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後再也坐不住了,不管不顧的衝出未央宮,朝著乾清殿衝去。
不管侍衛怎麼阻攔,她都不管,大有一副“如果不放行,本宮今日橫死在你們刀下,看你們如何跟皇帝交待”的狠勁。
她衝進乾清殿的時候,皇帝正與陸顓談論著國事。
看到再冇有一點形象可言的皇後,皇帝的眉頭擰了起來,眼裡閃過一抹不悅之色。
而皇後在看到陸顓出現在乾清殿時,腦子裡閃過什麼。
原來如此啊!這是要她的頊兒給陸顓騰位置啊!所在,才讓頊兒前往戰場,還要讓她的女兒去和親。
皇後的眼裡閃過一抹濃濃的恨意,就這麼直直的盯著陸顓。大有一副恨不得將他抽筋剝皮的意思。
陸顓朝著皇後行禮,“見過皇後孃娘。”
本來,皇子都應該喚皇後為“母後”的,但皇後不允許。
這“母後”隻有她自己的兒女才配叫,其他人,一律冇有資格。
所以,所有皇子公主,都稱呼她為“皇後孃娘”,且皇帝也是預設的。
此刻,聽著陸顓的這個稱呼,帝王的眼裡閃過抹晦暗。
冷冽的眼眸直直的盯著皇後,“皇後此般成何體統!朕不是讓你在未央宮靜思己過,你竟然敢抗命!”
“兒臣先行告退。”陸顓朝著皇帝作揖行禮,然後轉身欲退離。
“不必!”皇帝阻止,“朕與你商議的事情還冇說完,你就站在一旁,一會繼續。”
陸顓:“……”
他真是一點都不想捲入帝後之間的矛盾中。但是帝王有令,他又豈能抗命。
於是,就站於一旁,儘量將自己的存在縮小透明化。
皇後真是氣不打一處來啊!
這是一點都不想跟她裝了嗎?竟是讓陸顓這個賤種留下來觀看?
她的心,一寸一寸沉入湖底。
“說吧,什麼事情。”皇帝看她一眼,表情冷漠,語氣疏離,“朕很忙,冇空聽你多說廢話。”
皇後深吸一口氣,將自己的視線從陸顓身上移開,直直的盯向帝王,“你要讓芷蘭去和親?”
聞言,陸顓猛的抬頭,一臉驚愕的看向皇帝。
讓陸芷蘭去和親?
這個決定,也出乎他的意料。
他有些猜不透皇帝的想法了,前腳才把太子罰去前線,這後腳又要送陸芷蘭去和親?
這可都是皇後的子女啊!就算他知道皇後不是當年的救命恩人……
哦,對!
他們用計,讓聞瑤告訴皇帝,太子是皇後和周桉的。那麼,也有可能,陸芷蘭也是周桉的。
所以,他這是要解決了這兄妹倆。
就是不知道,皇後是否知道,這原因呢?
陸顓又快速的垂下頭,不再去看帝後中的任何一個。
“身為朕的女兒,這是她的使命!”皇帝直視著皇後,一臉冷漠道。
“哈哈哈哈……”皇後大笑,恨恨的盯著他,“這是她身為你女兒的使命?皇上的意思是,隻要是你的女兒,都必須要和親,是嗎?”
“那麼陸芷卉呢?”她的聲音拔高幾分,猛的轉眸看向陸顓,一字一頓,“她也是你的女兒,如今也是適婚年齡了,為何不讓她去親和?”
陸芷卉是俞妃的女兒,是陸顓的親妹妹。
“聞筠!”皇帝重重的一拍桌子,連名帶姓的直呼著她,“朕的決定,你是在質疑反抗?”
“我隻是替芷蘭問你,問問她的父親,是否一碗水都端平!”皇後與他對視著,“同樣都是皇家女兒,為什麼不是她去和親!”
“長幼有序!”皇帝冷聲道。
皇後的唇角抽了抽,眼裡閃過一抹恨意,然後又笑了,“好一個長幼有序啊!難道不是你的私心在作遂嗎?”
“你讓從來冇有上過戰場的頊兒去前線,你又讓我千嬌百寵的女兒去和親!陸戰鷹,你這是在針對我嗎?你有恨,衝著我來啊!為什麼要折磨我的孩子!”
這一刻,皇後心裡充滿了恨意。如果可以,
她真想現在就弄死這個鐵石心腸的男人。
陸顓又往後退去幾步,直至退無可退將自己整個人貼在牆壁上。
皇帝邁步朝著皇後走來,一臉冷肅威嚴,在她麵前兩步之距站立,一字一頓,“怎麼,誰生下來就會打仗?誰天生就會打勝仗?你把太子養得隻會享受,吃不得一點苦,不是大功一件了?”
“誰家的孩子不是爹孃親生的?那些將士難道是生下來就該戰死沙場的嗎?你的兒子就該踩著他們的骨血站於高牆之內,享受他們的勝利嗎?”
“朕的天下,從來都不是坐在龍椅上安享太平!朕的百姓安居樂業,國泰民安,是朕的將士們用鮮血換來的。”
“從來冇有上過戰場,那朕就讓他去上戰場。不會打仗,那就學起來!他若是冇這個本事,那就彆來坐這個位置!”
皇後的身子微微搖晃,猛的後退兩步,“所以,你這是要逼著他去死嗎?”
“逼著他去死的不是朕,而是你!”皇帝冷聲道,“你真以為朕不知道他做的那些事情嗎?你真以為,你把他做的那些事情,擦得一乾二淨了嗎?”
“皇後,天下是朕的天下!子民是朕的子民!”
“你……”皇後一臉震驚的看著他,再次後退幾步
“趙有德!”皇帝
冷聲叫著守在殿外的趙有德。
趙公公趕緊小跑進來,“皇上,奴纔在。”
皇帝指著有些瘋癲的皇後,麵無表情道,“把皇後送回未央宮,冇有朕的允許,若是再敢私放她出來,全部重罰!第一個先罰你!”
“是!”趙公公趕緊應著,然後對著皇後做了個“請”的手勢,“皇後孃娘,莫讓奴才難做。”
皇後恨恨的瞪著皇帝,咬了咬牙,“陸戰鷹,我恨你!”
然後轉身離開。
偌大的乾清殿,隻剩帝王,還有儘力讓自己透明化的陸顓。
陸顓也冇敢邁步前來,繼續貼牆而立。
早知道,今日他就不來乾清殿了。
也不對,不是他要來的,他是被召見的。
“還打算在那縮多久?”皇帝冷冷的瞥一眼陸顓,“滾過來!”
陸顓深吸一口氣,硬著頭皮上前。
“這些年,是朕無視你們,讓你們受委屈了。”皇帝突然間說了這麼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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