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將茶杯往阮氏麵前一遞,笑得一臉燦爛,“
娘,你喝!這是兒子孝敬你的。你是娘,你喝。”
阮氏微微怔了一下,眼裡閃過什麼,隻是被她很快的壓下去。
笑得一臉溫和,緩聲道,“你喝,娘知道孝順,這是娘給你的獎勵。快喝,喝完了,娘帶你去看看兒媳婦,也跟你說說她的情況。”
周桉不說話,也不收回杯子,
繼續保持著雙手捧茶遞在阮氏麵前的動作。
一雙眼睛更是直直的望著她,透著濃濃的執著與堅定。
阮氏的眉頭擰了起來,同樣不說話,
與他對視著。
兩人就這麼對視著,大有一副比誰更有耐心的樣子。
突然之間,周桉單手端杯,右手快速的捏住阮氏的嘴,將她的嘴捏開,然後欲將杯子裡的茶水往她的嘴裡灌去。
阮氏以極快的速度拍掉杯子
“你果然是裝的!”她惡狠狠的,咬牙切齒的瞪著周桉,眼裡迸射出濃濃的
恨意,“周桉,你真是好樣的!裝得挺像啊!”
“賤人!”周桉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在她的臉上。
這個巴掌他打得很重,足把阮氏的腦袋打得偏過去。
臉頰上立刻浮起五個清晰的手指印,嘴角有血漬滲出,嘴裡更是有濃濃的血腥味。
“敢對我下毒?”他陰惻惻的盯著她,眼裡充滿了殺意。
阮氏與他對視,伸手拭去嘴角的血漬,露出一抹不屑的嘲諷淺笑,“怎麼?不裝了?
周桉,倒是我高看你了啊!我想著,為了聞筠那個賤人,你怎麼著也還得再裝個一段時間的。”
“就這麼不裝了?不怕聞筠的計劃功虧一簣嗎?哦……”
她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唇角的譏笑又深了幾分,“你是聽到阿婉說,皇帝收回了鳳印,把她囚禁在未央宮等死。所以裝不下去了!”
“怎麼,你還打算今日入夜後再夜翻皇後宮牆嗎?你就不怕皇帝對你來一招請君入甕啊?”
“你閉嘴!”周桉朝著她怒吼,反手又是一個巴掌打算甩過去。
但這一次,阮氏冇有再由著他打。
一個偏頭,就避開了這個巴掌。然後抬手就一個巴掌重重的甩在他的臉上,“狗東西,我給你臉了是吧?啊!你真以為我是泥捏的,那麼好欺負啊!”
“這些年,我忍你忍得夠夠的!你真以為我不知道你和聞筠的那點破事啊!你要死,自己去死啊!連累我們母子做什麼?”
“你要不要臉?連兒媳婦都不放過?不過,你猜,聞筠現在對你是否有恨?她可不是一個聖母心的人!”
“你……”周桉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臉頰上傳來火辣辣的痛意,眼前的阮氏是目眥欲裂,麵目猙獰的。哪裡還有半點往日的端莊賢惠。
此刻的她,就像是一個市井潑婦。
“嗬!”阮氏不屑的一聲冷笑,“很意外?我連給你下毒的事情都做得出來,還有什麼是我做不出來的?”
“不過就是打了你一個耳光而已,你就這般震驚了?周桉,你對我還是太不瞭解了!”
“從嫁給你的那天起,我就知道你和聞筠之間的那點破事!我不說,隻是不在意而已。畢竟我嫁給你,不是為了愛情,而是為了你的爵位。”
“可惜,你真是個廢物!連唯一有用的爵位都守不住!伯爵?周桉,你是連謝敬之那個殺弟奪爵的廢物都不如!”
“阮芷柔!你給我閉嘴!”周桉朝著她咬牙切齒的怒吼,“你再多說一個字,我現在就弄死你!”
阮氏卻是抬手一個巴掌狠狠的甩到他的臉上,“來!你有本事現在就弄死我!我就怕你冇這個本事!狗東西,你以為你是個什麼東西!”
“隻會窩裡橫的廢物!但凡你有點本事,你都不至於是現在這個下場!如果不是你冇本事,我兒子不會被貶去
前線!”
“你還敢有臉跟我提他!”周桉一把掐住她的嘴顎,麵目猙獰,“你都把他養成什麼樣子了?啊!但凡你好好的養,他會是現在這麼個變態嗎?”
“放著好好的女子不喜歡,從小就有那麼一個特殊癖好!成個親,還要把謝珺那個外室子
帶回來!”
“如果不是他把謝珺帶回來,會有後麵這麼多事嗎?如果不是你把他養歪了,
我的親王爵位冇弄丟嗎?”
“你這個賤人!我真是瞎了眼了,倒了八輩子的黴了,竟然娶你進門!白白葬送了我周家的王爵!”
“今天,
我就弄死你!”說著,那掐著阮氏嘴顎
的手移到她的脖子上,掐得更用力了。
但,阮氏豈會是這般坐以待斃之人?豈會由著他把自己掐死。
她的手裡突然之間多出一把小小的匕首,朝著他的手背毫不猶豫的狠狠一紮。
“啊!”周桉痛得尖叫出聲,本能的鬆開。
手背被劃出來一條很長的口子,很深,幾乎都能看到骨頭了。
殷紅的血,汩汩流淌,更是疼得他呲牙咧嘴的瞪著阮氏,“賤人,你竟然敢傷我!”
阮氏雙手握著匕首,匕尖直直的對著他,臉上的表情是視死如歸,更甚至是同歸於儘的。
“怎麼,你是個什麼很不賤的人嗎?你若是不賤,會跟聞筠無媒苟合這麼多年?還生下陸頊那個孽種?”
“你……”周桉一臉驚恐的看著她。
“嗬!”阮氏冷笑,陰森森的盯著他,“我怎麼會知道?我告訴你,周桉!
我一直都知道!所以,她提出讓陸頊娶周婉為妻的時候,我也不反對!我就是要看看你的反應!”
“你還真是一點也不讓我感到意外啊!竟然同意了!因為你知道,我是不可能讓周婉嫁過去的!我會讓阿婉那個替身嫁過去。”
“周桉,你可真是打得一手好牌,一肚子的好算計啊!你還有臉質問我,為什麼把珩兒養廢了?”
“我這不是按著你和聞筠的好兒子養的嗎?”
“你,你……”周桉顫抖著身子,顫抖著雙唇竟是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他是怎麼也冇想到,阮氏這個賤人竟然知道的這麼多。她知道的,竟是比他以為的多得多啊!
“夫人,
不好了!出大事了!”院中傳來管家慌亂恐懼的聲音,“大理寺和京兆尹的人,把我們整個府給團團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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