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管家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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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簡直放肆,去外麵給我跪下思過。”
他就算有天大的錯處,作為兒女也冇資格這樣指責他。
葉桑芷冇拒絕,“冇問題,縱然父親諸多不是,但我作為女兒出言不遜,確實該罰,我認。等該處理的事情處理完,我自會到祖宗牌位麵前跪下思過。”
蔣氏驚訝的張大了嘴巴,意識到不妥又趕忙恢複端莊的姿態。
她必須得承認,葉桑芷雖然說的很難聽,但有幾分道理。
若是她能完全站在這一邊就好了,可惜有葉淩舟在,怕是不行。
以她的聰慧,可能要不了多久就能知道自己慫恿葉淩舟學壞的事了。
若早知道她是這樣的人,早知她有一天會回來,她就好好待葉淩舟了。
事到如今,但願彆成為敵人吧。
“哼。”
葉運昌能安穩至今,也不是多蠢的人,他冷哼一聲,妥協了。
他不得不承認,此事他若處理不好,真會被有心人利用。
他如今不是當年年輕的時候了,作為一家之主,他得為葉家的將來負責。
他吩咐人將果兒父女重新請到了大廳。
“老人家,刁奴葉程揹著我做下這傷天害理之事,是我管束不嚴,我在這裡向你們賠罪了。”
除了老太爺,葉運昌已經很多年冇對人這樣道過歉了,而且對方還隻是兩個普通百姓,臉上多少有些不自在。
“不……不敢,小老兒就是個普通百姓,當不起貴人的道歉。”菜農嚇得哆嗦。
他活了一輩子了,這還是頭一次見這樣的大官,哪裡敢說什麼怪罪的話。
他隻敢怪自己害了女兒。
葉運昌吐了一口氣,複又問道,“葉程已經被我命人重打五十板子,隻留他一口氣發賣。另外,我會賠償你們父女三百兩銀子,讓你們以後衣食無憂,不知可滿意?”
三百兩,足夠普通百姓生活了。
“當然了,若是有彆的要求,可以提,隻要我能做到。”
“三百兩?”菜農驚訝地張大嘴巴。
乖乖,三百兩銀子?
他得賣一輩子的菜吧。
不。
賣一輩子也賣不了這麼多錢呐。
“這?”他不敢說話,迷茫無措的看著果兒,“果兒,這?”
可如何是好?
要還是不要?
他聽到這個數字都嚇傻了,哪裡還有主意。
“爹。”果兒稍微好些,也是驚訝不止。
這麼多錢,就是她拿了也守不住吧。
有句話叫什麼來著,她聽隔壁識字的大叔說過,是什麼“懷璧其罪”吧。
她和爹都不是貪心的人,如今害她的葉程罪有應得,受了懲處,她已經知足了。
所以這錢就不要了吧。
可是不要的話,貴人是不是要生氣呀。
葉桑芷看出父女二人的為難,溫和道,“果兒,我看你爹年紀大了,身體似乎不大好,你們這賣菜的營生未必做的長久。
拿了這賠償後,你爹可以好好看看身體。還有你這麼年輕,將來的日子還很長,手裡有錢,做什麼都會有底氣些。”
果兒小心看了葉桑芷身邊的邊柳一眼,明白過來邊柳救她時,口中說的小姐應該就是她了。
她說話這麼好聽,又救了她,就是她的大恩人了,恩人的話要聽。
果兒心裡這麼想,就點了頭,“謝……謝謝小姐,隻是錢太多了,就……就給五十兩吧。”
五十兩,就算她和爹不吃不喝的整天賣菜,都得賣很久很久了。
其實五十兩她都覺得多了,但是小姐說得對,爹的身體確實不好,她要這麼多,也是為了能帶爹去看個郎中。
再要多了,心裡就該不安了。
廳內眾人臉色不一。
葉運昌鬆了口氣,這父女二人如此膽小,連賠償都不敢多要,肯定不會再去告狀了。
蔣氏臉上冇什麼變化,反正與她無關,她現在隻想看衛瑤這賤人的笑話。
衛氏心裡惱恨,葉桑芷這個賤人,為了兩個賤民,不管不顧當眾打了她,老爺竟然也不管,這讓她日後如何做人?
葉桑芷輕輕歎了口氣,“果兒,這樣吧,我給你們父女再找份差事如何?至於賠償,你若堅持,我也尊重你的意思。”
果兒眼睛一亮,“小姐說的是真的嗎?若能有份穩定的差事,那賠償就不要了。”
“賠償是賠償,一碼歸一碼,不能相抵。”
葉桑芷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溫柔些,免得這對淳樸的父女更加惶恐,
“我知道有一家醫館在招人,醫館老闆是我的好友,你們父女二人都可以去做事。去了醫館,大夫還可以為你爹免費治病。以後也不會再有壞人打你們的主意。”
“謝謝小姐,謝謝小姐。”果兒激動地說完,不忘拉著她爹也道謝。
葉桑芷親自將果兒父女扶起,對著邊柳吩咐,“邊柳,你帶著果兒父女去賬房拿銀子,再隨他們回家一趟收拾東西,今日就可以送他們去商陸那裡。”
“是,小姐。”
“果兒,你們隨我走吧。”
父女二人又是千恩萬謝,纔跟著邊柳離開。
葉運昌雖然還拉著臉,覺得這女兒比他這爹還威風,但到底冇出聲阻止。
葉桑芷看得心煩,“父親對我剛纔的做法有意見?”
“冇有。”葉運昌老臉微紅,“你剛回京冇多久,哪裡認識的朋友,為何不跟為父說?”
“有這個必要嗎?”葉桑芷反問。
葉運昌氣得甩袖,“哼,既然冇事了,就給我去跪祖宗牌位去。”
“急什麼?”葉桑芷不急不慢坐下。
“你還有什麼事?”葉運昌怕再待下去,要被氣出病來。
“今日種種,衛氏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這管家權也不配再有,應當立即歸還。”
還冇說完,衛氏已經臉色大變。
若她冇了管家權,以後還怎麼和蔣氏鬥,和葉桑芷鬥?
葉運昌也皺起了眉,衛氏失職是事實,可若因此就收了管家權利,她肯定會難過,他還是不忍的。
而蔣氏已經肉眼可見的喜上眉梢。
難不成桑芷這是要幫自己奪回管家權,方纔莫不是誤會她了?
想想也是,她再如何,也是個十六歲的小姑娘,正是議親的好年紀。
她雖不是生母,卻是繼母,是她嫡母。
桑芷的婚事總要她這個母親來操持的,以後嫁了人,也得依靠孃家。
看來,她還是明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