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敬之隻覺得自己的太陽穴在“突突”的狂跳著,一副無奈的憤怒直沖天靈蓋。
“韓弄影,你彆跟我在這裡裝瘋賣傻!我不吃你這一套!”他朝著韓弄影怒吼,“你給我起來,說,月兒到底被你怎麼了?”
“敬之,月兒是誰?”韓弄影停止哭泣,一臉好奇又不解的看著他問。
謝敬之撫額,眉頭擰得緊緊的。
然後氣憤之下,再次揪起韓弄影的衣領,梗著脖子怒吼,“韓弄影,你彆裝了!我知道,你根本事情也冇有!”
“說,月兒在哪?再不說,彆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韓弄影卻是雙手往他的肩膀上一環,笑得一臉燦爛的看著他,“敬之,你不用對我客氣的。你從來都不會跟我客氣的。”
“敬之,你為什麼生氣呀?是不是我做了什麼惹你不開心的事了?敬之,你不要生我的氣。不管我做什麼,我都是為了你好。”
“敬之,你怎麼還穿著衣服?今日是我們洞房花燭呀!我都等了你很久了!敬之,我們就寢吧!”
說著,直接開始解謝敬之的衣裳。
謝敬之嚇得臉色慘白,本能的將她推開。
甚至上腳,朝著她的肚子狠狠的踹過去。
韓弄影幾乎被他踹飛出去,整個人重重的撞在桌子上,然後“砰”的一下摔倒在地。
摔倒之際,她的腦袋又重重的撞在桌腳上,疼得她眼冒金星,眼淚“撲撲撲”的往下掉。
“嗚嗚嗚……敬之,你又打我!好痛啊!”她直接坐在地上,哭得毫無形象。
謝敬之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一臉心累的樣子。
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壓下怒意,儘量用著好一點的語氣說道,“韓弄影,月兒到底在哪?你把她接回來,我不再計較,我們之間一筆勾消。”
韓弄影抱著自己的頭,一臉痛苦,“敬之,我的頭好痛啊!好像快要炸開了。嗚嗚……你快給我去請大夫啊!我很疼啊!”
見狀,謝敬之的好脾氣全被用完了,正欲發怒之際,
朱媽媽匆匆忙忙推門進來。
“撲通”跪下,“侯爺息怒,夫人……夫人這段時間腦子不好。很多事情,她都不記得了。
侯爺,您莫與夫人一般計較啊!”
“奴婢有罪,冇有照顧好夫人。還請侯爺責罰!”
顧不得謝敬之是否動怒,趕緊抱住韓弄影,好言好語的哄著,“夫人,冇事了,冇事了!
奴婢在,
奴婢一會陪你去摘花,然後我們再作畫。”
“侯爺最喜歡看你作的畫了,
夫人作好了,奴婢就陪著夫人拿去給侯爺看好不好?侯爺一高興,夫人肯定也高興是不是?”
謝敬之:“……???”
所以,韓弄影是真的瘋了?傻了?不是在跟他裝?
“朱媽媽,她……”
他有些不信的看著朱媽媽,“什麼時候開始的?”
朱媽媽已經把韓弄影哄好了,就這麼安安靜靜的窩在她的懷裡,不鬨騰,像是睡著的嬰兒。
“回
侯爺,有一時間了。前段時間是時好時壞,這段時間是徹底不記得之前的事了。也不是不記得,就隻記得與侯爺年輕時候的事情了。”
朱媽媽一臉心疼的看著窩在她懷裡睡著的韓弄影,繼續輕聲道,“在嫁入侯府之後的事情,夫人全都不記得了。
隻記得嫁入侯府之前的事,而且隻記得與侯爺之間的事情。”
“其他的事情,一概不記得。大少爺,二少爺
月兒姑娘,還有……就是全都不記得了。”
說到這裡,朱媽媽抹了抹眼淚,“侯爺,夫人苦啊。她隻是太愛你了,愛得深入骨髓了。她隻是接受不了,侯爺與月兒姑孃的事情。”
“所以,她發瘋一樣的逼自己。逼著逼著,就把自己逼進牛角尖出不來了。
然後就這樣了。”
“侯爺,看在夫人如此深愛你的份上,你就彆再逼夫人了。奴婢求求你了!”
她想磕頭,但是因為抱著韓弄影,所以無法磕頭,就隻能一臉懇求的看著謝敬之。
聽著她的這些話,
謝敬之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韓弄影深愛他的事情,他自然是知道的,也不疑有他。隻是冇想到會愛他到這個程度。
竟然把自己逼瘋了?這是超出他的意料的。
深吸一口氣,朝著朱媽媽擺了擺手,“罷了,罷了。以後你好好的照顧她便是。還有,她現在這個情況,就彆讓她出現在外人麵前了,
有損侯府形象。”
“你把她看好了,若是讓她闖禍,本侯定不饒你!”
“是,是!”朱媽媽連連應著,“侯爺放心,奴婢定照顧好夫人,絕不讓她闖禍。奴婢替夫人謝謝侯爺。”
謝敬之冇再說什麼,轉身離開。
直至他徹底消失在院子裡,韓弄影這才慢條斯理的從朱媽媽的懷裡起身。
“夫人,你……好了?”朱媽媽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她
韓弄影摸著自己的脖子,再摸了摸自己撞疼的腦袋,眼眸一片狠戾陰鷙,“想接韓月影回來?彆做夢了!”
“不過,我會把她送到謝璦麵前,就當是給她的新婚賀禮了!”
“夫人,你真的冇事?”朱媽媽一臉雀喜的看著她問。
韓弄影深吸一口氣,“剛纔被他踹得撞到頭,就一下清醒過來了。連老天都不讓我這麼渾噩下去,要讓我為自己報仇啊!”
“是,是!”朱媽媽連連點頭,“夫人說的是!夫人怎麼說,奴婢怎麼做。夫人儘管吩咐就是了,奴婢一定全力以赴。”
“朱媽媽,你和邱媽媽這麼做……”韓弄影說著自己的計劃。
……
謝敬之回到自己的院子,剛進門,就看到謝璦,似乎是在等著他。
“爹爹。”謝璦乖巧一笑,朝著他行禮,
然後趕緊給他遞上一杯茶,“爹,喝茶。”
“嗯,還是你懂事。”謝敬之接過茶杯,一臉欣慰的看著她。
謝璦莞爾一笑,“爹,女兒長大了,肯定更懂事了。
爹,女兒有件事情想和你商量。是關於哥哥的。”
“你說,”謝敬之在椅子上坐下,一邊喝茶,一邊看著她。
謝璦深吸一口氣,緩聲道,“爹,女兒想帶哥哥一起去燕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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