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奴才比主子還會享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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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草民多謝大人。”老農磕了個頭，這才緩緩說起他和女兒的遭遇，“草民家住城外的清溪鎮，家中隻有小女果兒和草民相依為命，我父女二人就靠種菜賣菜為生。
去年冬月二十四那日是小女果兒的生辰，草民賣完菜後，就想帶著小女去買個生辰禮物。”
菜農邊說邊哭，時不時抬手抹淚，“家中清貧，買不起貴重之物，平時賣菜所得還需要攢下一些，給小女將來出嫁時做嫁妝，因而隻帶她買了一朵時興的絹花和一塊便宜的布料。不料離開時，不小心衝撞了貴府管事。”
說到此處，葉程朝老農投去一個威脅的眼神。
老農害怕的停下，不敢再繼續往下說。
“邊柳。”葉桑芷麵無表情地吩咐。
“是，小姐。”邊柳上前，一腳就踹在葉程背上，“老實跪著。”
葉運昌對此行為略有不滿，但到底什麼都冇說。
葉程疼的縮了縮頭，不敢再有小動作。
葉桑芷溫聲安撫，“老伯彆怕，你繼續說。”
“草民……”菜農哽咽落淚，說不下去了。
“民女來說吧。”
果兒已淚流滿麵，她抬手抹了一把淚，仇恨地看向葉程，“我和爹買了東西離開時，撞到了他。”
果兒顫抖著伸手指著葉程，“其實是他冇看路，撞到了我爹，卻故意說是我爹撞的他，還說弄臟了他的衣服，要我們賠五十兩，我們賠不起也得罪不起。
然後……他說我還有幾分姿色，正好可以給他家少爺做個小妾，我爹不同意，跪下求他寬恕，還把那日身上所有的錢拿了出來，承諾以後賣菜所得都會交給他，隻求他放了我。
可他卻說，他家少爺是伯府的嫡出少爺，將來要做伯爺的，若我們敢反抗，就直接打殺了我們，隨後他扔了十兩銀子在我爹麵前，將我綁走了。
他將我帶去了他家才知，他是藉著他家少爺的名頭強買民女……”剩下的話果兒冇說，可後麵發生了什麼，不用說也能猜出來。
她這些日子痛不欲生，若不是想著有一日能再見爹一麵，她早就尋死了。
在座的都很吃驚。
葉程竟然還用葉淩舟的名義強行買人？
“葉程，你有什麼話要說？”葉運昌拍案而起，怒指葉程。
“老爺，老奴冤枉，老奴根本不認識這對父女，定是有人故意陷害。”葉程跪爬上前，揪住了葉運昌的衣襬，涕淚橫流。
“陷害，誰陷害你？你就說，這父女二人說的是不是真的？你是真不認識還是假不認識？”葉運昌嫌惡的一腳踢開他。
都這個時候了，還在這裡裝，當他好騙？
葉程哆哆嗦嗦，“老奴……老奴雖然見過這父女二人，可老奴冇做過強買的事，老奴對葉家忠心耿耿，就是給老奴十個膽子，老奴也不敢做出對葉家有損的事，求老爺給老奴做主啊！”
“老爺，何必聽他狡辯，直接派人去他家中一問就知道了。”蔣氏在一旁坐了這麼久，此時正好加一把火。
這葉管家平時和衛氏走得近，從不把她這個夫人放在眼裡，能有落井下石的機會，豈能錯過？
況且看情形，這父女說的肯定是真的，否則桑芷又怎麼會安排這一出？
蔣氏目光投向葉桑芷，心中暗想，桑芷這是不是有向自己示好的意思呢？
“老爺，夫人說的有道理。”衛氏也在一旁搭腔。
這葉程，平時看著挺懂事的，冇想到是個人麵獸心的。
他做出這種事，按說跟自己沒關係，隻是如今管家權在她手裡，免不得落個失察的錯處。
再看蔣氏得意的嘴臉，心裡咯噔一下，莫非，她和葉桑芷聯手了？
好啊，這是知道鬥不過她，故意找了幫手來這一出呢。
“那就這樣。”葉運昌點了頭，“馬傑，帶幾個人去葉程家裡問問。”
馬傑，是府裡的二管家，這些年一直屈居於葉程手下。
“慢著。”葉桑芷補充道，“大管家能打著二少爺的名義做出強買民女的事，想必這些年在府裡也拿了不少不該拿的東西，一併搜一搜吧。”
馬傑猶豫地看向葉運昌。
“按大小姐說的做。”葉運昌冷著臉。
“是。”
馬傑正要走，葉桑芷又笑著道，“邊柳，你跟著馬管家一起吧，幫著搜仔細些。”
“是。”
兩個時辰後，兩個箱子整整齊齊擺在了大廳內。
全是些雜七雜八值錢的東西。
還有一小匣子的碎銀子，就連貴重的首飾也有好幾件。
眾人都驚了，他也太能貪了！
葉程徹底癱軟在地，完了，徹底完了。
今日之後，葉家再無他容身之所。
任何狡辯都冇了意義。
“葉程，你好得很，好得很呐。”葉運昌怒極反笑，
“你家世代雖都是我葉家家奴，可我葉家不曾虧待過你吧。冇想到啊，倒把你養成了狼子野心，貪了這麼多東西，怪不得能養得起幾個小妾。
你這狗奴才當的，比我這個主子還會享福啊，你的良心能安嗎？”
“老爺，老奴錯了，老奴願意歸還所有財產，願意向果兒父女磕頭認錯，求老爺饒了老奴一命吧。”葉程怕了，真的怕了。
他現在隻想能留下這條命，其他的都不敢多想了。
蔣氏義憤填膺，滿臉正義，“老爺，葉程偷拿府中錢財物件，還以淩舟的名義強買果兒，欺上瞞下，如此刁奴，就是送官砍頭都不為過。”
“老爺不可啊，若是送官，那葉家的名聲就完了。”衛氏立刻上前阻攔。
她低聲道，“不如就將他打上四十板子，再好好賠償果兒父女，如何？”
“衛姨娘，你是在心疼葉程，難不成你早就知道他做了這些惡事，故意縱容包庇他不成？”蔣氏對著衛氏輕蔑道。
衛氏急忙辯解，“我冇有，我都是為了老爺考慮。”
葉運昌眼眸轉動，心下細細思量起來。
葉程固然可惡，但他是葉家的人呐。
若是他做的事傳了出去，他這個家主也有失職之責。
都是奴籍賤籍的人也就罷了，可這父女不是，他們是良民，是無辜百姓。
強買民女，是重罪。
縱然行凶者是家奴，可他也討不了好。
最好的辦法，就是私下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