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瓊枝,你這個賤人,敢打我!”突如其來的巴掌,直接把謝璦打出了原形。
她厲聲的尖叫著,目眥欲裂的瞪著盛瓊枝。
此刻的她,哪裡還有半分剛纔的溫婉可人,端莊恬靜,完全就是一個尖酸刻薄的市井潑婦。
然後回答她的是盛瓊枝甩手又是一個反手耳光重重的甩在她臉上。
“啊!”謝璦被打懵了,整個人也瘋了,尖叫著,“盛瓊枝,你這個賤人!你知不知道我是誰啊!你竟然敢打我?”
盛瓊枝的兩個耳光打得很重,完全就是卯足了全身的力氣甩過去的。
謝璦隻覺得自己的臉頰火辣辣的,嘴裡還有一股濃濃的血腥味,甚至就連牙齒都有絲絲鬆動的感覺。
她從小到大,哪裡受過這樣的委屈。向來都是她掌摑府裡的下人,什麼時候她被人打過巴掌啊!
更彆說這個甩她巴掌的還是盛瓊枝這個被她看不起的賤人。
謝璦咬牙切齒的瞪著盛瓊枝,眼眸裡迸射著熊熊的怒火,大有一副恨不得將盛瓊枝碎屍萬段的意思。
“少夫人,人押過來了。”茯苓押著一個婢女走過來,毫不客氣的朝著那婢女的膝蓋後狠狠的踢去。
“撲通”一下,那婢女重重的跪地。
膝蓋與地麵接觸的那一瞬間,她隻覺得自己的膝蓋骨都撞碎了。疼得她眥牙咧嘴的倒吸著氣。
“表小姐,這是你的婢女冇錯吧?”茯苓指著跪地的婢女,直視著謝璦冷聲問。
“那又如何?”謝璦梗著脖子氣呼呼的瞪著她,“我不能有婢女嗎?我是榮昌侯府的表小姐,我姨母是侯夫人,我有婢女怎麼了?”
“有婢女不會怎麼樣。”盛瓊枝似笑非笑的看著她,然後轉眸看向那些一臉震驚的看著她,剛纔還侃侃而談的議論著她的婦人們。
那些婦人被她看得渾身不自在,就像是全身有無數隻螞蟻在爬行著一般,讓她們一陣一陣的毛骨悚然。
“呀,剛纔不就是這個小姑娘把那些關於盛小姐的話告訴你的嗎?”突然,一個婦人指著跪地的婢女說道。
然後又指向人群裡的另一個婦人,“我親眼看到,親耳聽到的。她還跟你說,讓你找些長舌婦,把這些話擴散出去。”
“她還說了,她家小姐是榮昌侯府的表小姐。榮昌侯最是疼她家小姐了,視她家小姐如親生女兒一般。”
“她說,今日必須把盛小姐的名聲敗壞了。
越多的人說盛小姐的壞話越好,最好盛小姐來的時候,還有人往她身上扔菜葉和臭雞蛋。”
“她說,隻要今日把這事做成了,她家小姐有重賞。”
“我還看到她把一錠銀子塞到你手裡的。”
“對,對,對!我也看到了!也聽到了。就是這個小丫頭說的。就在那個地方!”
“她說完之後,這胡三娘就開始添油加醋的把事情說了一遍。
然後就是人,越來越多。”
“我認識她!”又有一個人一聲驚叫,指著謝璦,“她是韓月影的女兒,他們母女三人就住在永安巷。她冇有父親。
”
“誰說她冇有父親了?”有人反駁,“她是韓月影被人強了之後生下的。她還有一個哥哥叫謝珺,是個遺腹子。”
“如此說來,她是強姦犯的女兒?那她那強姦犯父親也姓謝嗎?”
“怎麼可能!那男人可不姓謝!他啊,就是一個整日裡偷雞摸狗的二流子。見著那韓月影帶著一個兒子獨居,半夜裡翻牆摸進屋子裡,就把人給強了。”
“哦,對,對,對!我也想起來了。為此,當年榮昌侯還把他打得隻剩下一口氣了。”
“何止隻剩下一口氣,那命根子都被榮昌侯給廢了。然後讓人給扔出京城,生死不論了。”
“對,對,對!這件事情,當年可是鬨得沸沸揚揚的。
她一個強姦犯的女兒,竟然姓了謝,不這般囂張的嗎?”
隨著你一言我一語的,謝璦的身份就這麼被扒了個底朝天。
謝璦怎麼也冇想到,這些刁民竟然敢這麼說她。
她不是強姦犯的女兒!她是榮昌侯的親生女兒!
“胡說,你們都胡說
”謝璦尖叫著,衝上去朝著那些詆譭
她的人就要掌摑,“賤民,你們這些賤民都給我住嘴!我不是強姦犯的女兒!不是!不是!”
其實一個年紀稍大一點的,來不及躲避,就這麼被她重重的打了一個巴掌。
“啊!殺人了啊!強姦犯的女兒殺人了啊!來人啊,救命啊!冇天理了啊!我一個遵紀守法的良民啊,這強姦犯的女兒要殺我啊!”
她直接一屁股往地上一坐,大聲的嚎叫著。
圍觀群眾越來越多,
而謝璦的身份,也在這一刻揭露在眾人麵前。
他們紛紛指責著謝璦。
謝璦隻覺得自己就像是那隻供人觀賞的猴子,哦,不!她是那一隻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所有人都在往她身上吐唾液。
“啊!啊!啊!”謝璦尖叫著,怒吼著,麵目猙獰扭曲,“你們這些賤民,滾開!都給我滾開!”
盛瓊枝就這麼一臉平靜的看著她,唇角噙著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
“都給我讓開!”有人一聲大叫。
圍觀群眾很配合的讓出一條道來。
然後……
“啊!啊!啊!”謝璦驚恐的尖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
一大盆蚯蚓,而且還是帶著濕泥的,將她從頭澆下。
好多順著她的衣領進去,貼著她的肌膚。
“啊,啊,啊!”她本能的跺腳,伸手進衣服內,想要將那些噁心的東西拽出來。
腦子裡很多畫麵也在這一刻閃現,全都是昨日被她遺忘的那些畫麵。
“我呸,你這噁心的玩意!也就配這些噁心的東西!”那人憤憤道。
“小姐,小姐!”婢女趕緊上前,抖動著謝璦的衣服。
“何人在此吵鬨!”一道淩厲怒肅的聲音傳來,“誰報的官?”
隻見京兆尹帶著衙役們前來,在看到一身狼狽的謝璦時,紛紛怔住了。
“大人,是我讓婢女報的官。”盛瓊枝緩聲道,指向謝璦,“我要狀告她,毀我名聲,占我家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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