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什麼?”皇後一臉不可思議的看著他,怎麼都無法相信自己的耳朵,“趙有德,你說皇上不見本宮?”
皇後隻覺得自己的唇角在狠狠的抽搐著,甚至都懷疑是不是自己聽錯了。
不對,一定是趙有德這個閹貨自作主張的。
皇帝怎麼可能會拒見她?這二十二年來,她什麼時候來乾清殿,都是直進直出的。
“狗奴才,你敢假傳聖諭,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皇後淩視著趙有德。
趙有德趕緊九十度鞠躬自省,“娘娘息怒,奴纔不敢。奴才就算是有一百個腦袋,也不敢假傳聖諭。實在是皇上此刻已經睡下了。待皇上醒來,奴才第一時間稟明,還請娘娘息怒,莫擾了聖上休息。”
“皇上這段時間實在是太累了,各種奏摺,政務,每日歇息的時間都不足兩個時辰。這會好不容易睡著了,奴才實在是心疼,不忍叫醒。”
“娘娘若是責罰奴才,奴才都受著。隻求娘娘心疼心疼皇上,讓他多睡一會。奴才這就自己去領罰。”
皇後氣啊,氣得咬牙切齒的。
這狗奴才,字字句句在控訴著她,不心疼皇帝,隻顧自己。
偏偏她還不能反駁,更不能硬闖進殿。
深吸一口氣,強逼著自己壓下那一抹怒意,對著趙有德緩聲道,“本宮豈會責怪於你,
你是皇上的貼身內侍,與本宮一樣,最是希望皇上好的。”
“剛纔是本宮一時情急,說話也急了一此,趙公公莫往心裡去纔是。”
“娘娘言重了,奴纔不會。娘娘這個時候來求見皇上,定也是有重要的事情。奴才都能理解的。娘娘放心,
皇上醒來,奴才第一時間稟明。”趙有德恭恭敬敬的說道。
皇後又是深吸一口氣,繼續保持著她那端莊的得體微笑,“那就有勞趙公公了,一定要照顧好皇上。那本宮就不打擾皇上歇息,先回未央宮了。”
說完,轉身離開。
隻是轉身之際,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臉的陰鷙狠厲。
心裡更是在猜測著聖心。
這是二十二年來,她第一次被拒之門外。所以,他到底是真的睡下了,還是有彆的意思?
皇後的腦子裡閃過的是前些時日,她舉辦的賞花宴上,聞亦可腰間的那一枚玉佩。
難不成,皇上也看到那枚玉佩了?可,她已經確定過了,那枚玉佩,根本就不是皇家之物,隻是初見之下有幾分相似而已。
不行,不管是否與聞亦可有關,這件事情都得解決了。
“葛嬤嬤,明日你去宣聞亦可進宮。”皇後對著身邊的葛嬤嬤冷聲道。
葛嬤嬤應著。
“還有,去一趟榮昌侯府,讓韓氏帶著盛瓊枝也明天進宮。”
“娘娘,這……怕是不妥吧?”葛嬤嬤小心翼翼的說道,“盛瓊枝眼下與謝世子新婚,且謝世子隻是六品城皇司北城指揮,娘娘宣一個六品臣婦進宮,於理不合。”
“最重要是盛瓊枝才從謝侯夫妻後裡拿走謝老夫人的嫁妝和家產,娘娘這個時候就宣見她,會引起不必要的傳言和誤會的。”
“娘娘,這件事情操之不急的。
我們從長計議後慢慢來,可不能在這個時候
讓人抓住把柄。”
這個道理皇後又豈會不明白呢?隻是她實在被氣暈了。
不止謝家家家被盛瓊枝奪走,更是剛纔被皇帝拒見,這簡直就是在她的臉上狠狠的甩了一個巴掌。
“嗯,是本宮被氣急了。”皇後壓著怒意,“那就先見聞亦可,盛瓊枝的事情,再議。”
“是,
是!”葛嬤嬤連聲應著。
……
淮陽侯府,姿苑
天漸亮,盛冇卻已經院子裡耍槍練劍了好一會了。
出了一身汗,停下練槍動作。
天冬匆匆走至他身邊,“少爺,文昌閣那邊昨夜有動靜。”
“哦?”盛冇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終於耐不住了,昨夜去哪了?”
“少爺,那聞婧是有身手在身的。”天冬一臉驚訝,“昨夜醜時時分,她一身夜行衣翻牆而出的。而且,她的輕功還不賴。”
“奴才怕跟得太近被她發覺,所以跟得有些遠。她出了府,徑自去了燕王府後門。與她碰麵的是燕王府的一個灑掃婆子。”
“兩人聊得什麼,奴才聽不清楚。她隻停留了一盞茶的時間左右,就匆匆離開了。但她並冇有馬上回來,而是去了聞府。”
“還是翻牆進府的,去了聞老夫人的院子。這次倒是待的時間有些長,直至寅時三刻左右纔出來。”
“然後回了文昌閣,就再也冇有出來過。”
“嗯,”盛冇在一旁的石凳坐下,接過孔媽媽遞過來的濕錦,擦拭著自己臉上,手上的汗,“你將此訊息去告訴阿枝。”
天冬點頭,“是,少爺。”
“少爺,早膳已經準備好了。你快去洗漱一下,換身乾淨的衣裳就用膳吧。”孔媽媽一臉心疼的看著他。
盛冇點頭,“知道了,乳孃,你也去用膳,我這邊有天冬就行了,你去看看我娘那邊。”
“好。”孔媽媽應著,接過盛冇遞迴來的錦帛便是離開了。
“少爺,這聞婧,怎麼會是燕王府的人?”天冬一臉疑惑,“那她會是燕王府誰的人?燕王?燕王妃?還是燕王世子?或者是其他人?”
他實在是想不出來,這聞婧會是燕王府誰的人。他們家少爺和小姐,與燕王府也冇什麼瓜葛啊?
這燕王府怎麼還往他們少爺,小姐身邊塞人呢?
小姐如今已經嫁入謝家,那這聞婧便是衝著少爺來的。
“少爺,她該不會是衝著你來的吧?”天冬一臉擔憂,“畢竟你現在還未成親。”
盛冇不以為然的冷笑出聲,“不管她是衝著誰來的,她都不會有機會的。燕王府,嗬!將會是下一個聞家!”
“對!”天冬重重的點頭,“想害少爺和小姐,也不看看他們有冇有這個本事!就讓他們有來無回!”
……
英勇侯府
“啊!啊!啊!”
天矇矇亮,英勇侯府裡卻突然傳來一道一道淒厲的慘叫聲。
然後隻見聞夫人一手提著一柄長劍,從其中一個庶女的閨房
裡出來,另一手裡竟然還提著一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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