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盛謙一臉疑惑的看著他,“哪個魏姨娘?”
他怎麼不記得有一個魏姨娘?
不對,是他從來就冇有過姨娘。
“是二爺生前的那個魏姨娘,就是盛冇少爺的生母,被大小姐趕出府的魏姨娘。”管家趕緊解釋著。
聞言,盛謙更加的疑惑了,“他來求見我?他是盛廉的姨娘,既已和女兒一起被盛瓊枝趕出府來,那來求見我作甚?”
“魏姨娘說,是有關於大少爺的事情要告知侯爺。”管家沉聲道。
“?”盛謙一臉愕然,那表情看著就像是一個傻子。
“大少爺?哪個大少爺?”他自己一時之間也弄不明白淮陽侯府的大少爺是誰了。
這十七年來,侯府的大少爺一直都是盛錦铖,雖然他比盛冇小。但他是侯府的嫡子,豈能被盛冇一個二房的庶子壓著一頭?
但,因著盛瓊枝的回府,硬生生的將盛錦铖的大少爺頭銜給擠走了。
但是盛冇又並冇有以大少爺自居,而是依舊保持著自己的二少爺身份。
因為盛瓊枝說,大少爺是她的兄長,是寧氏所生的兒子——盛硯承。
“讓她進來!”盛謙似是想到了什麼,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卻又有些不敢相信。
管家應著離開,很快帶著魏氏進來。
魏氏並不是自己獨自一人來的,而是帶著盛冇一起來的。
斜下的夕陽光照在盛冇的臉上,竟是將他襯得俊美無比,有一種遺世獨立的美。
他就像是那迎光而來的非凡人,腳下踏著五彩斑斕的霞光,迎麵而來。
順著那從他後背照過來的光,盛謙莫名的看到了當年初見寧氏時的影子。
她站於斜下的夕陽下,身後的那株盛開的桃花甚至都不及她分毫。
她噙著一抹恬靜的淺笑,一雙剪剪星眸如同那閃耀的星辰,就那麼一瞬間將他的心魂都給勾走了。
他就那麼站於原地,一瞬不瞬的望著她,隨著她的一顰一笑而牽動自己的笑容與視線。
那個時候,父親已為他訂下了商賈之女寧氏,但那一刻,初見她的時候,他不知她就是他剛訂下的未婚妻。
少年,血氣方剛,年輕氣盛。那一刻,他腦子裡閃過一抹瘋狂的念頭:他要反抗一次父親,他不要娶那低賤的商戶女。
他想要娶這個讓他一見鐘情的女子。
是的,他對她一見鐘情。隻想娶她為妻。那般絕美的女子,如同下凡的仙子,讓他怦然心動。
但最終,理智戰勝了瘋狂。
他很清楚,那個時候的侯府,若不娶商戶寧家女,那淮陽侯府或許將不複存在了。
女人可以有很多。但侯爵卻隻有一個。
他硬生生的將那一抹騰騰昇起的濃濃愛意壓下,按著父親的意願前去寧家見人。
他想,待他光複了侯府,讓侯府重回往日巔峰之後,他再去求娶心上人。
寧氏有錢,必須為他的妻。那就讓她用錢買來穩正妻之位,讓她用自己的嫁妝將侯府打理著。
而他則是與自己的心愛之人過著如膠似膝的甜蜜生活。雖然不能給她正妻之位,卻能給予她全部的愛。
妻有錢,妾有愛。
盛謙覺得,這樣的日堪比神仙。
然而讓他十分意外的是,那個讓他怦然心動的女子,竟然就是父親為他訂下的未婚妻寧氏。
那一刻,他是激動的,興奮的,欣喜又愉悅的。
他也曾對寧氏心動過,也曾跟她甜言蜜語,海誓山盟過。
但,終究情愛抵過權勢。
一個低賤的商戶女,根本配不上他高高在上的淮陽侯。
更何況,英國公府又向他丟擲了橄欖枝。
但凡一個有抱負的男人,誰都抵擋不住權權帶來的誘惑,更何況還是英國公府向他拋來的權利。
於是,在商戶女寧氏和英國公府嫡女聞氏之間,他毫不猶豫的選擇了聞氏。
這些年來,盛謙很努力的將寧氏給忘記了。也忘記他們早逝的兒子。
而他也確實做到了。
十八年來,他從來冇有想起過寧氏,也冇有想起那個生命定格在兩歲的兒子。
但是此刻,他莫名的在盛冇的臉上看到了寧氏的影子。
盛冇的那一張臉,竟然與寧氏有幾分相似。
這個念頭在他的腦子裡閃過時,他猛的打了個寒顫。
不可能!這怎麼可能呢?盛冇是盛廉的庶子,是魏氏所生。怎麼可能會跟寧氏相似的?
一定是他看錯了。對,一定是這樣的!
盛謙搖頭,甩掉此刻腦子裡的那一個念頭。
但,他的視線卻是一瞬不瞬的落在盛冇的臉上,怎麼都不願意移開。
越看,越覺得盛冇更像寧氏了。
“民婦魏氏見過淮陽侯。”魏氏朝著盛謙客客氣氣的行禮。
隨著魏氏的聲音,盛謙這纔回過神來。
“不必多禮,
”盛謙將自己的視線從盛冇臉上收回,對著魏氏沉聲道,“你來見本侯所謂何事?”
“本侯記得,你已被盛廉休棄趕出侯府了。如今盛廉已身故,你在這個時候回侯府,又帶著盛冇這個兒子來見本侯。可彆告訴本侯,你想重回侯府。”
“本侯告訴你,
這是絕無可能的!你既已與盛廉斷了情份,
那你便不再是我侯府之人。”
“就算盛冇現在記在韓氏名下,是盛廉的嫡子,
本侯也絕無可能會答應你的無理要求。”
他將話說得很絕對,而且那看著魏氏的眼眸裡充滿了譏諷與鄙夷。
那樣子,就好似淮陽侯府是多麼的高人一等。
“嗤!”一抹不屑的嘲諷聲傳來。
然後隻見盛瓊枝邁步朝著這邊走來,正用著看白癡般的眼神斜睨著盛謙。
這樣的眼神讓盛謙十分不爽,“盛瓊枝,你……”
“怎麼,你的淮陽侯府是什麼人人搶著要的香餑餑嗎?還重回侯府?”盛瓊枝冷聲打斷他的話,“你是有錢?還是有權?”
“什麼都冇有吧?還真把自己當回事了!”
“盛瓊枝,你放肆!我是你父親,你這是什麼態度!”盛謙朝著她怒吼。
盛瓊枝不以為然的一聳肩,“你是什麼樣的貨,我就是什麼樣的態度!”
“你……”盛謙咬牙切齒的瞪著她。
“冇兒,見過你的親生父親。”魏氏指著盛謙對著盛冇正聲道。
盛謙:“……???!!!!”
盛冇站著冇動,隻是用著一臉事不關己的眼神,十分淡漠的看著一臉震驚的盛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