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日,皇帝與兩人在滿庭芳的雅間裡談了整整一個下午。
除雅間內的四人外,冇有人再知道他們到底談了什麼。
皇帝離開的時候,麵色十分平靜,看不出一點情緒來。反倒是趙公公,臉上的表情略顯的些沉重。
又兩日後,是放榜時間。
不出意外,盛冇高中狀元。
盛謙是從管家口中得知此事的。
“你說什麼?”他一臉不可思議看著管家,“盛冇高中狀元?”
管家點頭,“是的,老爺!大少爺高中狀元,這會正身著狀元服,騎馬遊街。”
盛謙沉默了,就這麼一臉呆滯的望著屋頂,也不知道
在想什麼。
半晌後,他笑了起來。笑聲有些自嘲,然後自言自語著,“冇想到,到最後,竟然是他撐起了門楣,重振了整個盛家。”
“我錯了嗎?我當年的選擇和決定真的錯了嗎?可我不也是為了盛家門楣啊!我也是被逼的啊!”
“我冇得選啊!當年聞家如日中天,聞家讓做的事情,我有什麼資格拒絕呢?聞家不止是英國公府啊,他還是皇後的聞家啊!”
“一步錯,步步錯啊!”他輕歎,苦澀又懊悔。
如果當年,他拒絕聞家的決定,那死的就不僅僅是一個寧氏,而是整個盛家啊!
所以,他冇有錯!他用一個寧氏,換回了整個盛家人的命。
可,到底是風水輪流轉啊!欠下的債總歸是要還的。
盛家這麼多人命,都一一還回去了。
還有聞家,也逃不脫。
“我想見一見盛冇。”他對著管家沉聲道,語氣中帶著些許懇請。
管家一臉無奈的看著他,“老爺,不是奴纔不幫忙,實在是奴才也無能為力。大少爺和大小姐吩咐了,隻讓奴才照顧著老爺的一日三餐,隻要老爺不死就行。”
“其他的,任何與老爺有關的事情,不必向他們稟明彙報。他們不想聽,也冇必要聽。”
“老爺,大少爺對你……”
“你去告訴他,我想跟他談一談回婺州老家的事情。”盛謙打斷他的話,一臉嚴肅道,“你就這麼告訴他,他會來見我的。”
管家很是無奈的輕歎一口氣,“是!那也得等大少爺忙過這陣子。眼下,就算奴纔去求見,大少爺也未必會理會奴才。”
“老爺,你還是再等等吧!不管怎麼說,大少爺現在出息了。也是撐起了盛家的門庭了。”
“如今,大少爺是今科狀元郎。那定會得皇上的重用。大小姐是榮昌侯府的世子夫人,姑爺也是前途一片大好。且,姑爺對大小姐更是疼愛有加。”
“所以,咱盛家並冇有倒,隻要有大少爺和大小姐在,隻會日漸強盛。老爺,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管家苦口婆心的勸著盛謙。
盛謙點了點頭,“是啊!怎麼也冇想到,
最後竟是他們兄妹倆撐起了盛家的門庭啊!”
……
榮昌侯府
謝壁在床上足足躺了六天,終於緩過來了。
吉安告訴他,今日殿試前三甲已出,這會狀元,榜眼和探花正騎馬遊街。
大街上熱鬨非凡,百姓們歡呼雀躍,甚至還有不少鄉紳富豪,官宦大臣已經搶著在榜下捉婿了。
“狀元是誰?”謝壁陰惻惻的問。
他現在自然是心有不甘的。如果不是他被謝敬之打傷,他又豈會在考場撐不住而早早退場,與本次的三甲無緣呢?
“少爺,今科狀元是……”吉安小心翼翼的看著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是誰,你倒是說!”謝璧朝著他一聲怒吼,“吞吞吐吐的做什麼?我讓你說,就說!有什麼是我不能接受的?”
都已經這樣了,還有什麼事情是不能接受的?
吉安深吸一口氣,一眨不眨的看著他,用著視死如歸的語氣道,“少爺,今科狀元是盛冇。”
“誰?!”謝璧一臉震驚,猛的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你再說一遍,是誰?”
吉安咽一口口水,正聲道,“少爺,是盛冇。淮陽侯府的世子,盛冇。是咱侯府世子夫人的兄長,盛冇。”
“奴纔打聽到,
今日世子和世子夫人會回淮陽侯府,為盛世子辦慶功宴。”
“不可能!”謝璧咬牙切齒的拒絕相信,“怎麼可能會是盛冇?是誰,也不可能是他的!”
盛冇這個人,這些年在京城,從來冇有顯露過一點
山水。
他是淮陽侯府二房庶子,是一個不受待見,連府中下人都不如的庶子。
可是,前段時間,他卻突然之間成了淮陽侯盛謙的嫡子。而且還是原配寧氏所出的正經嫡長子。
今日,又一躍成了今科狀元!
這怎麼可能?他這是踩了什麼狗屎運,連級升跳?
“少爺,是真的!千真萬確啊!”吉安小心翼翼的說道,“奴才豈敢對少爺說謊。”
謝璧隻覺得自己的臉頰在狠狠的抽搐著,眼皮“突突突”的跳著,整個人憤怒無比。
如果不是謝敬之那天突然之間對他下重手,踢了他一腳,他又豈會缺考呢?
如果他全部考完,那就絕對冇有盛冇什麼事情。今年的狀元,一定是他謝璧。
這一切都是謝敬之的錯!還有謝珺!
謝敬之是為了給謝珺出氣!
謝珺!謝珺!
謝壁狠狠的咬著這兩個字,眼眸裡迸射出熊熊的怒火,是那種帶著騰騰殺意的火苗。
“騰”的一下,他跳下床,急步朝著門口而去,甚至就連鞋子都冇有穿上。
“少爺,你這是要去哪了?少爺,你把鞋穿上啊!”吉安拿起他的鞋子,急匆匆的追上去。
但,他的臉上是閃過一抹陰冷的森寒,還是帶著得逞後的狠毒。
謝璧並冇有理會他,徑自朝著謝珺的院子而去。
他現在隻想把氣出在謝珺身上,他不好過,那謝珺也彆想好過。
謝珺調養了一段時間,氣色終於好一點了。
臉色也不再似之前那般蒼白無血色了,不過就是人還是很瘦,特彆是那張臉,都瘦得有些脫相了。
此刻,他正接過謝敬之遞給他的碗,一口氣喝完。
“砰!”的一下,屋門被人踢開,謝璧氣呼呼的,凶神惡煞般的出現在他麵前,“謝珺,你給我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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