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徐府喜堂上,一記響亮的耳光重重打在新郎臉上。
“哎喲!”賓客們齊齊驚呼,隻覺得臉上火辣辣。
“她是誰?”王朝雲怒氣沖沖,麵若寒霜。
“朝雲,你、你怎麼來了?”徐釗捂著臉驚愕道。
“怎麼?我不該來?壞了你和彆人的好事?”王朝雲冷笑,“說,她是誰?”
“朝雲,這會兒人多,一會兒再給你解釋!”徐釗望一眼滿堂賓客,低聲下氣。
“一會兒再解釋?等你倆禮成?”王朝雲冷笑。
走到新娘麵前,“我倒要看看,哪個眼瞎的,上趕著嫁你這等背信棄義之人!”
“朝雲!”徐釗伸手攔截,冇攔住。
王朝雲一把扯開新娘手中卻扇,露出一張極柔美、冷豔的臉,愕然:“宋婉?”
新娘緩緩抬頭,冷冷直視王朝雲,十指與徐釗緊緊相扣,“冇錯,是我!”
“你們、怎麼可以?” 王朝雲的心一陣悶痛,不敢置信望著二人。
“徐釗,宋婉是我未過門的嫂嫂!
拜托你徐家照顧,就這麼照顧的?置我王家於何地?”
父親本是蔡州知州,四年前藩鎮兵變。
父兄堅守蔡州城,不幸殉國,她與母親扶父兄靈柩回益州老家安葬。
這次回臨安,是與未婚夫、徐通判之子徐釗完婚,冇想到他竟與彆人大婚!
宋婉是父親好友之女,好友犯事,父親冒著風險救下她,對外宣稱是未過門的兒媳。
兄長對宋婉愛護有加,光聘禮就一百二十抬,生怕委屈了她。
回益州時,宋婉病懨懨的,擔心她經不起路途顛簸,母親托徐家代為照顧。
一家人儘心嗬護、善待,竟換來這樣的回報!
“誰是你嫂嫂?彆亂說!”宋婉矢口否認。
“不是我嫂嫂?嗬嗬!
我母親勸你另覓良人,是誰立誓,要為我兄長守望門寡的?”王朝雲質問。
“我、我守了四年,仁至義儘!難不成想困我一輩子?”宋婉眼神躲閃。
“王朝雲,你王家隻是下聘,並未迎娶,我與你兄長更未拜堂成親!
我婚嫁自由,你無權乾涉!”
“是,我無權乾涉!你嫁誰不好,偏偏嫁徐釗!明知他與我有婚約!
你就是個小偷!你無恥!”王朝雲恨恨道,替自己不值,更替兄長不值!。
“天啊,這是真的嗎,這是人乾的事兒嗎?”賓客們三觀被震碎。
徐公子怎可趁人之危,奪未婚妻寡嫂?
還有新娘,出爾反爾,自己說要替未婚夫守節,轉頭搶小姑子未婚夫,這算什麼事兒?
狗男女!姦夫淫婦!
“你!我、我,官人!”見眾人目光鄙夷,宋婉攥著袖袍,眼中盈淚,委屈地撲到徐釗懷裡。
“朝雲,你彆咄咄逼人!”徐釗憐惜地摟住宋婉。
“要怪該怪你自己!當初我請娶,你推三阻四不肯嫁!
一去杳無訊息,三年孝期早過,遲遲不歸,總不能讓我等一輩子吧?”
“我娘病故,我不該守孝?”王朝雲氣笑。
“你娘病故?什麼時候的事兒?為何不告知?”徐釗愣住。
“你冇收到信?”王朝雲驚訝。
“官人!既然妹妹回來,奴家就不擋在你們中間了。
我讓賢,免得世人誤會婉兒不知廉恥!嚶嚶嚶…”宋婉眼中閃過慌亂,忙打岔。
“婉兒彆哭,有我在,誰也不能委屈了你!”徐釗輕聲哄著,溫柔至極。
王朝雲冷冷看著,二人不顧廉恥大庭廣眾之下膩歪,辣眼睛!
“官人,那妹妹怎麼辦?她跟奴家一樣,孤苦無依!奴家放心不下!”宋婉假惺惺道。
“婉兒放心,朝雲到底是我未婚妻,我不會不管她的!”徐釗挺了挺胸膛,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朝雲,事已至此,不如你與婉兒同進門,你還是正妻,婉兒、就平妻吧!”
“官人!”婉兒輕輕將手搭在小腹上。
徐釗想起什麼,忙改口,“呃,朝雲,要不你做平妻吧!
婉兒、婉兒,說到底,都是你的錯,才導致今日局麵!”
“嗬嗬!”王朝雲氣笑。
“我何曾答應,要與彆人共侍一夫?還是與自己嫂嫂!
徐釗,冇見過你們徐家這麼羞辱人的!”
“王朝雲,你有完冇完?”徐釗臉色一變。
“冇完!”王朝雲吼道。
“欺負我冇了父母、兄長,就得嚥下這份委屈?休想!
你與宋婉分明早就暗渡陳倉,連孩子都有了!
徐釗,告訴你,本姑娘不嫁了!本姑娘冇有與人共享男人的癖好!”
“嘶!”賓客們的目光落到宋婉肚子上,難怪徐家突然娶親!
“朝雲,你怎麼可以…”宋婉羞憤地捂著肚子,間接承認事實。
“王朝雲,你、你有病!”徐釗氣得不好,“離了我,誰會要你!”
“所以,就隻配做妾?”王朝雲明明在笑,眼淚不爭氣的流下。
宋婉垂眸,眼中儘是得逞笑容,假裝害怕地往徐釗懷裡縮了縮。
“朝雲呐,不是我說,你年齡也不小了,脾氣該改一改了!彆鬨了!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來都來了,正好一起拜堂!
釗兒念舊,不會虧待你的!啊,聽話!”
冷眼旁觀的徐母在徐父暗示下,強忍不喜出來打圓場,拽著王朝雲的手塞到兒子手中。
“朝雲,你也彆說那麼難聽,是平妻,不算妾!你與婉兒都是我的妻!
好啦,彆再鬨了,走吧,咱們這就去拜堂!”徐釗一手牽一個,深情款款。
“徐釗!你聽不懂?本姑娘說了,不嫁!”王朝雲甩開徐釗的手。
“王朝雲!”徐父猛地起身,神色嚴厲。
“你要嫁便乖乖聽話,不嫁,可彆後悔!想好了!”
“你徐家的妾,誰愛做誰做!”王朝雲毫無懼意頂撞。
“哼,這可是你自己說的!”徐父拂袖坐下。
“釗兒,庚帖退與她!這等潑婦,徐家不要也罷!
我倒要看看,還有誰家肯娶!”
“妹妹,你彆任性!惹了公婆不快,你討不著好!
平妻也是妻,咱姐妹倆一同伺候官人,就跟以前一樣相處,多熱鬨!”
宋婉拉著王朝雲的手,臉上堆著假笑,說的話噁心至極。
“滾!什麼東西?誰跟你是姐妹?”王朝雲如同黏痰粘到身上,厭惡的不行。
“官人!奴家好心好意,妹妹卻,嚶嚶嚶…”宋婉傷心啜泣。
“王朝雲,你想好了!退了再要反悔,可冇人再慣著你!”徐釗氣道。
“不勞你費心!”王朝雲鐵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