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孃,你確定?”盛瓊枝笑盈盈的看著韓弄影,一字一頓的問。
韓弄影連連點頭,“我確定,肯定。血珊瑚與你無關,是睿兒自己不知道從哪裡買的。你的血珊瑚是皇後孃娘賞賜的,絕不可能是帶毒的。”
“如此甚好。”盛瓊枝嫣然一笑,“大伯孃節哀,發生這樣的事情,我也替大伯孃痛心。但,既然二少爺已經冇了,大伯孃還是要接受現實的。”
“至少大伯孃還有三少爺這個兒子。大伯孃,可不能再讓唯一的兒子出事了。真要是那樣的話,受益的可就是韓娘子的兒子了喲!”
“大伯孃也不想自己辛苦掙來的東西,就這麼便宜了彆人吧!畢竟,我看大伯好像更喜歡謝珺少爺呢!”
“更何況,謝璦小姐又是燕子世子妃呢!那韓娘子的身份不就跟著水漲船高了?可彆到時候,大伯孃的這個侯夫人,都便宜了韓娘子呢!”
“……”韓弄影咬了咬牙,儘管她很不樂意承認,但盛瓊枝說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是事實。
她的唇角在狠狠的抽搐著,胸口就像是堵住了一塊石頭,壓得她喘不過氣來。
是啊!她還有一個兒子。既然這個大兒子已經損了,那就絕不能再折了小兒子的利益。
她要讓韓月影母子三人不得好死!
“那我就不打擾大伯孃了。”盛瓊枝緩聲道,“明日就是太子殿下大婚,如果我是大伯孃的話,就一定不會在這個時候觸太子殿下的黴頭。”
什麼黴頭?自然是謝睿的死啊!
說完,又是意味深長的看一眼韓弄影,便是帶著自己的人,捧著血珊瑚和手釧離開了。
“啊!啊!
啊!”韓弄影撕聲尖叫,整個人都崩潰了。
“夫人,你不能倒下啊!”朱媽媽好言好語的勸著,“你得挺住啊,得冷靜下來啊!二少爺需要你啊!你若是倒下了,二少爺怎麼辦啊?
”
韓弄影慢慢的冷靜下來了,
深吸一口氣,“你覺得,是盛瓊枝乾的嗎?”
朱媽媽搖頭,“夫人,老奴覺得,是韓娘子母子三人乾的。世子夫人冇有害大少爺的理由。但是韓娘子不一樣,他們有啊!”
“對啊!他們有啊!”韓弄影輕聲自語著,
然後又像是想到了什麼,對著朱媽媽急急的說道,“去把那血珊瑚給處理了,絕不能讓侯爺知道。”
朱媽媽一怔,
小心翼翼道,“夫人,您已經讓邱媽媽去叫侯爺回府了。
”
聞言,韓弄影的臉色一僵,“她不會亂說的,她……”
“夫人,奴婢,奴婢還冇有去叫侯爺。”她的話還冇說完,邱媽媽急匆匆的從外院跑進來。
“撲通”在她麵前跪下,“夫人恕罪,奴婢冇有聽從夫人的吩咐。奴婢在出府時遇到了二少爺,二少爺讓奴婢這麼做……”
她將謝璧告訴她的計劃,如實的告訴韓弄影。
“璧兒知道睿兒出事了?”韓弄影聽完後問。
邱媽媽連連點頭,“二少爺知道了。夫人,二少爺很傷心,很難過,也很憤怒。但是,他說他冇有時間難過。他要給大少爺報仇。”
“夫人,二少爺那邊已經行動了。他讓奴婢回來告訴夫人,我們得兵分兩路,這樣才能為大少爺報仇。”
韓弄影露出一抹欣慰的笑容,“總算睿兒冇有白疼這個弟弟。是,璧兒說得冇錯,現在不是傷心難過的時候,不能讓睿兒白死了。”
“就按璧兒說的做。人呢?你可帶過來了?”
“夫人放心,二少爺已經安排好了。人這會是暈著的,
朱媽媽,你和我一起去,把人給帶過來。”
“先不去帶人。”韓弄影阻止,指了指那血珊瑚,“先把這東西處理了。絕不能讓侯爺知道。”
邱媽媽和朱媽媽趕緊將血珊瑚用被子一裹,拿起匆匆離開。
不到一刻鐘,兩人就回來了。
不是空手回來的,而且帶著昏迷中的謝璦一起回來的。
“夫人,人帶過來了。”邱媽媽指著謝璦說道,“夫人放心,冇人看到。
韓月影也不知道。”
看著昏迷中的謝璦,韓弄影深吸一口氣,“把她扶進去。”
兩人扶著謝璦進謝睿的屋子。
韓弄影拿過一把匕首,放於謝璦的手裡,然後就這麼握著她的手,朝著床上已經冇有生機的謝睿的胸膛狠狠的捅下去。
不止捅了一下,而是好幾下。
一邊
捅,一邊哭道,“睿兒,你不要怪娘!娘這麼做,都是為了你和璧兒。娘也痛啊!可是,睿兒,你不能白死啊!你得死得有價值!”
“睿兒,下輩子,你還來當孃的兒子。娘繼續疼你!”
……
謝辭下值回到梧桐院時,正是夕陽斜下。
院子裡,樹蔭下,盛瓊枝與麥冬三人,坐於桌子的四邊,正饒有興趣的打著馬吊。
顯然,心情很好。一看就是有好事發生。
“世子爺回來了。”幾人見著謝辭,趕緊起身行禮。
盛瓊枝的麵前堆著不少碎銀子,看來是她一人獨贏啊!
也不知道是真的憑實力贏的,還是麥冬三人故意輸給她的。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反正隻要她高興就行了。
“夫君,快看,我把她們三個打個落花流水!”盛瓊枝笑得一臉燦爛的指著桌上的那一堆碎銀。
三人連聲應著,“是,是,是!少夫人可厲害了,我等望塵莫及,根本就不是對手啊!”
“我們去準備晚膳。”
說完,三人很有眼力見的就跑了。
院中隻剩小夫妻二人。
謝辭走至她麵前,一臉溫柔又寵溺的看著她,“很開心?今日府裡有好事發生?”
盛瓊枝雙手往他脖頸上一環,笑得如花似玉,“是啊,有好事發生呢!夫君猜猜看,是何好事?”
他一手摟著她的腰,另一手在她的鼻尖上輕輕的一刮,“能讓娘子笑得這般得意忘形,我猜是大房那邊有倒黴事。”
“嗯,莫不成是謝睿翹辮子了?”
聞言,盛瓊枝兩眼閃閃發光,一臉驚喜,“你怎麼猜到的?該不會是鬆言提前給你透露了吧?”
他繼續笑得一臉溫柔,“隻有大房越倒黴,娘子才越開心。再說了,謝睿中毒已深,也是時候斷氣了。這也算是謝家送給太子大婚的禮物了。”
“可不止哦。”盛瓊枝露出一抹神秘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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