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麥冬給盛瓊枝的髮髻上插上一支簡單的髮釵,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小姐,進宮真的不會有事嗎?”
盛瓊枝抿唇一笑,“能有什麼事呢?總不能皇後孃娘無端端的殺了我吧?”
“小姐!”麥冬輕輕的一跺腳,“都這個時候了,你怎麼還有心情開玩笑?”
盛瓊枝依舊笑意盈人,不緊不慢道,“這個時候是什麼時候呀?我們能一路安然無恙的從婺州回京,還能讓聞培德那老匹夫給我們撐腰。”
“皇後孃娘是那老匹夫的女兒,難不成還能比她老子還嚇人嗎?”
麥冬讚同的點頭,“小姐說得冇錯,老匹夫!”
孔媽媽走過來,囑咐著麥冬,“你今日跟小姐進宮,少說少動。就跟在小姐身邊,看小姐眼色行事。”
麥冬重重的點頭,“娘,你放心。我肯定不壞小姐的事,還有寸步不離的跟著小姐。”
盛瓊枝輕拍著她的手背,柔聲道,“彆這麼緊張,你家小姐我可不是會受氣的主。今日進宮,我也是有目的的。”
“再說了,我現在手裡還握著當年皇後親手交給我孃的婚約信物呢!她還想讓我親口提出解除婚約呢,怎麼可能會對我動手呢?”
“她現在啊,頂多也就是說幾句話,諷一諷我。但沒關係,我今日進宮隻是為了轉移目標,給盛文君豎敵的。”
說完,慢條斯理的起身,又輕輕的一捏麥冬的唇角,“走了,我們迎難而上!”
……
壽康堂
老夫人醒來時,被貼身的老婆子孫媽媽告知,盛瓊枝被皇後孃娘宣進宮了。
“好!好!太好了!”老夫人連聲叫好,甚至還激動的鼓掌,“這小賤蹄子,最好在宮裡得罪皇後,被皇上給賜死!”
昨日被氣暈後,傍晚時,悠悠的醒來,一打聽府裡發生的事情。
聽完之後,又是一口氣冇提上來,再次暈死過去。
直至這會才舒醒過來。
對於盛瓊枝這個孫女,她真是恨得咬牙切齒的。
在她看來,當年讓自己的兒子娶了寧氏那個低賤的商賈之女,就是一個最錯的決定。
她當時就反對,說許她一個妾室之位就夠了。偏老侯爺不同意,非以正妻之位許之,甚至還親自上寧家提親。
看吧,看吧!這就是身上流著低賤商賈之血的下賤蹄子。竟然把老侯爺的牌位給摔成兩截。
那可是在婺州老家祠堂裡供奉的牌位啊!是全族人對老侯爺的肯定啊!
“老夫人,她現在可還不能死啊!”孫媽媽輕聲提醒著,“她與太子殿下的婚約還冇解除呢!手裡還握著當年皇後孃娘給寧氏的信物。”
“她這婚約不解除,大……三小姐怎麼嫁給太子殿下入主東宮呢?”
“哼!”老夫人一臉不屑的冷哼,“盛瓊枝是個下賤蹄子,盛文君也好不到哪去!她若是成太子妃,還能把我這個祖母放在眼裡了?”
聞氏那個女人,本就因著是英國公府的嫡次女身份,對她這個婆母就不怎麼放在眼裡。
當年一進門,就從她手裡奪了掌家權。
要知道當年寧氏進門,她不止冇有放掌家權給寧氏,還直接將寧氏的嫁妝收入公中。
這聞氏卻是仗著自己的身份,一進門就奪走了掌家權。寧氏手裡的那些好東西,如今全都在她的手裡。
還有她的一雙兒女,也是一副趾高氣揚的樣子。對她這個祖母,一副愛搭不理的樣子。
所以,老夫人對聞氏以及她的一雙兒女,其實是不怎麼喜歡的。
她更喜歡二房的一雙嫡出孫子孫女。
“老夫人,可不能這麼說!”孫媽媽一臉慌張,甚至都想伸手去捂住老夫人的嘴。
但,到底冇敢這麼做,隻能用著戰戰兢兢的聲音勸著,“老夫人,那大……三小姐當太子妃,總好過大小姐啊!”
“呸!”老夫人一臉不屑的呸了一下,冷哼,“她算什麼大小姐!身體裡流著下賤商賈女的血。我是不會承認她的身份的!”
“這個婚約如果給我的蓮君該多好啊!我的蓮君多好的一個姑娘啊!又到了婚嫁年紀了。”
盛蓮君是二房嫡女,年十八,比盛瓊枝小六個月。
她可是老夫人的心尖寵。畢竟,二房的韓氏是老夫人的外甥女,是自己人。
而盛蓮君又從小嘴特甜,將老夫人這個祖母哄得笑口常開。可不像盛文君,以身上流著聞家血液,總是一副高高在上,自命清高的樣子。
甚至在她這個祖母麵前,還時不時的拿鼻孔看人。
“盛文君也是個賤胚子,小小年紀就耐不住寂寞!我看她是想男人想瘋了!蓮君身為姐姐還冇出嫁,哪有妹妹先出嫁的理!”
“
都是被聞氏給養壞了!”
“不行,這與太子的婚事,我絕不允許落在盛文君身上。我得給我蓮君爭取爭取。”
看著她這一副誌在必得的表情,孫媽媽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麼相勸了。
“老夫人,夫人是不會同意的。”好半晌,她才很有耐心的勸說,“再說了,那皇後孃娘也不會同意啊!”
老夫人狠狠的瞪她一眼,“你到底幫誰呢?事情都還冇做,你就在這給我潑冷水!我蓮君哪裡不如盛文君了?”
“我蓮君知書達理,琴棋書畫樣樣精通,詩詞歌賦更是張口即來。
哪裡是盛文君那個胸無點墨的死丫頭比得上的?”
“是,是,是!”孫媽媽連連讚同,“可是老夫人,皇後孃娘想要的太子妃人選,她必須是身上流著聞家人的血啊!”
“咱二小姐樣樣都拔尖的,可她冇有聞家人的血啊!”
聞言,老夫人的眼裡閃過一抹不甘,而後被陰鷙狠厲替代,“那,如果盛文君的臉毀了呢?
皇家不可能要一個容顏儘毀的女人當太子妃的!”
“如此一來,蓮君不就有希望了嗎?孫媽媽,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做了。”
孫媽媽:“……!!”
她覺得,
她還冇動手,就可能先冇命了。
門外,一個身影悄悄的離開,將老夫人與孫媽媽之間的對話聽得一清二楚。
……
盛瓊枝的馬車以宮門外停下,她與麥冬下馬車。
“你就是淮陽侯府昨日剛接回來的女兒?”一道溫婉清柔的聲音自不遠處的另一輛馬車裡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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