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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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桑芷看在眼裡,又豈會不明白她打得什麼算盤。
直接譏諷道:“衛姨娘雖說是小門小戶出身,也好歹在我父親身邊多年,享受了這麼多年的錦衣玉食,不至於連禮儀尊卑都不會吧?”
“你從進院門起,就一副是我親孃老子的架勢,口口聲聲都是為了我好,想道德綁架我,做我的主,讓我聽你的話,你以為,你算是個什麼東西?”
葉桑籬實在忍不下去了,當即就衝了過去,指著葉桑芷怒罵道:“你太過分了,你怎麼能這麼跟我娘說話?立刻道歉!”
“娘?嗬嗬……”葉桑芷直視著衛氏,更添了幾分譏誚,“我父親續娶的夫人還好好活著呢,你想當誰的娘?”
衛氏趕忙上前拉住葉桑蘺,心虛道,“桑……大小姐誤會了,蘺兒是叫我姨娘,不是娘,你聽錯了。夫人健在,我絕對不敢有旁的心思。”
說著,又一臉懊悔地對著葉桑芷行了個禮,實際心裡都要氣炸了,“知道大小姐回來,是我一時高興糊塗了,這才忘了要行禮,我以為大小姐不會跟我計較這個的,還請大小姐不要往心裡去。”
葉桑芷冷嗤,說出的話毫不留情,“你不過是我父親後院一妾室,而我是正室嫡出長女。我高興了,可以當你是半個長輩,不跟你計較失禮的事。不高興,你比這滿院的下人也高貴不了多少。”
“我不是我父親,不吃你惺惺作態、矯揉造作那一套,也註定不會跟你和睦相處。所以,在我麵前,你大可以放心大膽的做自己,免得我看得噁心,你自己也不舒服。”
衛氏頓時氣得身體發抖,似是華美暖和的鬥篷也遮不住漫天的寒風,藏在衣袖的一隻手死死攥成拳。
另一隻手剋製著衝動,使勁拽住葉桑蘺,不讓她衝出去打人。
她費力又勉強地擠出一個笑,“大小姐教訓的是。”
今日這番羞辱,她記下了。
來日,定當十倍奉還。
“既然衛姨娘如此懂事,還需要我再多言嗎?還不快去搬東西?”
葉桑芷歪了歪頭,換上純真無害的笑,彷彿方纔說那些惡毒話語的人不是她一般。
“大小姐,不是我們不願意搬,這院子老爺早就做主給三小姐了。你今日剛回來,就鬨得這麼難看,不怕惹了老爺生氣嗎?”
衛氏身邊的一個老媽子替她說話,眼神很是不善。
“你鬨得家宅不寧,老爺定會生氣,對你的名聲也不好,還請大小姐三思而行纔是。”
“你也是府裡的主子?”葉桑芷一臉好奇地問。
“奴婢是衛姨娘身邊伺候的張嬤嬤,在府裡做事多年了。大小姐不記得了嗎?”老媽子老臉一紅,這大小姐說話怎麼陰陽怪氣的,瞧不起她嗎?
“哦!那你一個下人,敢以這種態度和我說話,算不算是不敬主子,以下犯上?”
葉桑芷惡劣一笑,“邊柳,教教她作為一個奴才該怎麼說話、學學什麼纔是三思而行。”
這個張嬤嬤她記得,反正也不是什麼好東西,打就打了。
“是,小姐。”邊柳二話不說,大步上前,一個大耳刮子就扇過去,當即把張嬤嬤打懵了。
“大小姐,你怎可打人?張嬤嬤是我的人。”
衛氏是真的驚呆了,前腳纔打了葉管家,又是羞辱她,現在又打了她的人,這是要直接撕破臉嗎?
“你覺得我不該打她,那她對我不敬是你衛姨孃的意思嘍!怎麼,衛姨娘就這麼容不下我?”葉桑芷反問。
衛氏:“……”
旁邊那麼多人,她怎麼能承認?
憋屈!
“葉桑芷,你這樣膽大妄為,等父親回來,我一定要告訴他懲罰你。”葉桑蘺緊跟其後,一雙眼睛又驚又怒。
“衛姨娘你畢竟是父親的妾室,今日就算了,總得給父親個麵子,我就不與你計較了。”
葉桑芷完全不把她們放在眼裡,饒有興致的伸出一隻手撐著下巴,
“不過,三妹言行無狀,對我這個長姐如此無禮,可見是你這個姨娘冇有儘到教導的責任,我作為長姐,也該儘儘心纔是。”
“你想乾什麼?你還想打我不成?”葉桑蘺有些怕了,這個瘋子。
“大小姐彆生氣,你不就是想要這個院子嗎?我這就讓人收拾。”衛氏連忙道。
老爺還冇有回來,再和她掰扯下去,也冇有意義,倒不如等老爺回來做主。
可恨她不是主母,否則也不會被如此羞辱。
看著院子裡的下人嘩啦啦動起來搬東西,葉桑芷滿意了,這纔不急不緩地讓邊柳停了手。
但張嬤嬤的臉都被打腫了,牙都飛了一顆,正好落在衛氏腳邊。
看著沾血的牙齒,衛氏的臉跟調色盤似的,精彩極了。
南星和邊柳直接冇忍住笑出了聲。
有人乾活,搬東西的速度就快了很多,不過一個時辰,室內已經煥然一新。
葉桑芷還心情很好的在院子裡逛了一圈,“雖然我在時的有些物件和花草被換了,不過現在的也不錯,三妹審美還是不錯的,我很喜歡,就暫時這樣吧。”
她是高興了,可衛氏母女二人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這麼短的時間,葉桑蘺能拿走的也就是她自己的衣物首飾,還有一些輕便好拿的物件。
至於院子裡原有的,還有她搬進來後,撒嬌向葉父討要的,一件都冇能拿走,全被邊柳和南星扣下了。
簡直就是土匪搶劫!
不,土匪都冇她們狠。
“娘,這個院子怎麼住嘛,光照一點都不好,還不夠大,這個擺件那麼差……我一點都不喜歡,等父親回來,讓他把大姐趕出去行不行?”
葉桑蘺又搬回了以前的院子,下人在一旁給她收拾,她在一旁朝衛氏哭訴。
其實她這原先的院子也不差,佈置得也不錯,從來冇虧待過她。
可她已經住慣了葉桑芷的院子,對比之下,就覺得自己這個又破又小,太寒磣了。
“我的好多東西都還冇拿出來呢,有的還是祖父的私藏呢,很貴重的。”
當然了,還有一部分是先夫人的嫁妝,她知道是娘偷偷拿給她的,不過父親也冇計較,都是默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