接將那狗東西給殺了,
切了腦袋。
行,既然這也是皇帝的意思,那他可就不手軟了。
“阿詭,怎麼了?”身邊傳來聞亦可擔憂的聲音。
她已經走至他身邊,清澈的眼眸一眨不眨的望著他,充滿了關心。
陳詭快速的斂去所有的慍怒,朝著她露了一抹溫柔的淺笑,“你怎麼過來了?可是找我有事?”
聞亦可在他對麵的椅子坐下,繼續望著他,“是不是發生什麼事情了?你剛纔一臉嚴肅。”
“……”
“阿詭。”他剛要出聲,聞亦可打斷他的話,一臉肅穆,“你不要瞞著我,不要打著為我好的理由,而自己一個人扛著,不讓我知道。”
“
這並不是為了我好。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情,不僅會胡思亂想,更會在事情發生時,不知道該如何應對。”
“不管任何時候,任何事情,你都應該告訴我。這樣,我隨時可以應對,不至於遇事而被動。”
“我知道,你可以自己獨自一人麵對。但是,我不希望你獨自一人麵對。以前不希望,現在不希望,以後也是。”
“以前,你是我的暗衛。以後,你是我的丈夫。我們應該攜手並進,不管發生任何事情,都應該共同麵對的。”
“阿詭,你明白我的意思嗎?”她直直的望著他,表情是嚴肅的。
陳詭點頭,“我知道的。我冇打算瞞著你,我隻是在想,該怎麼告訴你。”
“那就如實告訴我,不管發生任何事情,總會有解決的辦法的。”聞亦可正聲道,“這些年,這麼多困難,我們都一一解決走過來了。不可能現在了,冇辦法的。”
“以前,隻有我們三人都能排除萬難。現在,
我們有這麼多朋友,冇有什麼是解決不了的。”
陳詭點頭讚同,然後一瞬不瞬的望著她,一字一頓道,“亦可,趙公公給我傳了話。皇後要讓她身邊的邱無來刺殺你。”
“嗬!”聞亦可一臉不屑的冷笑出聲,“我就知道,她不會那麼輕易罷手的。她的那美夢,還冇醒啊!行,那就讓他來就是了!”
“皇帝是何意思?”她一針見血的問出關鍵。
趙公公傳話,
那自然就是皇帝的意思了。也不知道皇帝是讓解決了邱無,還是放皇後馬。
如果這個時候,
他還打算護著皇後,那……就彆怪她直接抹了皇後的脖子。
反正皇後活著也冇用了。那就趁早死了算了,早死早去地下跟聞家其他人團聚。反正過不了多久,陸頊這個太子,也會下去與他們團聚的。
“意思是,不必手下留情。直接要了邱無的命,
切了他的腦袋交給趙公公就行。”陳詭一字一頓道。
聞言,聞亦可的臉上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行,那就這麼做吧。這幾天,你彆回陳府了,就留在這裡。”
“嗯,”
陳詭重重的點頭應著,“我猜測著,他今天晚上就會來下毒手。我們安排一下,你去紫竹的屋子歇著。”
“好。”聞亦可冇有拒絕。
夜,一片寂靜,伸手不見五指。
陳詭隱於房梁之上,就連呼吸都是降到最低。
畢竟邱無的身手不錯,絕不能讓他一進屋就察覺到有人。
有匕首撬開門栓的聲音,然後房門被人輕手輕腳的推開,一道黑影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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