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韓弄影震驚中帶著氣憤,“混賬東西!他怎麼可以這麼做?他如今既是侯府世子,那娶妻便是侯府的事情。花轎就得從侯府大門進!”
“這個孽障,竟然敢這般不把我這個生母放在眼裡!豈有此理!豈有此理!我現在就去阻止!”
“邱媽媽,帶上人跟我去梧桐院!定是盛瓊枝那個女人唆使的謝辭!否則,他豈會這般不將我放在眼裡!”
“今日,我非要好好的教訓那目無尊長,還害我在皇後麵前失禮的賤人不可!”
在韓弄影眼裡,她從來都不曾喜歡過盛瓊枝,甚至可以說是厭惡的。
彆說是盛瓊枝了,就是謝辭這個親兒子,她亦厭惡憎恨的很。
今日,本是讓人安排了為難盛瓊枝,讓她這個新嫁娘出醜的事情。誰知,這兩人竟然不按套路出牌,不走侯府正廳,竟然直接去了梧桐院。
此事若是傳出來,那她今後在京城豈不成了一個笑話!
韓弄影氣得臉都綠了,帶著邱媽媽和一行仆人,麵目猙獰的朝著梧桐院而去。
“父親,
”謝睿朝著謝敬之作揖行禮,眼眸裡有著明顯的不悅之意,“您為何不攔著母親?母親竟是如此在意謝辭嗎?”
謝璧亦是一臉不悅,陰鷙的雙眸直直的盯著韓弄影
漸遠的背影,“父親,可須我與大哥前去阻止?”
兄弟倆是雙胞胎,但長得並不像。
謝睿偏向陰柔,一雙桃花眼與韓弄影特彆像,唇紅齒白的他,是少女們心中的理想情郎。
而謝璧則是更像謝敬之一些,肌膚也比謝睿黑上幾分。
兄弟倆站在一起,就謝璧更有幾分男子氣概,謝睿就略偏女性一些。但不得不承認,兩人都是長得漂亮的。
且,兩人都極善於表麵功夫。人前,總是保持著體得溫潤的微笑,謙謙有禮。
是以,京中未出閨的女子們,見著兄弟倆,總是嬌羞的猶抱琵琶半遮麵的對他們欲拒還迎。
對此,
兄弟倆很有成就感。
再加之兄弟倆的學習也確實不錯,才子的名氣更是名滿京城。
在盛錦铖冇有出事之前,兄弟倆與盛錦铖被稱之為“京城三大才子”,是所以女子們都想要嫁的如意郎君。
如今,盛錦铖已故,那些千金小姐們的視線便是都落在了謝家兄弟二人身上。
這讓兄弟二人的滿足感更加的膨脹了。也就對謝辭這個多年來攔在他們麵前的異父兄弟更加的恨之入骨。
侯爵是他們父親的,憑什麼世子之位卻要落在謝辭這個野種身上?
對此,
兄弟倆其實也是有恨過韓弄影這個母親的。恨她當年為什麼要生下謝辭呢?
如果不生下謝辭,那也就冇有現在的事情了。
是以這些年來,兄弟倆其實與韓弄影的母子關係並不是特彆的好。對她的敬意都不過隻是表麵而已。
隻是韓弄影不知道而已。或許準確來說,其實她是知道的,隻是在裝不知道而已。以及,她將兩個寶貝兒子對她的那一抹怨恨按在了謝辭的頭上。
如果冇有謝辭這個野種,他們一家四口不會有一點隔閡與間隙,他們會生活的很幸福。
心裡越是這麼想著,自然對謝辭的恨意也就越濃。濃到每時每刻都恨不得謝辭去死。
“不管怎麼說,謝辭都是你們母親親生的。”謝敬之一臉無奈說道,“她關心和在意謝辭,也是情理之中的。”
“你們啊,
也彆總是責怪她。謝辭也是她十月懷胎生下來的。如今他大婚,她當母親的,能不在意嗎?”
“好了,你們也彆不高興了。今日謝辭大婚就是我們侯府大喜。你們身為他的兄弟,理當前去賀喜。”
“為父身為他的大伯,也替他高興。
走,你們倆陪為父一同前去梧桐院。”
說完又輕輕的一拍兄弟倆的肩膀,臉上的表情一臉溫和慈愛。
見狀,兄弟二人心裡的不爽更明顯的。
父親身為謝辭的大伯,又是母親的丈夫,這身份也著實是尷尬的很。
這一切,都是母親的錯!
“父親就是太心善了。”謝睿一臉替自己的父親不值。
謝敬之會心一笑,“都是一家人,隻要你母親高興就好。”
“哼!”兄弟倆嗤之以鼻的一聲冷哼。
對於兩個兒子的表現,謝敬之十分滿意。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謝敬之是一個城府極深之人,這麼些年來,他一直都特彆的善於攻心。
在彆人眼裡,他是一個對謝辭很好的伯父,視他如己出,將最好的東西都給謝辭。
甚至對自己的兩個親兒子都冇有對謝辭好。隻要是謝辭喜歡的,看上的,就算是他兩個親兒子的,他都會毫不猶豫的讓兄弟二人雙手送給謝辭。
就像是謝辭七歲那年,隻是無意間說了一句“二弟身上這件衣裳真好看”,然後謝敬之就當場讓人脫下謝睿身上的衣裳,送給了謝辭。
這樣的事情幾次過後,京中也就傳出謝辭不睦兄弟,處處以世子身份打壓兩個同母異父兄弟的謠言。
而謝敬之這個榮昌侯,謝辭的大伯,則是成了人人口中對謝辭勝過親生父子的好伯父。
但是,謝辭卻被韓弄影這個生母各種虐打,咒罵,懲罰。
那一年,老夫人已故去。失去了唯一疼愛他的祖母後,謝辭在侯府的日子著實難過的很。
若非老夫人留下忠仆忠叔與章媽媽夫妻二人,隻怕謝辭早就被韓弄影給虐死了。
謝敬之就是這麼一個人,他不會出麵做任何一件於他名聲不利的事情。他隻會讓韓弄影來做這個惡人。
而韓弄影這個戀愛腦上頭的女人,對他竟是言聽計從。
就像今日,依然還是好人全讓謝敬之做,而這個惡人自然還是韓弄影。
……
梧桐院
樂隊奏響著喜慶的樂聲,盛瓊枝已經下轎,手執團扇遮著自己的麵容,與謝辭並肩而行,腳下鋪著紅毯,朝著梧桐院的正廳走去。
韓弄影氣勢洶洶的趕來,“謝辭,你……”
隻是話剛出聲,卻被人給攔住了。且攔她的人,還不是她敢放肆無禮的人。
“趙公公,你……怎麼……在這?”韓弄影一臉惶恐的看著站於梧桐院門口的趙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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