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女惶恐。”盛瓊枝跪下,“臣女今日已得皇後孃娘恩賞,斷不敢再要皇後孃孃的賞賜了。
”
她說的是“賞賜”,而非“補償”,足以說明她此刻的態度。
聞言,皇後的眼裡閃過一抹陰鷙,但被她極快的掩去。
繼續保持著那一抹端莊得體又溫和的淺笑,對著芮嬤嬤沉聲道,“去本宮的庫房將那一株皇上賞的血珊瑚拿過來,送於盛小姐。”
“是!”芮嬤嬤應著,轉身離開。
冇一會,芮嬤嬤便是捧著一株血珊瑚回來。
“盛小姐快起來。”皇後這纔不緊不慢的說道,“本宮可不是動不動罰人跪的。”
嗬!
盛瓊枝心中冷笑。
真是所有的好話都讓給說了呀!沒關係呀,總有一天,他們會將皇後母女拉下台的。
畢竟聞亦可已經在天子的心裡種下了懷疑的種子。
搶了彆人的東西,遲早是要還的。就算是皇後又如何呢?這些年來,不還是過得戰戰兢兢又小心翼翼嗎?
“謝皇後孃娘。”盛瓊枝恭恭敬敬有道謝。
皇後看著芮嬤嬤放於桌子上的那一株血珊瑚,依舊笑得如沐春風又和藹可親的看向盛瓊枝,“這血珊瑚是前年本宮生辰時,皇上送予本宮的。本宮今日送於你。”
“皇後孃娘……”盛瓊枝一臉惶恐的欲再次下跪。
“盛小姐就莫再推卻了。”皇後打斷她的話,“本宮本就特彆喜歡你。且,本宮與淮陽侯府又是親戚。按關係來說,你喚本宮一聲姨母也不為過。”
“所以,這是本宮作為長輩贈於你的。
收下便是,莫有心裡壓力。”
盛瓊枝揚起一抹彎彎的淺笑,端端正正的一行禮,“臣女謝過皇後孃娘厚愛,臣女定會將這血珊瑚視若珍寶,不負皇後孃娘厚愛。”
聞言,皇後揚起一抹滿意的笑容,“芮嬤嬤,安排人送盛小姐回府。”
“是!”
“臣女告退,再次謝皇後孃娘恩澤。”盛瓊枝行禮後,退離。
剛邁出門坎,便是與一匆忙慌亂而來的宮女迎麵相撞。
那宮女幾乎是連滾帶爬的進殿,“皇後孃娘,不好了!盛夫人小產了!”
聞言,盛瓊枝的唇角揚起一抹耐人尋味的弧度。
原來是在這裡等著她啊!
“混賬東西!你們是如何照顧盛夫人的!竟然讓她小產!”皇後勃然大怒,朝著那宮女訓斥。
“奴婢有罪,請皇後孃娘責罰!奴婢照顧盛夫人不周,都是奴婢的過錯。”那宮女跪地,重重的磕頭。
“還不快去請太醫!”皇後憤斥。
“回皇後孃娘,已經請了。太醫已經給盛夫人診過了,確認小產無誤。”
盛瓊枝深吸一口氣,轉身折回,對著皇後鞠躬行禮,“皇後孃娘,臣女可否前去看望聞夫人?畢竟今日她與臣女一同進宮。”
“父親對於聞夫人肚中的孩子還是很期待的。如今孩子冇有了,臣女回府得跟父親有個交待。”
皇後閉了閉眼,“本宮同你一道去。”
聞婧就躺在不遠處的暖閣內床上,此刻臉色……泛白,看起來確實有些虛弱。
一旁的太醫正趴在桌上寫著方子,且屋子內迷漫
著淡淡的血腥味
地上跪著好幾個太監宮女,以及一隻斷氣的貓兒。
盛瓊枝進屋看到這一幕時,倒也不得不佩服皇後,將這一切安排的挺逼真的。
“奴才/奴婢見過皇後孃娘。”幾位太監宮女趕緊行禮。
太醫亦是放下手裡的筆,起身行禮,“臣見過皇後孃娘。”
皇後走至聞婧身邊,一臉關切,“十七妹妹,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就這麼不小心?”
聞婧一臉哀傷的望著帳頂,聲音空洞,“隻怪這個孩子與臣婦無緣。”
“來人,把這些個奴才都拉出去杖斃!”皇後冷聲道,“這麼多人照顧一個孕婦都能出事!本宮要你們何用!”
邱無很快領著一群太監進來,將跪地的太監宮女們都拉走。
“皇後孃娘,臣婦想回去了。
”聞婧很是虛弱的起身,“臣婦還得回去跟侯爺謝罪,讓他失去了孩子。”
“來人,送盛夫人和盛小姐回淮陽侯府。”皇後沉聲道。
就這樣,皇後很輕易的解決了一個“孽種”。
她的唇角揚起一抹陰森森的冷笑,對著芮嬤嬤冷聲道,“派人去英勇侯府,將此事告知父親。”
“是!”
“順道送聞亦可回去,讓她也知道一下這件事情。”
皇後似是突然間想到了一個很好的主意,臉上那陰森森的笑容加重了幾分。
至於覃書宜,自然就差人將她送去了俞妃的永寧宮。
今天真是讓她十分煩躁又操勞的一天。該解決的事情冇有解決,該解決的人也冇有解決。
不過,好在還是有一件事情讓她滿意了。
“還有,讓人去警告一下謝敬之!”皇後冷漠的聲音再次響起,“今日韓氏的反應和表現,本宮很不滿意。”
“如果他再這麼養著這麼一個廢物,本宮不介意幫他換一個。本宮要的是有用之人,而不是一個愚蠢的廢物!”
……
淮陽侯府,姿苑
那一株血珊瑚就這麼擺在桌子上,盛瓊枝站於不遠處,雙臂環胸,一臉沉寂的直視著。
她可不會覺得皇後有這般好心,送她一株這麼價值連城的血珊瑚。
皇後此人向來
心狠手辣,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且,今日之事,又將她和太子的計劃打了個全亂。甚至可以說是措手不及的。
太子不僅冇有得逞,不陪了夫人又折兵。不僅口碑壞了,還又折了一個準太子妃,更是為了圓事情,
不得不捅了自己一刀。
很好!
也總算是出了一口氣了。
眼睛,皇後該急的是,如何再找一個讓她滿意的太子妃人選。
但,明日過後,太子克妻的訊息就會傳開了。
這才短短幾天呢,就死了兩個準太子妃了。不是克妻又是什麼呢?
皇後送她這血珊瑚,隻怕是要置她於死地,而且還是悄無聲息的死去。
所以,她該如何破了這局?
“枝枝,今日可有被嚇到?”身後傳來謝辭那緊張慌亂又心疼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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