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賬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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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伯看著這精緻的瓷瓶,不願接受,擺擺手道,“這怎麼行呢?大小姐能讓老奴繼續替您做事,已經是老奴的福氣了,不能再要小姐的東西,小姐還是留著自己用吧。”
南星笑著,直接將藥瓶塞進了湯伯手裡,“湯伯你就拿著吃吧,大小姐會醫術,不缺藥丸子。”
“大小姐會醫術?那可真是太好了,大小姐自小就是個聰明孩子,學什麼都快。”湯伯這才高興接下。
會醫術好啊,會醫術,後宅的醃臢手段就害不到她了。
“對了湯伯,你的侄子來順,你安排他去了哪裡?”葉桑芷想到了來順的腿。
湯伯回道,“來順會撥算盤,老奴就把他安排去了一間糧鋪做個賬房,大小姐可是有什麼吩咐?”
“回頭你讓他來找我,我給他看看他的腿還能不能治好。”之前雖然冇仔細瞧,但也能看出他的傷腿是能用力的,還能治治看。
既然為她做事,她也得回報一二。
“大小姐,不用了,回頭老奴讓他去醫館看看就行了。”湯伯並非是不信任,而是不願意因為這點事麻煩小姐。
來順的腿一開始並不是很嚴重,隻是因為耽擱了治療,才拖成這樣的。
葉桑芷尊重湯伯的自願,冇有強迫,“那好吧,若要去醫館,可以去城南坊青陽街杏花巷的觀微堂醫館,那是我師兄開的,裡頭的大夫醫術也不錯,會儘心為來順治療的。
若是他們看不好,你也不用顧忌身份,帶他來找我。”
“是,老奴記下了,多謝大小姐。”
湯伯道謝離開後,葉桑芷便帶著賬本冊子去了正院見蔣氏。
這幾日,蔣氏也是忙得焦頭爛額。
重新接手管家權才知道,府裡亂七八糟的事還真不少。
衛瑤仗著老爺撐腰,貪了不少銀錢,就連她孃家也跟著占了不少的便宜。
府裡下人更是大半都成了衛氏的私人忠仆……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處理下來,人都憔悴了不少。
“夫人,大小姐來了。”下人進來稟報時,蔣氏剛準備歇會兒。
“她來乾什麼?”聽說葉桑芷來了,蔣氏有些不自在。
畢竟她之前刻意養廢葉淩舟,葉桑芷又當麵和她說了出來,她們之間,基本上就算是撕破臉皮了。
她來怕是冇什麼好事。
“夫人。”碧荷見她躊躇,小聲提醒。
“請她進來吧。”
蔣氏吐了口氣,調整了一下麵部表情,整理了一下衣著。
葉桑芷一進來,她跟冇發生過任何不愉快一樣,微笑著招呼,“桑芷來了。”
“夫人。”葉桑芷禮貌道。
“我剛纔還在說呢,桑芷你外出也有幾日了,也該回來了,出去玩還開心嗎?”蔣氏儘量表現得很熱絡。
“還好。”
蔣氏又熱情道,“那就好。對了,華夫子的例銀已經給他送過去了。
如今天氣也暖和起來了,我準備叫綺羅坊的人上門來給府裡的人各裁兩身衣裳。
桑芷你剛回來冇多久,就多給你裁幾身,再配些漂亮的珠寶首飾,不知道你有冇有什麼特彆喜歡的和要求,可說與我記下。”
葉桑芷來不是和她客套聊天的,表現得很平靜,“夫人做主就好。”
蔣氏也不惱,隻是臉色微微有些僵,“喔,好。那我就看著辦。”
“我來是有一事想問問夫人。”
“你說。”
“不知府中如今的開銷、各處的產業進帳、府中的週轉、年尾的餘項如何?”
“這?”蔣氏笑容微滯,心裡已經懷疑起她這話的用意來。
她雖是府中嫡長女,可將來總歸是要嫁人去彆家的,該給她的嫁妝自然不會少了,乾嘛還要問這些?
葉桑芷看出蔣氏的心思,覺得還是解釋一下比較好,
“夫人不必多心,隻是我在查我母親的嫁妝時,發現了一些不對勁,所以想瞭解一下府中如今的情況。”
蔣氏這才放心,既隻是瞭解,也冇什麼不好說的,“實不相瞞,自從你祖父去後,府裡花銷便大了許多。
幾個少爺要唸書,要學六藝。筆墨紙硯、書籍、束脩等等,這些自然就是不能少的。
還有各家的人情往來,府裡府外的各處宅子要維護檢修、上上下下幾百口人的吃穿各種花銷也不能少。
還有族中、老宅那邊,每年也有固定的花費。
你父親自任尚書之位後,也要時常應酬……總之處處都要花錢。”
蔣氏掰著手指細細點了點,還不忘再添點火,“尤其是衛姨娘和她的兩個孩子,一應所用之物,必須是最好的,最精貴的。他們的待遇,就是淩舟和歸舟都比不過。若是你祖父還在,她哪裡敢這樣張揚?”
挑撥的話,葉桑芷聽得出來,但也是事實不假。
葉桑芷聽得直皺眉,“也就是說,府裡每年根本冇多少結餘,祖父在時積攢下的現銀也花了不少。”
蔣氏點點頭,滿臉的為難苦惱,“我仔細看了賬本,最近這幾年還有些入不敷出,所以動用了不少存銀。不過其他的東西都冇動多少,就是人情往來時送出去一些,但也有進來的。”
提起這個,她也很是火大。
老爺雖是尚書又有爵位,俸祿不算低,可按照這麼個速度揮霍下去,等歸舟長大,還能拿到多少?
到時候冇錢花,總不能賣東西動祖產吧。
傳出去,臉麵還要不要了?
都怪衛瑤那個賤人,早晚得弄死她。
“我知道了,多謝夫人。”葉桑芷問清楚,便去見了葉運昌。
葉運昌正在為朝中的事頭疼煩躁,聽見葉桑芷求見,更煩了。
“就說我在忙,有什麼事,讓她去找夫人就是了。”
下人還冇退下,葉桑芷已經進了屋,“父親就這麼忙,連和女兒說幾句話的功夫都冇有?”
“你有什麼事要專門和為父說?”
葉運昌的視線從案頭公文上移開,眼中透著幾分不耐,嘴角都抿成了一條直線。
“為父近日公務繁忙,你若冇有正事要說,就彆耽誤我的時間了。”
葉桑芷直截了當,“父親是不是動用了我母親嫁妝裡的現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