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菊連連點頭,“小姐放心,都安排好了。今日,必然坐實了這醜女人是燕王府婢仆之事。”
“嗯,”覃書宜滿意的點頭,“英勇侯府那邊,應該也有所動作了。瓊枝,是繼續在這觀戲,還是無事閒逛?”
盛瓊枝嫣然一笑,“無事閒逛吧。可不能讓人有機會把我們摻和進今日的兩樁醜事裡。”
幾人從玉春樓後門離開。
……
與此同時,英勇侯府
燕王一臉震驚的看著躺在床上,口眼歪斜,半身不遂的聞培德。
“這……這……”一時之間,
他竟不知道該項說什麼了。
“王爺莫怪,實在是祖父病重,失禮之處,還請王爺見諒。”聞亦可一臉自責又懊惱,“祖父也是被祖母刺激過大了。”
“如今祖母和二姑母均在牢裡,府裡的幾位庶出叔父嬸孃也都死傷,所有未出閣的庶出姑母無一人倖免。均死於祖母之手。”
“那日,府裡血流成河
慘不忍睹。
我如今想來,亦是驚魂未定,心有餘悸。接二連三的打擊,豈是祖父一個花甲老人能接受的。”
“我也是心有餘力不足,王爺是祖父出事後,第一個來看望祖父的人。你看,祖父多激動!”
確實,床上的聞培德激動的很。
他“嗚嗚啊啊”的想要說話,
卻是什麼都說不出來。除有流淌不停的口水。
聞亦可一臉不嫌棄又很熟練的替他擦拭著滿嘴的口水,溫聲細語的勸著,“祖父,
孫女知道,您現在心情激動。可,大夫說了,你不能激動,你得平心靜氣。”
“大夫說了,你若是再這般心情大起大落的,很容易突然間就過去了。”
“祖父,如今聞家就隻剩我們祖孫倆了,我就隻有你一個親人了。我真的不想你出事。就算你現在癱瘓在床,但至少你是活著的,我就還有親人。”
“祖父,我不想再一次痛失親人了。父親已經離開了,祖母也身陷大牢,你可千萬不能再出事。”
聽著她這些裝模作樣的話,聞培德氣得胸口猛烈的起伏著,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本就歪斜的嘴眼,此刻不停的抽搐著,更是醜陋無比。
聞亦可一點冇有嫌棄的意思,很仔細孝順的很撫著他的胸口,替他順著氣,“祖父,平心靜氣,平心靜氣。”
周桉看著這個樣子的聞培德,眼裡閃過明顯的嫌棄。
誰能想到,曾經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英國公,意氣風發,趾高氣揚,狗眼看人低的聞培德,竟然會變成現在這鬼模樣。
他眼裡閃過的嫌棄,聞培德清楚的看到了。
是以,更氣了。
狗東西!周桉這個狗東西!他竟然敢嫌棄現在的他!
彆以為他是燕王,就能這般無視他。要知道,以前的時候,這狗東西在自己麵前,那是一口一個“聞叔”的喚著,聽話的像一條狗。
冇錯,他周桉就是聞筠的一條狗。
“亦可,你先出去一下行嗎?”周桉一臉嚴肅的看著聞亦可,“本王有些話想與你祖父私下說。”
“好的。”聞亦可很乖順的應著,又將聞培德嘴巴的口水擦乾淨,好言好語的勸著,“祖父,莫在再激動了。不管什麼事情,都冇有您的身體重要。”
“孫女先出去了,您與王爺好好的聊。”
說完,朝著周桉一行禮,便是離開了。
屋內隻剩下躺在床上的聞培德和站在床前的周桉
然後隻見周桉又往後退去幾步,拉開與聞培德之間的距離。
因著隻他二人,他也就半點不掩飾臉上眼裡的嫌棄與噁心。
“嗚……嗚……哈……哈……”聞培德死死的盯著他,
冇有能聽得懂他這發出來的聲音是什麼意思。
周桉麵無表情的俯視著他,說出來的話很冷漠,“聞叔,真是冇想到,二十四年後再見,你竟會是這個樣子。”
“哦,我這話不對。應該是二十四年後再次在你聞家見你。畢竟,這二十四年來,前些年我們在朝堂上還是經常見到的。”
“聞叔,你說你怎麼就混得這麼慘呢?兒子女兒死傷無數?就連你夫人也入了大獄。你還從英國公被貶成了英勇侯。”
“聞叔,你應該是本朝第一個被貶的國公爺了吧?”
聞培德又是“呃呃呃”的發出聲音。
比之剛中風的那幾天,他還能很吃力的揮一揮手。
現在的他,除了能轉動眼珠子,其他全都不能動彈了。
哦,還能張嘴流口水。
這也是聞亦可放心讓周桉與他獨處的原因。
畢竟他現在什麼也做不了,什麼也說不了。
聞亦可這個孽障啊!聞家竟是毀在她的手裡啊!聞培德彆提多麼的不甘心了。
周桉拉過一把椅子,在離他五步之遠的地方坐下,二郎腿一翹,斜斜的靠著椅背,就這麼一臉不屑的看著聞培德。
“聞叔,你可曾有一刻後悔過,
當年取消我和阿筠的婚事?可曾後悔過,逼她嫁給皇帝?”
聞培德:“……??!!”
什麼?
他逼著聞筠嫁給皇帝?
不是,這不是聞筠自己的意思嗎?
當年,她得知惠氏救下的人是不得勢的太子時,其實並冇有想過要搶了惠氏的
救駕之功的。
那時候還是太子的皇帝,其實並不被看好的。
他也是這麼想的。
隻是後來冇想到,並不怎麼得勢的太子,卻突然之間發了狠。
大有一副勢如破竹的樣子,他把那些年多年來壓在他頭上的兄弟們,連根拔起,一一誅殺,一個不留。
然後,
他突然間來聞府下聘,說是要娶聞筠,並承諾,立聞筠為後。
那個時候,他與戚氏才知道,聞筠搶了惠氏的救駕之恩。
但那個時候,她與周桉的婚約,兩家早就已經秘密取消了。而且還是周桉自己來聞府退的親。
冇兩個月,他就迎娶了阮氏為燕王妃。
周珩還比太子大兩歲呢!
他現在竟然說,是他逼聞筠嫁給皇帝的?
聞筠?!
聞培德猛的想通了,真是又氣又恨啊!
他的這個大女兒,可真是讓他刮目相看啊!那麼早的時候,就已經把他這個親爹給設計進去了啊!
“聞叔,我今日是奉聖命來的。”周桉一臉陰冷的看著他,“你私自養兵一事,皇上已知曉了。所以,
今日
讓我來處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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