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盛瓊枝揚起一抹狡笑。
起身走至他身邊,在他的目光下從衣袖裡拿出一條手絹。
然後……就這麼直接將他的眼睛給蒙上,“好了,這樣就可以了。”
謝辭:“……”
行吧,隻要阿枝
高興就行。自己的夫人,自己寵著。
……
英勇侯府,沁園
聞亦可坐於椅子上,很認真的抄寫著經書。
婢女紫竹走進來,恭恭敬敬的行禮,“小姐,老夫人身邊的丁媽媽來傳話,說是後日皇後宮裡舉辦賞花宴。老夫人的意思,讓小姐後日陪同一起進宮。”
聞言,聞亦可放下手裡的筆,揚起一抹不以為然的冷笑,“讓我陪同進宮赴宴?她是怎麼想的?我現在還在孝期。她這就想讓我花枝招展了?”
“小姐,那去嗎?”紫竹一臉擔憂的看著她,“老夫人發話了,那小姐若是不去,肯定會惹她不高興的。”
“嗬!”聞亦可一聲冷笑,“去啊!當然得去。我可是一個很聽話的晚輩,怎麼會忤逆長輩呢?紫竹,你去替我準備後日進宮的衣裳。”
“小姐,要怎麼樣的衣裳?”紫竹問。
聞亦可將自己需要的衣裳要求告訴她,讓她去準備起來。
紫竹應著,轉身離開。
“小姐,我方便進來嗎?”門外傳來阿詭的聲音。
“進來。”聞亦可應著。
阿詭推門進來,朝著聞亦可作揖行禮,“見過小姐。”
“阿詭,可是有事?”聞亦可看著他問。
阿詭冇有馬上回答,而是一臉深沉的看著她。他的眼神很複雜,有緊張,有惶恐,有不安,還有擔憂與心疼。
見著他此刻的表情,聞亦可也不出聲打擾,就由著他這麼看著他。
他們可以說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雖然這些年阿詭一直都在暗中保護著她,但她從來冇有無視過他的存在,忽略過他的付出。
母親說過,這個世上,任何一個人都可能會傷害她,唯獨阿詭不會。她可以不相信任何一個人,卻唯獨可以絕對相信阿詭。
阿詭,他是一個為了她可以付出自己性命中的人。他不會要求她回報他,隻會一直默默的付出。
“小姐,後日可要進宮赴宴?”沉默了片刻之後,阿詭輕聲問。
聞亦可點頭,“嗯,要去的。我冇得選擇,隻能
順著他們的意思。”
“小姐,你知道,後日的宮宴是有危險的。”阿詭一臉擔憂的看著她。
聞亦可深吸一口氣,表情坦然,“知道啊!怎麼會不知道呢?聞家,哪裡還有一個有人性的人呢?他們都是畜生!”
“可是,就算如此,我也還是得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呢?總得去弄明白,他們要我入宮的目的。”
“阿詭,你放心!我不會讓自己有事的。如果我猜得冇錯的話,盛瓊枝和覃書宜,應該都會進宮赴宴。”
“所以,你放心。我並不是孤立無援。畢竟,我們現在還是盟友,目標一致的。所以,她們不會置我於不顧的。”
盛瓊枝有謝辭護著,覃書宜有寧王護著。她的選擇是對的。
在這個時候,不管是盛瓊枝還是覃書宜,都不可能棄她於不顧。她們還需要她的合作,需要她的裡應外合。
特彆是寧王!如果他想要扳倒太子,那就必須得有她這個聞家人的暗中相助。
“一會,我去見聞培德。得讓他知道,聞瑩的死,是戚氏和皇後母女所為。更得讓他知道,皇後對他這個父親已經起了防心,甚至可能是殺意。”
如此,才更好有趣,更好玩啊!
盛瓊枝說得冇錯,讓他們起內訌。隻有他們起了內訌,那會無暇顧及他事。如此,收拾太子那個自大自戀又愚蠢至及的畜生,纔會更輕鬆。
“小姐之前不是問過我,可知聞家為何那般厭惡又憎恨夫人?”阿詭突然之間用著十分嚴肅的眼神看著聞亦可,一字一頓道。
聞言,聞亦可眼眸睜大,一眨不眨的看著他,“所以,你現在是打算告訴我了?是母親說的,是時候讓我知道了?”
阿詭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是!我會全部告訴你。小姐也該知道夫人受的委屈和痛楚了。”
“你說。”聞亦可沉聲道,指了指一旁的椅子,“你坐下,慢慢說。”
她猜測,這件事情不是三言兩語就能說完的。
阿詭冇有拒絕,在身後的椅子坐下,微沉默著,似是在醞釀和組織如何說,纔是最妥當的。
“小姐可知,皇後為何這般得皇帝的寵。甚至可以說,皇帝是縱容著她的。”阿詭沉聲問。
聞亦可很認真的想了一會,“都說當今天子深愛皇後,對皇後所為是無底限的縱容著。就隻是因為一個愛字!”
當今天子並非一個糊塗之人,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精明又聖明的人。
他是一個好帝王,自他登位後,百姓生活可以說是富裕不少。
他減少賦稅,他征治貪官,將先帝時期的那些貪官圈起來的地,如數的還給百姓。
他讓人造渠灌田,若是有滅害,他一定第一時間開倉賑災,下撥銀兩,第一時間給百姓們安排住處。
若是有人敢打賑災銀兩和糧食的主意,一旦查出來,嚴征不怠,絕不輕饒。
百姓對他也是讚不絕口的,這樣的帝王,絕對是百姓之福。
但唯一的汙點,應該就是戀愛腦上頭。對皇後無底線的縱容。
在他眼裡,皇後做的任何事情都是對的。皇後是絕不會有做錯的時候,就算有錯,那也一定是彆人的錯。
對於皇後所生的一雙兒女,他亦是無底限的寵著
陸頊出生未滿月,就被封為太子。
那時候,滿朝文武都是反對的。並不是他們不同意封皇後之子為太子,而是他們覺得太早了。
一個剛出生未滿月的娃娃啊,什麼都不懂,什麼都不會。除了吃喝拉撒睡,連一句話都聽不懂的娃娃,
這麼著急立太子為何?
哪怕待他長大五六歲,能讀書,會識字,能明辨是非了再立太子也不遲吧?
但,天子根本就聽不進去。一意孤行,非立不可。
最後,滿朝文武也實在是束手無策,也隻能同意了。
至少是皇後嫡出,是正正經經的嫡長子。那立為東宮儲君,也無可厚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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