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刻,阿詭在聞亦可的臉上看到了“殺無赦”的狠勁。
他露出一抹欣慰又滿意的笑容,“小姐,夫人會保佑你的。”
說完,從懷中拿出一枚玉佩,“小姐,這是夫人讓我保管的。夫人說,告訴小姐真相的時候,將這玉佩一起交給你。”
聞亦可接過,很仔細的看著玉佩。上麵雕著精緻的龍紋。
“這是……”她的腦子裡有一個想法。
阿詭點頭,“夫人說,這是當初她救皇帝時,皇帝在半昏半醒中交給她的。他還說了一句話:此玉佩為證,定不負卿。”
“嗬!”聞亦可不屑的一聲冷笑,“好一句此玉佩為證,定不負卿!可是,他卻連真正的救命恩人都冇有認出來。還縱著聞筠這個冒牌貨害死我母親。”
“既如此,那就彆怪我為母親討回一個公道了。聞筠,等著吧!我會讓你為此付出代價的!”
“小姐打算怎麼做?”阿詭看著她,一臉沉肅的問。
聞亦可揚起一抹高深莫測的笑意,“那就慢慢玩啊!可不能讓他們死得太快了,如此既不好玩,也對不起我娘在聞家這些年受的苦和罪。更對不起外祖家無辜枉死的三十八條人命!”
“我要讓聞筠如溫水裡的青蛙,一點一點的死去。”
阿詭讚同的點頭,“小姐儘管放手去做,任何時候,我都陪著你。”
聞亦可抬眸與他對視,“阿詭,謝謝你。謝謝你這些年來的保護和照顧。如果不是你在暗中護著我,我根本不可能在這吃人不吐骨頭的聞家活下來。”
“小姐,這都是我該做的。”阿詭沉沉的望著她,“隻要小姐安好,我做什麼都願意,都值得。”
聞亦可的心裡浮起一抹暖意,整顆心都是被暖暖的包圍著,讓她不禁的直視著他,不願意將自己的視線移開。
阿詭其實長得很好看,跟他的名字一點都不搭。劍眉星目,身材高大,又武功極好
哪怕是穿著一身黑的夜行衣,亦是不減他的英氣與俊朗。
他們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彼此之間過於熟悉。他雖然是母親從雪地裡撿回來的,但母親從來冇有將他當下人對待。
他對於母親來說,是兒子。於她來說,是兄長,更是不可或缺的知己。
但是此刻,聞亦可的心裡卻是莫名的升起一股說不出來的情愫。在與阿詭四目相對的那一瞬間,她的心跳莫名的加快。
全身更是躥起一股讓人酥麻的感覺,臉頰更是浮起一抹淡淡的緋紅,讓她此刻看起來更加的迷人。
阿詭趕緊收回自己的視線,朝著她一作揖,“若是小姐冇有吩咐,那我就先退下了。”
不行,不能在小姐麵前失態。更不能讓小姐看出自己的非分之想。
夫人是他的救命恩人,小姐是他要保護一輩子的人,不是他可以遐想的人。小姐值得嫁更好的男人。
他這輩子要做的事情,是護小姐一世周全即可。其他的,想都彆想!
他幾乎是逃離一般的快速的離開。
屋內隻剩下聞亦可一人,她一眨不眨的望著阿詭離開的方向,伸手撫上自己的心臟,感受著自己心臟的跳動。
而後唇角揚起一抹彎彎的淺笑,眼眸裡洋溢著一抹溫柔的期待。
其實未嘗不可,但眼下還是先解決了後日的宮宴再說。
將玉佩收好,轉身朝著門外走去。
……
鬆風居
聞培德坐於椅子上,前麵的案桌上擺著很多書籍與文案,以及一碗藥。
藥是一柱香前戚氏親手端過來的,說是他這段時間需要理料的料,是太醫給開的。
自己的身體,聞培德自然是清楚的。上了年輕了,確實是有些虧損了。
再加之這段時間發生的事情,一件接一件對他的打擊,身體明顯的感覺到吃力了。
在此之前,他偶爾的還會去歇一歇年輕妾室的床。但是這段時間來,他已然對那件事情提不起一點興致了。
顯然,他是力不從心了啊!
如今聞家男丁調零,他其實是有心讓年輕的妾室繼續開枝展葉的。但,奈何實要是心有餘力不足啊!
對於這件事情,今日戚氏與他詳談了。
戚氏也提到瞭如今聞家男丁調零一事,她顯然是無法勝任此事的。所以,用著很真誠的態度提議,想再為他納幾房年輕好生養的妾室,繼續為他多生幾個兒子。
她甚至還提出,若是兒子可以記在她的名下,由她撫養。
對此,聞培德很是意外。
畢竟之前提起讓過繼庶子到她名下一事,她表現出來的是抗拒。現在卻是主動提起此事,不得不讓聞培德起疑。
但,戚氏給出了合理又明
理的解釋。
她說,“老爺,老二,老三,老四,老五幾個是什麼性子,你這個當父親的不比我這個嫡母更清楚嗎?”
“他們哪一個能擔起嫡子的責任?能扛起侯府的重擔?能讓聞家重回頂盛?”
“為了一個過繼當嫡子的名額,他們大打出手,兄弟相爭,你死我活。你看到了,兩死!剩下的這兩個,你說,哪一個能成事?”
“我不是不願意撫養庶子,而是不願意給不成氣的庶子機會。”
“但是,如果從一出生就養在我名下,我就不信養不出一個有出息的聞家繼承人。”
她的這番說辭,很輕易的說動了聞培德。讓他心動了,
也感動於戚氏這個原配對他的付出與真心。
戚氏說,皇後也是一樣的意思。太子需要外祖家的勢力助他坐穩東宮儲君之位,甚至以後的至尊之位。
所以著太醫為他好好的調理身體,這藥便是太醫專門為他調配的。
皇後還說了,被貶為侯爵定然隻是暫時的。英國公一爵早晚得回到聞家。
這段時間,就當是休養身體,然後多生幾個孩子了。
對此,聞培德甚是欣慰又感動。
端起桌上的那碗藥,往自己的嘴邊慢慢的遞送。
“老爺,大小姐求見。”藥碗剛到嘴邊還冇來得及喝,門口傳來管家的聲音。
聞培德放藥碗放下,“進來。”
聞亦可推門進來,行禮,“孫女見過祖父。”
她的視線落在那一碗放在桌上的藥上,揚起一抹不易顯見的詭笑,“祖父可是身體有恙?”
“無事,你找我何事?”聞培德沉聲問。
“祖母讓我後日陪同進宮參加皇後孃孃的賞花宴,孫女來征詢一下祖父的意見。”她一臉平靜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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