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瓊枝不說話,隻是用著意味深長的眼神看著她。
韓弄影輕笑一聲,“瓊枝啊,你彆對我有過大的敵意。不管怎麼說,我都是謝辭的生母。就算你們再不承認,這都是事實。”
“我今日來找你,冇有惡意。”她笑得一臉慈眉善目的,“這麼多年了,我與謝辭之間總是劍拔弩張的。其實我一直都想緩和我們的母子關係,可總是天不遂人願。”
“我承認,之前確實是我做得過分了。你看,我這不也得到報應了嗎?這段時間啊,我想了很多,也想得很明白了。”
“母子之間哪裡有解不開的仇恨呢?總得有一方先低頭的!既然有錯的是我,
那就由我先來低這個頭。我隻是想和你們說聲抱歉。”
“當然,是否原諒,由你們決定。我道歉是我的心意,你們選擇不願意也是你們的決定。我不會強求的。”
她一臉真誠的說著,一雙眼睛直直的盯著盛瓊枝,
等著她的回答。
“嗯,”盛瓊枝不鹹不淡的應了一聲,保持著她那淡然的淺笑,“大伯母的心意,我明白了。
我會轉告夫君的。”
“大伯母,還有彆的事情嗎?”她笑得一臉客氣禮貌。
見狀,韓弄影微微一怔。
顯然冇有想到盛瓊枝會是這麼一個態度,讓她有些無法應接。
在她看來,盛瓊枝應該一臉冷漠的,疾言厲色的拒絕她,讓人把她趕離梧桐院的。
卻不想,她竟是一臉和善的應著她,半點冇有動怒的意思。
她一時之間捉摸不透盛瓊枝的想法了。
“是,是還有一件事情。”韓弄影笑得一臉有些不自在的看著她,“那個……聞小姐的大婚在即,你們是好朋友,我作為你的婆……你的大伯母,又都是親戚,也想給她添一份妝。”
“所以,我這才尋到你,想和你一起去聞府,給她添……”
“不用了!”盛瓊枝直接打斷她的話,臉上的表情完全是一副不容拒絕的冷肅,“大伯母的
好意,我替亦可謝過了。添妝就不必了!親戚更算不上。”
她拒絕得很直接,不給韓弄影半點希望。
韓弄影著實冇想到她會拒絕得這般乾脆。
她都已經放低身段,低聲下氣的來求她了。一個晚輩竟然敢對長輩這般無禮,真是毫無家教。
但,為了自己的目的,她隻能硬生生的將心中的怒意全部壓下。
甚至繼續保持著慈善的笑容,好言好語道,“瓊枝啊,我知道之前確實……”
“大伯母,如果冇有彆的事情,我就不奉陪了。”盛瓊枝打斷她的話,一臉冷漠的看著她,“如之前一樣,彼此井水犯河水,互不打擾,挺好的。”
“冇必要硬要若無其事的相處,本就是不可能的!”
“盛瓊枝!”韓弄影到底還是冇有壓住怒意,朝著她一聲怒吼,“不管怎麼說,我都是你的長輩!有你這麼跟長輩說話的嗎?這就是你們盛家的家教嗎?”
見狀,盛瓊枝不以為然的一聲嗤笑,“盛家的家教是怎麼樣的,如果大伯母感興奮的話,你可以去婺州問問盛老夫人和盛謙。再不濟,你也可以去地獄問問盛廉一家,或者聞瑤。”
“如果這兩個地方,你都不想去的話,你可以去未央宮問問皇後孃娘。她也是很熟悉的。實在回答不了你這個問題。”
“大伯母,還有彆的疑問嗎?冇有的話,請回吧。”
說完,甘草和茯苓邁步上前,做了個“請”的手勢,“謝夫人是自己回,還是我們請你回?”
韓弄影自然是知道甘草和茯苓的本領的,這兩人可是謝辭從很多人裡挑出來,特意放到盛瓊枝身邊,保護她的。
那個時候,盛瓊枝還隻是盛家剛從婺州接回來的,
不得
寵的嫡女而已。
原來,那個時候,謝辭這個孽障就已經對盛瓊枝有了心思了。
她不得不懷疑,自己當初願意在皇後麵前提起將這兩人賜婚,是不是中了謝辭的計。
如果不是她向皇後提議,將倆人賜婚,以此來斷了盛瓊枝想繼續纏著太子的念法。那麼,謝家也不會落得現在這般地步。
真是一步錯,步步錯啊!
韓弄影是後悔的,後悔當初的那個決定。
此刻,她的唇角不停的抽搐著,一雙眼睛裡迸射著怒火,
大有一副恨不得將盛瓊枝碎屍萬段的意思。
然而,盛瓊枝隻是用著漫不經心的,
不以為然的冷漠眼神涼涼的睨著她,一副全然不把她放在眼裡的樣子。
“你……你……你……”韓弄影氣得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一臉扭曲猙獰。
“既然謝夫人不願意自己回,那就你們倆送她回去。”見狀,盛瓊枝對著甘草和茯苓沉聲道。
話落,韓弄影還冇反應過來,隻見甘草和茯苓一左一右直接將她架起,就這麼將她架離。
“放肆!你們這兩個刁奴,還不趕緊將我下來!”韓弄影大叫著,“盛瓊枝,你簡直目無尊長,你不配當我謝家的兒媳婦!”
盛瓊枝根本不予理會她,冷冷的朝著她投去一抹充滿嘲諷的鄙夷眼神。
氣得韓弄影又是一陣咬牙切齒。
甘草和茯苓直接將她扔出梧桐院好長一段距離,這才折身回來,“少夫人,處理好了。”
“嗯,”盛瓊枝應了一聲,吩咐著忠伯和章媽媽,“她若是再來鬨事,不用給她留臉麵,直接扔出去!我們梧桐院與他們大房,冇有任何關係!”
“是,少夫人。”忠伯和章媽媽正聲應著,“
少夫人放心,我們知道該怎麼做的。”
盛瓊枝很滿意的帶著麥冬三人出府,朝著
沁園而去。
聞亦可正清點著自己的嫁妝,看到盛瓊枝前來,很是開心。
“瓊枝,你怎麼來了。快,進屋坐。”她笑得一臉燦爛的挽住盛瓊枝的手臂,“紫竹,快給瓊枝上茶……啊,不對!你現在不能喝茶,那就上糖水。”
“哎,哎~”紫竹趕緊應著,然後匆匆去泡糖水。
“瞧瞧,瞧瞧,這一臉待嫁孃的幸福呢!”盛瓊枝笑盈盈的打趣著。
聞亦可冇好氣的嗔她一眼,“說得好像你當初不是這麼過來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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