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安巷
這裡有一處宅院,是謝敬之的外室韓月影母子三人居住的地方。
韓弄影怎麼都冇有想到,自己深愛了一輩子的男人,她願意為他做任何事情,甚至是付出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的男人,卻由始至終都冇有愛過她。
他對她從來都隻有利用。利用過後,則是深深的厭惡與嫌棄。
他嫌棄她嫁過他人,
為彆的男人生過孩子。他覺得韓弄影很肮臟,被彆的男人睡過。
而且這個睡她的男人還是他從小就憎恨厭惡的謝韞之。
就因為他是庶出,而謝韞之是嫡出,他就處處被壓製。
他明明樣樣都不比謝韞之差的,但是就
因為庶出的身份,在謝韞之麵,就什麼都不是。
所有人眼裡隻看到謝韞之這個嫡出的,而從來冇有看到過他這個長子。
他纔是謝家的長子啊!
小的時候,他不得不與謝韞之兄友弟恭,兄弟情深。隻為著能讓所有人都看到他的存在,看到他並不比謝韞之差。
但心裡,他無比的厭惡謝韞之。每時每刻都想弄死他!但他不能這麼做,謝韞之的外祖家有錢有勢,而他的外祖家……
不過區區一普通農戶而已。
就連他的姨娘,都是被外祖家以五十兩銀子賣給父親為妾的
而且還是殷氏那個老婆子花錢買下的。
那老婆子就是故意的,故意用這樣的方式來羞辱他的姨娘,以及他的出身。
他從記事起,姨娘就在他的耳邊一遍又一遍的說著這件事情。讓他一定要記住殷氏母子帶給他們的傷害與羞辱。
讓他一定要爭氣,長大要有出息。一定
要超過謝韞之,一定要給她長臉。
如今他做到了。
他纔是侯府的主子,襲承了父親的侯爵。
雖然這一切都是因著韓弄影的
幫忙才得以實現的,但是他也實在是接受不了一個肮臟的女人。
他已經如她所願,給了她侯夫人的身份,也給了她一雙兒子,更是做到了當初承諾她的不納妾。
但他實在不愛她。
他愛的一直都是月影,更是委屈他的月影隻能做個外室,她的一雙兒女也隻能當外室子女。
“敬之,在想什麼?”見他出神,韓月影輕聲細語的喚著他。
她長得與韓弄影並不像,比起韓弄影,她更顯妖嬈嫵媚,特彆是那一雙狐媚眼,隻需與她對視,就能被她勾走魂魄。
謝敬之喜歡的就是她的這股子狐媚與勾人,特彆是在床上,總是能滿足他的各種需求。
她的身體就像是軟得冇有骨頭一樣,隻要一纏上他,就是媚態橫生,讓他停不下來。
謝敬之回神,朝著她寵溺一笑,“冇什麼,你剛纔跟我說什麼?”
韓月影嫣然一笑,一雙媚眼就這麼直勾勾的望著他,“我問你,姐姐這段時間是否不關心你?為何你消瘦這麼多?”
“彆提她!”謝敬之聽到“韓弄影”時,表情瞬間一冷,語氣中帶著不悅,“以後我們獨處之時,都不要在我麵前提起她!”
韓月影伸手輕撫著他那緊擰的眉頭,笑得一臉妖嬈,“好,好,好!我都聽你的,不提,不提!可是,今日是謝辭大婚,你不能一直在我這裡呀!”
“你是他的大伯,你得在府裡鎮場的呀!昨
日,他們新婚夫婦可有跪拜於你?還有今日,他們也是要向你敬茶的呀。”
“可是我看你這表情,可是他們對你不敬?”
謝敬之深吸一口氣,眼眸裡閃過一抹狠厲,“那個野種!竟是如此大膽!實在是韓弄影不會教子!不止無視我這個侯爺,更是讓我成為了京中的笑話!”
“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韓月影一臉擔憂的看著他問。
謝敬之咬牙切齒的將昨日與今日
之事說了一遍。
“什麼?!”
韓月影大驚,一臉不可思議的看看著他,“他們怎麼可以這樣!你不僅是侯爺,還是他的長輩啊!”
“簡直欺人太甚!那睿兒和璧兒呢?他們也不出聲嗎?他們可是你的親兒子呀!竟是這般眼睜睜的看著你這個當父親的被謝辭這般欺辱嗎?”
“哼!他們纔不會幫著父親呢!
”韓月影的話剛說完,
一道氣呼呼的女聲傳來。
然後隻見一妙齡女子從屋裡邁門坎出來。
她著一件淺粉色的錦衣,鵝蛋臉,略帶著幾分稚嫩,與韓月影有著五六分相似。
這便是謝敬之與韓月影的女兒謝璦,今年十五歲。
因為與韓月影長得相似,又因著對韓弄影的嫌棄與厭惡,是以謝敬之對韓弄影所生的一雙兒子,其實並冇有太多的喜歡。
隻是他這個人極善偽裝而已。所以,謝睿與謝璧都覺得,父親比母親更愛他們。
但其實他心裡最疼,最愛的是韓月影為他生的一雙兒女——謝
珺與謝璦。
特彆是謝璦這個唯一的女兒,他真是
疼到了骨子裡的。
“璦兒,
休得胡言。”韓月影淺嗔女兒一眼,輕聲訓斥著。
“我纔沒有胡言呢!”謝璦撇了撇嘴,走至謝敬之身邊,很是親昵的往他懷裡一鑽,就這麼自然而然的坐在他的腿上,雙手摟著他的脖子。
這樣的舉動,對於一個十五歲已及笈的女孩子來說,實在是很不雅,很不應該的。
都說女大避父,這個年紀的女兒,著實應該是避開與父親之間的親密接觸了。
但是謝璦卻從來冇有避過。她都是想怎麼跟父親親昵就怎麼親昵的。
而謝敬之也從來冇有阻止和拒絕的。
就像此刻,他很自然而然的抱著寶貝女兒,“我們璦兒說的都對,纔不會胡說呢!”
謝璦很得瑟的點了點頭,“就是!我可冇有說錯!如果換成是我和哥哥,纔不會由著外人這般欺辱爹爹!”
“我和哥哥定狠狠的訓斥那個謝辭和他不懂事的新婦!我還會想辦法狠狠的折磨盛瓊枝那個賤人,讓她如此無禮又不懂事!”
“爹爹是榮昌侯府的主人,他們不過隻是寄居在侯府的寄生蟲而已!也敢對爹爹這般無禮!簡直不知死活!”
“還有謝睿與謝璧,也是一對又蠢又不孝的東西!依我看,他們並不是不願意為爹爹出頭,而是根本就早站在謝辭那邊了!畢竟,他們可是一母同胞的兄弟呢!又豈會心疼爹爹呢!”
“爹爹,也就我和孃親,哥哥才疼你!”
院牆上,踩著吉安肩膀看著宅院內
這一幕的謝璧,眼眸裡迸射出陰森林的狠厲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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