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憶慢慢的在他的腦子裡擴散,然後越來越清晰。
哪怕時隔十年,這個屋子的佈置在他的腦子裡還是那麼的深刻。就像是刻進他的骨髓和血液裡一般,讓他這輩子都無法忘記。
那一年,他不到八歲。
他們母子三人還是謝敬之見不得光的外室和外室子女。
母親帶著他們兄妹倆,
雖說日子過得挺好,但他也總希望能光明正大的謝敬之一聲“父親”,而不是隻偷偷的喚他。
人前的時候,他們隻能喚他“姨丈”。特彆是在韓弄影麵前,絕不能露出半點父子之情來。
不得不承認,韓弄影這個姨母對他們母子三人很好。
他們的應吃穿用度都是韓弄影安排的,給他們居住的宅院也不小。
本來,韓弄影是安排了婆子婢女服侍他們的,但是被母親拒絕了。
因為她不想生活在韓弄影響的監視之下。而且那樣的話,
他們
兄妹倆與父親之間就連最後一點偷偷的父子情都冇有了。
謝敬之給他安排在國子監,與謝睿謝璧兄弟一同讀書。
他就是在那個時候遇到的周珩,一個表麵謙謙君子,則實陰森詭異的變態。
那個時候的謝珺並不知道周珩是燕王府世子,隻知道他是大戶人家的公子。
但其實,如果他跟彆人打聽的話,
也是能打聽出周珩的身份的。
但他不敢。他怕被人發現,自己被周珩玩弄著。
白天,他與同窗們一樣,學習。可是到了夜裡,周珩那個變態就會把他擄來這裡。
長達近十個月的折磨,讓他差一點瘋掉,也差一點自我了斷了。
是那一抹不甘和強有力的信念,支撐著他,讓他咬牙忍下,活下來的。
後來,周珩終於厭棄他了,放了他自由。
也是那一天,他再也不想回到國子監了。因為隻要一進國子監,他的腦子裡就會浮起自己被周珩折磨得生不如死的畫麵。
他請求謝敬之,把他換到彆的學院。且答應謝敬之,他一定會出人頭地,十年後一定金榜題名。
這些年,他做到了。他努力學習考功名,比彆人不知道努力用功了多少倍。他努力壓謝睿和謝璧一頭,隻為能站得更高。
他想著,待他有權有勢時,一定要把當年欺辱他的那個變態找出來,然後將他抽筋剝皮,讓他生不如死。
可是誰也冇想到,他還冇來得及金榜題名,位高權重就再一次落入了周珩的魔掌裡。
原來,這個變態竟是燕王府燕子。
而他的再一次深潭生活卻是他從小疼到大的妹妹帶給他的。
這一刻,謝珺的心裡除了無儘的恐懼,還有對謝璦的濃濃恨意。
還有對謝敬之這個父親的恨。
因為他很清楚,自己會出現在這裡,
是謝璦和謝敬之一起出的手。
如果冇有謝璦的助紂為虐,貪慕虛榮,他不會時隔十年再次被周珩纏上。
如果冇有謝敬之的配合,他也不會在這裡。昨兒夜裡,謝敬之來看他,給他倒了一杯茶。
他喝過那茶後,就昏昏沉沉的睡過去了。
然後就是在這裡了。
謝珺的雙手緊握成拳,牙齒咬得“咯吱咯吱”作響。
原來親人為了自己的榮華富貴,一樣可以把你當廢物一樣拋棄。
娘,就是這麼被謝敬之和謝璦拋棄的。就因為謝璦能
嫁入燕王府,謝敬之需要她的這份助力。
而他,則是他們的一顆棋子,一架登雲梯。
房頂
謝辭帶著盛瓊枝,透過掀開的一片瓦片,看著屋內謝珺的精彩表情。
“嗬嗬
……”盛瓊枝笑得花枝亂顫,但很努力的壓低聲音。
湊唇在謝辭耳邊輕聲道,“夫君,你看他的臉色,真是彩虹一樣的變著啊!一會周珩出現在他麵前,他的臉色肯定更精彩。”
“你說,今日過後,謝珺會怎麼報複謝璦和謝敬之?”
謝辭冇有應聲,隻是用著灼熱的眼神,直勾勾的盯著她。
“你這麼看著我乾什麼?”盛瓊枝摸了摸自己的臉頰,冇好氣的嗔他一眼,“不許現看著我,把你的眼神移開!”
他一臉寵溺的抿唇一笑,“移不開,隻想一直這麼看著夫人。”
盛瓊枝被他這話撩得麵紅耳赤,心跳加快,“不許在外麵……”
“噓!”他朝著她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輕聲道,“彆說話,有人來了。”
聞言,盛瓊枝一臉興奮。
肯定是周珩那個變態來了。
來了,來了!他來折磨謝珺了。
她一臉激動,緊緊的抓著他的衣袖,一雙漂亮的眼睛就這麼一眨不眨的,
直直的盯著屋內。
但……
謝辭卻是一手輕捂著她的唇,另一手摟住她的腰,不給她任何反抗的機會,就這麼抱著她,快速離開。
“唔……唔……唔……”盛瓊枝抗議著,雙手不停的拍打著他的肩膀,胸膛。
直至離開宅院挺遠,謝辭這才鬆開捂著她嘴的手。
“你乾什麼?”她氣呼呼的瞪著他,“
關鍵時刻,你乾嘛把我帶走?我還冇看到謝珺被變態折磨的畫麵。”
“
你還想看後麵的畫麵?”他咬牙,一臉陰森森的盯著她,語氣中充滿了警告。
盛瓊枝反應過來,趕緊諂媚又討好的一笑,挽上他的手臂,“冇有,
冇有。我冇有要看後麵的畫麵。夫君做的是對的,我對那畫麵,一點都不感興趣。”
“嗬嗬……”謝辭似笑非笑的看著她,“你現在的表情,清清楚楚的告訴我,你很想看,特彆想看。”
“冇有,冇有!絕對冇有!”她搖頭擺手,一臉堅定又誠懇,“夫君,你一定是誤會了。我怎麼可能會想看那種脈脈齷齪的畫麵?”
“看他們乾什麼?”她雙手捧住他的臉頰,強迫他與自己對視,繼續好言好語的哄著,“那種辣眼睛的玩意,看了會長針眼的。”
“看我夫君就不一樣啊!我夫君長得帥,還這麼好看。百看不厭,夫君,來笑一個。不要扳著臉,不好看。”
看著她這麼一副極力討好的表情,謝辭十分無奈的搖頭輕笑,在她的鼻尖上輕輕一刮,“就會說好話哄我開心。”
她笑得一臉燦爛,“誰讓你是我夫君呢!不哄你哄誰呢?”
“啊!”遠處的宅院裡,傳來謝珺那撕心裂肺的痛苦慘叫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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