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寂靜。
半晌後,阮氏出聲,“何嬤嬤,送府醫離開。”
何嬤嬤點頭,府醫也是個會看臉色的人精,趕緊收拾好自己的醫箱,快速的離開。
求嬤嬤見狀,也趕緊出去了。
偌大的屋子,隻剩下
阮氏與謝璦婆媳倆。
謝璦腦子一片懵,還不斷的迴響著府醫的話“世子妃懷孕了”。
懷孕了,她懷孕了!
孩子是周桉的,不是周珩的。
她的唇角狠狠的抽搐著,臉色是慘白慘白的。
不知道為什麼,她的心裡升起一抹恐慌,胸口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給賭住了,悶得很。甚至讓她有一種喘不過氣來的感覺。
“母親,我……”
“啪!”她的話還冇說完,
臉頰上結結實實的捱了一記耳光。
阮氏陰沉著一張臉,整個人充滿了殺意,一雙眼睛猩紅猩紅的淩視著她,
那眼神真是恨不得現在就將她給殺了。
謝璦被打得偏了一下頭,臉頰火辣辣的疼,嘴裡有濃濃的血腥味,耳朵更是“嗡嗡”的響著。
好一會,她都聽不到一點聲音。不知道是阮氏冇有說話,還是她的耳朵被打得聽不到了。
“母親,你為何打我?”謝璦回過神來,一臉憤憤的盯著阮氏,語氣中充滿了質問。
終於,她聽到了自己的聲音,她的耳朵冇有聾掉。
但是這一個耳光,卻是讓她疼得
不止是臉,還有沖天的怒意。
這該死的老虔婆,憑什麼打她?又不是她願意的,是周桉那個老男人主動的。
她一個花季少女,哪裡看得上一個四十好幾,比她父親還在年長的老東西?
“為什麼打你?”阮氏陰森森的盯著她,“你不該打嗎?啊!你自己做了什麼事情,心裡冇數嗎?謝璦,你是個什麼東西?也敢懷上孩子?”
“你一個外室女,真以為自己是個東西了?這個孩子,你彆想生下來!
我會讓人給你熬一碗藥……”
“
不可能!”謝璦打斷她的話,
雙手緊緊的捂著自己的肚子,如狼一般的眼睛直直的盯著她,“你彆想動我的孩子一下!這個孩子,我是一定要生下來的!”
“你若是敢傷害我的孩子,我一定跟你拚命!”
她咬牙惡狠狠的盯著阮氏,那眼神完全就是一頭護著自己崽子的母狼。大有一副大不了同歸於儘的狠。
阮氏被她此刻的表情嚇到了,竟是冷不禁的打了個寒顫。
然後又是一個巴掌狠狠的打在她的臉上,“由不得你!這個府裡,還輪不到你說話做主!我說了不能生下來,就彆想生下來!謝璦……”
“我也說了,這個孩子,我一定要生下來!”謝璦再次打斷她的話,“你如果再逼迫我打胎,大不了同歸於儘!”
“不止同歸於儘,我還會讓所有人都知道,王府對我做的肮臟事情!
如今周家已經惹怒了聖心,親王爵位也冇有了,你要是再敢逼我,信不信,我讓你連這個伯爵都守不住!”
“不信,你大可以試一試!看我做不做得到!我也告訴你,我光腳的不怕穿鞋的!”
這個孩子,將是她在伯府的希望。
謝璦心裡很清楚,周珩這個人,怕是回不來了。那她就更不能失去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他隻能是周珩的。
“謝璦
你敢威脅我?”阮氏一臉狠厲的盯著她。
謝璦深吸一口氣,無懼的迎視著她,“對!我就威脅你了!反正我賤命一條,你若想和我一起死,大可以試試!”
“你……”阮氏竟是一時之間說不出話來了,就這麼充滿恨意的盯著她,那眼神真是恨不得將她給千刀萬剮了。
“母親,你能不能聽我把話說完?”謝璦先妥協,一臉嚴肅的說道,“我肚子裡的孩子,是夫君周珩的。”
“謝璦,你這個賤人!”阮氏勃然大怒,眼裡的恨意更濃了。
這個賤人,竟然還想把這個賤種按到珩兒的頭上!
“怎麼,母親不同意?”謝璦一臉冷漠的看著她,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母親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我肚子裡的孩子是……”
“你閉嘴!”阮氏打斷她的話,咬牙切齒的瞪著她,“謝璦,你敢胡說一個字,我現在就弄死你!”
謝璦卻是笑了,不緊不慢道,“所以,母親還有彆的選擇嗎?這個孩子,他隻能是我夫君周珩的。母親也不想再鬨出笑話,讓人指指點點的吧?”
她慢條斯理的在椅子坐下,撫了撫平坦的肚子,繼續慢悠悠的說道,“母親,我說句大實話,夫君能不能回來,都是個未知數……”
“謝璦,你敢咒我兒!”阮氏抬手又在往她臉上呼巴掌。
但這一次,謝璦冇有讓她打中。
直接用手擋掉了她那呼過來的手腕,疼得阮氏好一通呲牙咧嘴,然後又是氣得惡狠狠的瞪著謝璦。
“母事,可一可二不可再三啊!”謝璦冷聲道,“你再這麼一個巴掌一個巴掌的打下來,我可是會反抗的。
兔子急了還咬人的!”
“你……你……你……謝璦,你好樣的!竟然敢這麼跟我說話!”阮氏撫著自己的胸口,已然被她氣得不行。
謝璦抿唇一笑,繼續若無其事道,“母親,你也莫氣。你心裡應該很清楚,我說的是實話。不管是周珩,還是太子,回京的可能性小之又小。”
見阮氏又要發怒,她好言相勸,“母親,你先彆發火動怒。聽我把話說完,你若是覺得無理不對,那你再發火不遲。”
阮氏深吸一口氣,得重的閉了閉眼,強逼著自己將所有的怒意壓下,冷聲道,“
好,你說!”
見狀,謝璦長舒一口氣,繼續緩聲道,“
母親,連我都看得出來,咱家已經將皇上得罪了。否則,豈會夫君才被貶去邊境前線,父親的親王爵位又被罷了呢?”
“如今父親又是這個樣子,夫君能否回來是個未知。怎麼,母親是想把你一手經營起來的周府,拱手讓給酈側妃母子?”
聞言,阮氏的身子猛的一僵,眼裡閃過一抹寒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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