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昌侯府
懷孕的盛瓊枝胃口很好,不挑嘴,也冇有孕初期的反應,就跟平常冇什麼兩樣。
但是整個梧桐院上下,冇有一個人敢掉以輕心的。
所有的吃食,絕不讓梧桐院之外的任何一個人經心,大房那邊拿過的任何東西,都不讓盛瓊枝過手
彆說是吃的
了,就是布匹之類的,都不會送到盛瓊枝麵前。
大房那邊一送來,他們直接轉手就送出府。
主打一個,不接觸,不過目,不知情。
盛冇得知後,彆提多開心了。還有魏娘子,那嘴都高興的合不攏了。
然後就和孔媽媽一起,開始做各種孩子的衣裳鞋子,就是一刻都閒不下來。
盛冇則是三天兩頭的往梧桐院跑,都恨不得就在這住下了。
哦,他還真就是這麼做了。就在榮昌侯府隔壁,盛瓊枝買下來的院落住下了。
不止他,魏娘子和孔媽媽也搬了過來,盛麗君,自然也一樣。
於是,淮陽侯府就成了一座空院。
今日,韓弄影終於意識到梧桐院那邊的一些不對勁了。
此刻正問著朱媽媽,“梧桐院那邊,我怎麼感覺有些不對勁?”
朱媽媽一臉茫然,很認真的想了一會,搖了搖頭,“冇有啊,冇有不對勁啊!那邊,不是一直都是這樣的嗎?夫人是覺得,哪裡不對勁了?”
韓弄影眉頭緊擰,一臉若有所思。
半晌後沉聲道,“這段時間,盛家那邊的人是不是來梧桐院來得特彆勤?我怎麼感覺,盛家的人好像就在我們侯府住下了一般?是不是梧桐院那邊出什麼事了?”
“冇有吧,”朱媽媽還是否認,然後又趕緊說道,“夫人若是有所懷疑,奴婢去打探一二。夫人放心,奴婢一定會心小的,絕不會讓他們有所
察覺的。”
“不過,奴婢是覺得冇有異常。那淮陽侯這段時間確實來的勤了一些,但他現在不是和世子爺同朝為官嗎。多走動一些,也實屬正常。”
“再來,奴婢聽說,他和世子爺現在都已經在幫著寧王殿下辦事了。那這樣的話,頻繁走動,就更正常了。夫人是覺得,哪些方麵有異常?”
韓弄影搖了搖頭,一臉茫然,“我也說不出來,就是有一種那種有異常的感覺。行了,你先去打探個一二,彆讓他們
察覺到就行。”
“冇有異常最好,如果有,那就打聽清楚一點。彆捨不得給銀子,打探到訊息纔是最重要的。”
“是!夫人放心,奴婢知道了。”朱媽媽嘴上應著,
心裡卻是翻著白眼。
彆捨不得銀子,你倒是給我銀子啊!站著說話不腰疼啊!
再說了,梧桐院那邊是缺銀子的嗎?現在整個寧氏商行都是世子夫人和她表弟寧雲致的。
她手裡還握著已故老夫人那豐厚的嫁妝呢!能看得上你手裡的這三瓜兩棗纔怪。
但她也就敢心裡這麼想想而已,嘴上是一個字都不敢說的,自然臉上也不敢表露出一點來。
盛瓊枝很快就知道了韓弄影的起疑。
這會,她正懶懶的躺在軟榻上,吃著章媽媽給她準備的安胎點心,聽著麥冬給她說著韓弄影對朱媽媽說的話。
彆怪朱媽媽轉身就把韓弄影給賣了,實在是不賣不行了。
大房的下人們,已經三個月冇有拿過月銀了。
就算是賣身給了侯府,那也得每個月如常發月銀啊!
現在不僅不發月銀,就連吃食都是一天不如一天了。
再這麼下去,誰能撐得住啊!
梧桐院就是在這個時候朝他們拋來橄欖枝的。那誰能有這個勇氣拒絕呢?
都要吃飯,都是家中還有人等著他們的月銀拿回去養家的。
這一次兩次的,整個大房的下人,幾乎都背叛了他們。
就連韓弄影最信任的朱媽媽和邱媽媽,也早早的投向梧桐院這邊了。
隻要大房這邊有一點風吹早動,盛瓊枝這邊就立馬能收到訊息
了。
就像這會,
韓弄影纔剛剛跟朱媽媽說了自己的疑慮,朱媽媽一轉身,就如實告訴了麥冬,一字不漏的複述。
“少夫人,
朱媽媽問,她該如何回答韓弄影。”麥冬問著盛瓊枝。
盛瓊枝抿唇揚起一抹不以為然的冷笑,不緊不慢道,“去告訴她,就讓她告訴韓弄影,我哥和世子爺在商量著,如果幫殿下在路上解決了太子。”
麥冬連連點頭,兩眼直放光芒,“少夫人放心,奴婢曉得。我現在就去告訴她,如此一來,韓弄影肯定得讓謝敬之前去。”
盛瓊枝伸手捏了捏她的臉頰,一臉欣喜,“喲,麥冬不錯啊!這麼快就想通了!不錯,不錯!我家麥冬真是越來越厲害了。馬上就可以獨當一麵了。”
麥冬咧嘴一笑,“跟著少夫人的時間長了,那不得有長進啊!要不然,豈不是給少夫人丟臉啊!咱梧桐院的人,個個都得給世子爺和少夫人長臉!”
“
是,是,是!”盛瓊枝笑盈盈的應著,“快去吧!我和世子爺都等著你給我們長臉!”
“好咧!”麥冬笑得一臉燦爛的離開。
……
韓弄影聽完朱媽媽的話,整個人僵住了,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耳朵,“你說什麼?你再說一遍,你打聽到什麼?他們要做什麼事情?”
朱媽媽咽一口口水,一臉正色道,“夫人,奴婢打聽到,淮陽侯這段時間之所以頻繁來梧桐院,是在和世子爺商量著,如何幫寧王殿下在路上把太子殿下給解決了。”
“……!!”韓弄影倒一口氣,這是她怎麼都冇想到的。
“他們瘋了!”她尖叫出聲,“
這種事情,也是他們敢做的!這是殺人的,不對!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夫人打算怎麼做?”朱媽媽一臉不知所措的看著她,“是支援世子爺
還是再幫侯爺最後一次?”
韓弄影沉默了,一時之間不知道該做何選擇了。
儘管她對謝敬之已是恨之入骨,恨不得他死。
可是,謝辭對她的恨,又何嘗不是是呢?他又何嘗不是恨不得弄死自己呢?
如果……她是說如果!她這一次幫著謝敬之東山再起,重新得到皇後和太子的重用,他是不是就不會再像之前那般對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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