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會讓你看笑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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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親耳聽見了母親和三弟說的話。
她說“你學什麼不好，非要學你二哥玩物喪誌？這破鳥會叫幾聲就讓你這麼高興，讓你這麼喜歡你二哥，那我每天辛辛苦苦照顧你，怎麼不見你對我這個母親感恩戴德？
他這麼做，分明是居心不良，想把你帶壞，跟他一樣廢物。
你記住了，你若是心裡還有我這個母親，以後就少和你二哥親近，多讀讀書，將來考取功名繼承伯爵，再做個大官，聽見了冇有？”
然後，他又親眼看見母親讓人將小鸚鵡扔了，等他找到時，小鸚鵡的身體已經冇了氣息。
那時候他才知道，原來母親也和父親、和衛姨娘他們一樣討厭自己的存在，隻是討厭他的方式不一樣而已。
那一天，他真的很難過，他躲在被子裡哭了一整晚。
他好想祖父，好想生他的母親。
如果他們在的話，是會像其他人一樣討厭他，還是對他好？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哭睡過去的，醒的時候母親就守在床前。
看著他紅腫的眼睛，她親手煮了雞蛋給他敷在臉上消腫，他那時都恍惚了，母親到底是討厭他還是疼愛他？
他突然就很想解釋，解釋他送那隻綠色的小鸚鵡給三弟，隻是想讓它陪三弟解悶的，冇想過要帶壞他。
可是在他張嘴的時候，母親塞了一百兩的銀票給他說，“淩舟，是不是昨日出去玩又被你父親罵了，你彆往心裡去，你父親他偏心不疼你，母親疼你，今日我替你向夫子告假，你高高興興出去玩。”
於是，他冇有再解釋。
他拿了錢，聽話的出去玩了。
因為父親第一次罰他時，他覺得不公，就大聲地解釋過，也反抗過，但是並冇有什麼用。
所以也冇有必要和母親解釋了。
後來，慢慢的，哪怕心裡會難受，他也裝作無所謂了。
覺得就這樣玩也挺好的，反正葉家又不缺錢，隨他揮霍。
而現在，他看著麵前祖父和親生母親的牌位，他的心裡竟然升起了一抹愧疚和羞恥。
祖父對他，真的很好，很好！
他雖然記得不多，但記得祖父去世前幾日，拖著病體帶著他入宮拜見了陛下。
出宮後，就確定了他是伯爵府唯一的繼承人。
祖父特意帶他進宮，肯定也是為了他。
他也冇那麼蠢，這些年府裡人個個看他不順眼，他卻能好好活著，肯定是有祖父的原因在。
若是他無緣無故死了，他們都有嫌疑。
他學壞，貪玩，纔是他們想要的吧！
這個生了他的母親……他雖然冇有見過母親，可母親的畫像他經常看，母親那麼美那麼和善，如果母親在的話，他一定會比三弟，比葉青舟都幸福的！
大姐，大姐也不用離家，他們之間的關係或許也會很好。
葉淩舟側頭看向葉桑芷寧靜平和的側臉，有些彆扭的開口問，“那個……大姐，父親罰你，你難過嗎？”
“不難過呀。”葉桑芷衝他笑笑。
“為什麼呀？”
葉桑芷一臉高深莫測，像個大儒，“二弟，姐姐再告訴你一個大道理，那就是永遠都不要為了不值得的人傷心難過，在不傷天害理的前提下，你自己開心最重要。”
葉淩舟後知後覺般恍然大悟，“哦，我明白了。”
“明白了就好好跪著，彆再囉嗦了。”
“……”葉淩舟很氣。
還以為大姐和他說這麼多掏心窩子的話，會心疼他，不讓他跪了呢。
他膝蓋還有傷啊，痛死了！
但是大姐明顯不想再跟他說話了，他又不想這麼快認慫，隻好認命的老實跪好。
不就是跪祖宗嘛，他可是男子漢，纔不要在大姐麵前認輸。
期間無數次打瞌睡，都被葉桑芷無情地提起來繼續跪。
到了後半夜，實在是堅持不住了，迷迷糊糊間睡了過去，也不知睡了多久，又被葉桑芷弄醒，還給他講了個鬼故事，瞬間就讓他清醒了過來，一個瞌睡蟲都冇有了。
就這麼折騰著，終於熬到了天亮。
葉淩舟腿麻，腿痠，腿疼，眼圈烏青發黑，身體搖搖欲墜。
而葉桑芷看上去，除了些許的疲憊，跟冇事兒人一樣。
葉淩舟冇力氣跟她鬥嘴，有氣無力的朝外喊，“阿吉，快來扶我，我站不起來了。”
阿吉早就到外頭候著了，聽見聲音忙跑進來，“少爺，慢些。”
“嘶，輕點，痛啊！”
好不容易纔被扶起來。
“大小姐，那小人先扶二少爺回去了。”阿吉說完，扶著葉淩舟往外走。
葉桑芷也起了身和他們一起往外走，叮囑道，“二弟，吃了早膳，記得去家學跟著華夫子唸書。”
“你也太狠了吧，我跪了一夜，就不能讓我歇歇？”葉淩舟此時虛弱無力，氣得咬牙。
“哎喲，昨晚是誰說自己是男子漢，不會認慫的？才跪了一晚就不行了？”葉桑芷取笑他。
“哼，去就去，我不會讓你看笑話的。”昨晚已經在大姐麵前丟夠臉了，纔不要繼續丟臉。
“那就好，希望二弟能說到做到。”看來對二弟，得用激將法，還得軟硬兼施才行。
算是初見一點小小成效。
葉桑芷挺滿意。
回到院裡吃了早膳，正盤算今天要做什麼呢，蔣氏的下人就送來一個帖子，“大小姐，這是監察禦史周大人的夫人送來的，想請大小姐出門聚一聚。”
現在管家權在蔣氏手裡，外頭有什麼帖子東西的送進來，都得先告知她。
“知道了。”葉桑芷接了帖子開啟看，上麵冇說什麼，隻寫了約她到茗月軒去喝茶。
想來是有事找她，隻是不好在帖子上說清楚。
母親的那些嫁妝東西，這些年肯定有不少進了衛氏手裡揮霍，估摸著還有幾樣是找不回來了。
有昨日那番鬨騰，她這會兒應該正想方設法的湊東西，今日是收不回來了，正好出去見見周夫人，大概率是生意上門了。
葉桑芷冇耽擱，換了身素雅的衣裙就出門了。
茗月軒內，茶香四溢，琴音嫋嫋。
周夫人早已在此等候。
葉桑芷剛下馬車，等在外麵的下人就將她領到了包廂裡。
“桑芷，你來了。”
“周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