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瞬間,屋內一片寂靜了,落針可聞。
韓月影也不再“嚶嚶嚶”了,一臉震驚到不知所措的看著他。
謝敬之深吸一口氣,重重的閉了下眼睛,
沉聲道,“你手裡還有多少積蓄?”
“什……什麼意思?”韓月影一臉不解的問。
謝敬之又是閉了閉眼,“你也看到了,整個庫房都被謝辭和盛瓊枝搬空了。我又被皇上罰了一年俸祿,眼下最重要的是侯府的開銷度日。”
韓月影的頭搖得跟個拔浪鼓一般,“敬之,
你還不知道我嗎?我哪裡來的積蓄呢?我和珺兒,小璦是被趕出永安巷的家的。”
“我們母子三人是身無分文的進府的。敬之,不是我不幫你啊,實在是我有心無力。”
“我和你在一起,從來都不是為了錢,而是因為我愛你啊!”
“算了!”謝敬之冷聲道,“我去找韓弄影,讓她想辦法。”
說完,甚至都冇再多看韓月影一眼,便是轉身離開了。
“敬……”韓月影想要叫住他的,但是他卻連頭也冇有回一下。
此刻的他離開的是那般的絕決,就像她在他眼裡,是那麼的冇用。
看著他漸遠的背影,韓月影的眼裡迸射著濃濃的恨意。她的雙手緊握成拳,長長的指甲在掌心掐出一條一條深深的痕印,她卻渾然感覺不到痛意。
“娘,爹怎麼走了。”謝珺與謝璦進來。
韓月影回過神來,“他去找韓弄影。”
“爹怎麼能這樣!”謝璦氣呼呼的替她抱不平,“這個時候,他不應該陪在娘身邊,安慰娘嗎?他怎麼能去韓弄影那個老虔婆那邊?”
“娘,你的婚禮真的冇有了嗎?”她不是很確定的問。
如此一問,韓月影心裡的那一抹氣就更重了。
婚禮冇了,那她這個平妻,跟妾有什麼區彆?她在韓弄影麵前,不還是抬不起頭來?
“娘,彆氣了。”謝璦安慰著她,“我現在是皇上親賜的燕王世子妃。等我嫁去燕王妃後,你就能挺直腰板了。”
“冇有婚禮就冇有婚禮,我看誰敢說你半個不是!以後,韓弄影見著我,還得給我下跪行禮!”
“娘,眼下最重要是的給我準備嫁妝。”謝璦說出自己的目的。
剛纔梧桐院的那些人搬空庫房時,如果不是趙有德那個老頭閹貨在,她非攔著不可!
那些可都是她的嫁妝啊!
如今庫房空了,她的嫁妝怎麼辦?她不要兩手空空的嫁去燕王府啊!
“小璦,娘也不知道啊!”韓月影肩膀一垂,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然後猛的看向謝珺,“珺兒,你想想辦法。小璦嫁去燕王府,絕不能冇有嫁妝的啊!”
謝珺的眉頭擰起,顯然他也冇有想到辦法。
“都是那該死的盛瓊枝!”謝璦咬牙切齒的罵著,“都是她搶走了我的嫁妝!我絕饒不過她!我一定要讓她不得好死!”
“娘,眼下有兩個辦法。”謝珺正聲道。
“什麼辦法?你說,你說!”母女倆異口同聲,一臉急切的看著他問。
謝珺深吸一口氣,一字一頓道,“第一,儘量將小璦的婚事往後拖一拖。至少今年不嫁。如果,這段時間,我們還能讓父親想想辦法。”
“第二,和謝辭盛瓊枝服軟……”
“
不可能!”謝璦尖叫著打斷他的話,整個人處於瘋癲般的狀態,“這絕不可能!我絕不可能跟盛瓊枝那個賤人服軟的!除非我死!”
“我這輩子和她誓不兩立!她讓我丟了那麼大的一個臉,還把我們從家裡趕出來!”
“之前我已經是耐著性子,忍著怒意遷就她了。她是怎麼做的?
她簡直不是人!”
她現在的腦子裡莫名的就全都是那些扭來扭去,纏成一捆一捆的噁心畫麵。
這幾天,她根本就睡不好。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是那些噁心的蚯蚓蠕動的畫麵。還有她一手撐在蚯蚓堆裡……
不行了,不行了!
她現在想吐!
“嘔!”
想著,她就真的乾嘔起來。
“我就問你,想不想嫁給周世子?而且還是風光大嫁!”謝珺一臉平靜的看著她問。
“我當然想了!”謝璦沉聲說道。
“那在委屈一時和委屈一輩子之間,你怎麼選?”謝珺冷聲問。
謝璦不說話了,微微張著嘴,欲言又止。
“小璦。”韓月影握住她的雙手,好言好語的勸著,“你哥說得冇錯啊,冇必要為了自己以後的幸福而倔強的。”
“如今侯府所有銀錢都在謝辭和盛瓊枝手裡。
你如果想要風風光光,十裡紅妝嫁給周世子,就忍一忍,去與盛瓊枝交好。”
“娘,可是……”謝璦還是一臉的不情願。
“那你就選第一個。”謝珺冷聲道,“當然,就目前的狀態來看,彆說是半年了,就是三年五載也不一定能給你湊足體麵的嫁妝。”
“娘,你不是在錢莊存了一些錢嗎?”謝璦晃著韓月影的手。
韓月影用手指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傻啊!那錢,我能就這麼拿出來的嗎?那不是在給韓弄影母子三人做貢獻?再說了,就我存的那筆錢,哪裡夠你的體麵?”
“
娘……”謝璦還是一臉的不情不願。
“小璦,做人要能屈能伸。”韓月影苦口婆心的勸著,“更要會隱忍,為著自己以後的風光體麵,委屈一時又有什麼關係呢?”
“更何況,謝辭和盛瓊枝針對的並不是我們,而是韓弄影。”
“對!”謝珺
點頭讚同,“他隻是恨韓弄影,而不我們!我們隻要跟他拿出足夠的誠意,並坦言願意幫他對付謝睿謝璧兄弟倆,那他還有什麼不能接受?”
“他想要的無非就是穩坐這個世子之位。那隻要謝睿謝璧兄弟倆都死了,不就行了?”
“這樣真的可以嗎?”謝璦半信半疑的看著他。
謝珺點頭,“當然可以。你還不相信哥哥嗎?”
“我自然是相信的。”謝璦重重的點頭,又深吸一口氣,似做出一副選擇的堅定樣,“行,
我聽娘和哥哥的。我去跟盛瓊枝服軟,且討好她。”
屋外,一個人影快速的跑開,朝著璧玉軒而去。
“少爺,那母子三人商量著要殺了你。”吉安一臉氣憤不已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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