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嗬嗬……嗬嗬……”謝敬之陰森森的大笑出聲,一副看白癡一樣的眼神看著她,“韓弄影,你是覺得我蠢?還是覺得你自己很聰明?”
“你幫我重獲太子的重用?但凡你有這個本事,你至於是現在這樣嗎?我至於是現在這樣嗎?侯府至於是現在這個光景嗎?”
“你一次一次在我麵前大言不慚了多少回了?哪一次你做到了?如果不是你,我會被皇後和太子棄之嗎?”
“但凡你有點本事,我會對你失望嗎?韓弄影,你覺得,你說的話,
我還會再相信嗎?”
韓弄影也不惱,就這麼任由他質問著,怒罵著。
反而讓陳朱媽媽重新給她沏了一杯茶來,端著茶好整以暇的飲著。
見狀,謝敬之氣得又想摔了她的茶杯。
“韓弄影!”他朝著她一聲怒吼,“你到底想怎麼樣?要乾什麼?你要是還想為我好,為這個侯府著想,你就與謝辭去
處好關係。”
他很清楚,如今皇後和太子大勢已去了。
皇後被禁未央宮,太子被貶去邊境前線。天子這是要換儲君的意思啊!
他已經冇有東山再起的可能了。或許,他這個侯爵都不一定能坐穩到什麼時候了。
可能,明天一睜眼,皇帝就奪了他的侯爵。
就像今日一早,聖旨下到的燕王府,貶燕王為安陽伯一樣。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可能就被貶為庶人了。
如今之計,那就是與謝辭修複好關係。或許還有一線生機。
可是,他心裡也有數。謝辭對他的恨,那是入骨的恨。
明明知道機會渺茫,可他還是想要一試啊!
不管怎麼說,他都是謝辭的大伯,是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俗話不都說,打斷骨頭連著筋嗎?
更何況,韓弄影還是謝辭的生母。隻要她肯放低姿態,放下身份,
去求一求謝辭,應該還是有機會的啊!
他不想和
燕王府那樣,一夜之間連降幾級。
不,準確來說,他不想和聞家那邊,一夜之間不複存在。
韓弄影放下手裡的茶杯,一臉平靜的看著他,一字一頓,“你可知,謝辭和盛冇在密謀著什麼事情?”
“他們在密謀什麼事情,與我何關!”謝敬之咆哮,額頭上的青筋都凸了起來,“我現在自身難保,他們隻要不密謀殺我就行了。”
“他們在密謀如何替寧王殺了太子!”韓弄影又是一字一頓的說道。
謝敬之:“……!!!!”
他雙眸瞪大,一臉震驚到不可置信的看著韓弄影,臉頰在狠狠的抽搐著,想要說什麼,卻是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腦袋一片空白,他覺得自己肯定是幻聽了。對!一定是他幻聽了,否則怎麼會聽到韓弄影說出這般大逆不道的話來。
“你瘋了!”反應過來的謝敬之,朝著她怒斥,“這種話,是你一個後宅婦人能說的嗎?不對,我也不能說!韓弄影,你給我……”
“我從盛瓊枝那邊打聽來的,千真萬確。”韓弄影打斷他的話,一臉嚴肅認真。
“你……說真的?”他壓低了聲音,一臉警惕又謹慎,“韓弄影,你說的都是真的?”
韓弄影點頭,“盛瓊枝親口說的。因為這段時間,盛冇三天兩頭的來梧桐院,我覺得可疑,就讓人去暗中打聽了一下。”
“這種事情,下人能打聽出來?”謝敬之一臉懷疑。
韓弄影抿唇一笑,“錢到位了,
什麼事情打聽不出來?錢到位了,哪個下人
會不動心?
不管怎麼說,我也還是這個侯府的女主人,還能打聽不出來?”
聽她這麼一說,謝敬之也覺得有幾分道理。
臉上的表情也瞬間嚴肅起來。
眉頭緊擰,一手撫著自己的下巴,若有所思。
“謝敬之!”韓弄影突然間冷聲叫著
他的名字。
“什麼?”謝敬之一臉不解的看著她。
她深吸一口氣,一臉沉重道,“吵吵鬨鬨,
打打罵罵的我們也過了這麼多年了。接下來的日子,能不能好好過,就看你的意思了。”
謝敬之怔住了,一臉木然的看著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到底想說什麼?”
“你嫌棄我不乾淨,委身過彆人,還給他生了個兒子。你也和韓月影在一起那麼多年,還和她生下了一雙兒子。”
“所以,我們是不是扯平了?我臟了一回,你也臟了一回。謝敬之,我們扯平了。他們都死了,
我們還活著。”
“如果你想和我一起接下來好好過日子,那我們就誰也不要再提以前的事情。我願意和你一起重振侯府,讓你坐穩這個侯爵。”
謝敬之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那眼神就像是他根本不認識眼前之人一般。
“你……真的願意不再提以前的事情?”他不確定的問道。
韓弄影點頭,“是!過去的人和事,都讓他們過去吧。我們往前看,不再彼此傷害
我能做到,你能做到嗎?”
謝敬之深吸一口氣,重重的點頭,“你能做到,我也能做到。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不許再傷害謝珺?”韓弄影看著他問。
“是!”謝敬之點頭,“我可以不再管謝璦,但是不能不管珺兒。
他也是你看著疼著長大的,你也說了,月兒已死,那之前的恩怨就此結束。”
“我們一家四口,好好的過日子。我的要求就這麼簡單而已。”
“可以,”韓弄影不帶半點猶豫的答應,“一命換一命,該結束的都結束了。
以後,我們一家四口,好好的過日子。”
“我也隻有一個要求,你要待我如初識那般。”
謝敬之點頭,“好!”
於是,兩人就這麼握手言和,重歸於好了。
這一夜,謝敬之宿在了韓弄影的臥房,兩人還大戰了好幾個回合。
盛瓊枝和謝辭聽到這個訊息時,兩人都驚呆了。
還能這麼操作的?不得不承認,這兩個人的思維真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行吧,既然是他們自己要往死路上走,不成全他們,都不好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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