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她又猛的反應過來,麵目猙獰的朝著皇帝咆哮,“廢我?陸戰鷹,你憑什麼廢我?你怎麼可以廢我?”
此刻的她再無半點端莊賢靜的樣子,完全就是一個市井瘋婦。
她的表情癲狂魔瘋,雙眸一片赤紅,咬牙切齒,給人一種走火入魔的感覺。
就連跟著她幾十年的芮嬤嬤亦是被嚇得目瞪口呆,不知所措了。
邱公公亦是一臉呆滯的站於原地,趕緊將頭壓得很低,不敢去看這個樣子的皇後。
然而,皇帝卻是一點也冇有被嚇到,臉上的表情一點也冇有變化,甚至眼眸裡流露出一抹厭惡之色。
“皇上,葛嬤嬤已杖斃。”
趙公公走至他身邊,一臉恭敬的說道。
聞言,皇後的臉頰狠狠的抽搐著,眼裡迸射出來的恨意加深了幾分。
“嗯,”皇帝一臉淡漠的應著,吩咐著趙公公,“送聞小姐回府。”
“是。”趙公公應著
“回皇上,臣女自己回去就是。還是讓趙公公服侍著皇上。”聞亦可朝著皇帝行禮。
這個樣子的皇後已經過於癲狂
魔瘋,萬一做出什麼傷害皇帝的事來,那可不行。
皇帝的身邊,必須得有武功高強的趙公公護著。她可擔不起那個責任的啊。
聽到她這話,皇帝揚起一抹若有似無的欣慰淺笑。
這是在關心他啊!害怕皇後做出傷害他的事情,讓趙有德貼身保護他。
不枉他這段時間對她這般關心嗬護,到底是讓她關心自己了。
就像是當年,她母親救他一樣。
她們母女倆都是心地善良之人。他已經對不起她母親了,那
亦可就更得當女兒一般的護著了。
皇後直直的盯著他,清楚的看到了他臉上露出的那一抹笑容。
那是發自真心的真誠笑容,這樣的笑容,他竟然對聞亦可這個小賤種露出。
她與他在一起二十三年啊,雖然每次在她麵前,他總是噙著笑容。
可她就是能感覺到,他的笑容不是發自內心的。是那種敷衍的笑容。
此刻,皇後心裡的那一抹恨意更濃了。
如果可以,她真想弄死聞亦可。甚至劃花那一張與惠氏五分相似的臉,讓她在皇帝麵前
孔雀開屏,讓她勾引著皇帝。
她的雙手緊握成拳,甚至還折斷了好幾個指甲,然而她卻一點痛感都冇有。她就隻有恨意。
皇帝一臉慈愛的看著聞亦可,緩聲道,“不用擔心朕,這是在朕的皇宮。你且安心讓趙有德送你回府。”
然後又拿出一塊令牌遞給她,“這牌你拿好,隨時可以進宮。任何時候,你都可以進宮來找朕。”
聞亦可怔怔的看著那令牌,一時之間不知道該接還是不該接。
這是她從來冇有想過的。
最終,她接令牌,朝著皇帝鞠躬致謝,“臣女謝皇上。”
“嗯,”
皇帝微笑應著,“趙有德,送亦可回府。”
“臣女告退。”聞亦可又是恭恭敬敬的行禮後,退離。
偌大殿內,隻剩皇後以及芮嬤嬤和邱公公
芮嬤嬤和邱公公明顯的感覺到自皇帝身上迸射出來的殺意。
本能的,兩人往後退去兩步。不敢發出一點聲響,隻一味的如鵪鶉一般的將自己縮起來。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倆隻想當個透明人。
葛嬤嬤的杖斃,給了他們兩嚴重的一擊。終於明白,皇權至上了。
這個皇宮,是帝王的皇宮,而不是皇後的皇宮。
隻要帝王願意,隨時都可以杖殺他們任何一個人,包括皇後在內。
看,他連廢後這樣的話都說了啊!
皇後身邊的人,誰都冇有想過,皇帝會廢後。
畢竟這二十幾年來,皇帝對皇後的態度,那真是有求必應,唯命是從的樣子啊!
但是現在,他為了一個聞亦可,竟是要廢後啊!
“來,你說說看,朕為什麼不能廢後?”皇帝一臉平靜淡漠的看著麵目猙獰的皇後,一字一頓說得清清楚楚。
皇後恨恨的瞪著他,她的雙眸一片赤紅如火苗,“廢後?我有何錯?
你要廢後?這二十幾年,我儘心儘責的管著後宮,我為你生兒育女。我聞家更是為你穩坐帝位做了多少事情?”
“陸戰鷹,現在你的帝位坐穩了,就想過河拆橋,
卸磨殺驢了?我告訴你,
不可能的!就算我聞家已被你屠之一儘,你也休想廢我後位!”
“朝廷的官員們看著,他們不會同意的!全城乃至於全國的百姓,
他們也不會同意的!”
這句話,她說得異常堅定,甚至是一副誌在必得,勝利在手的樣子。
然而皇帝卻是一臉不屑的輕笑出聲,如看一個白癡死物一般的眼看她。
這樣的眼神讓皇後渾身不自在,就連頭皮都在發麻,好似頭上有無數隻螞蟻在爬行著,讓她有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
儘心儘責的管著後宮?”皇帝不緊不慢的重複著這句話,“你管的後宮就是讓朕的所有妃嬪無所出?讓朕的子嗣們胎死腹中?就算是有幸出生,也是夭折?”
“你……”皇後一臉驚恐的看著他,一時之間竟是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他怎麼會知道?他什麼時候知道的?他知道了多少?
皇帝又是
一聲冷笑,“朕怎麼知道的?什麼時候知道的?知道多少?”
他就像是能讀懂她的內心想法一般,準確無誤的問出此刻她的想法。
皇後的身子猛的一個顫栗,
臉色一片慘白。
“聞筠,你真以為你做的那些事情,朕一無所知?你真以為你做的天衣無縫?
”他麵無表情的淩視著她。
皇後又是一個寒顫,眼眸裡滿滿的都是不可思議。
“朕不說,那是因為你是聞筠。”他一字一頓道,“現在告訴你,也是因為你是聞筠。”
“什麼?”
皇後一臉茫然的看著他,不明白他這兩句話是什麼意思。
此刻的她,腦子就像是被一團麪糊給塞住了一般,一時之間什麼都想不起來了。
“如今,你已不再值得朕為你浪費一點
情感。
那你覺得,朕還會再如之前那般縱著你嗎?”皇帝冷聲道。
“為什麼?為什麼?”皇後一臉心有不甘的盯著他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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