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我會瞧不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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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中隻剩下她和葉淩舟、阿吉。
“你還真是會收買人心、裝模做樣。”葉淩舟對這個大姐的行為嗤之以鼻，很是不屑。
對於他的不屑，葉桑芷也不生氣，而是看著他認真問道，“二弟，你讓芫華、青木他們給你當馬騎，用藤條打他們，你把他們當人看了嗎？還有南星，你為何又對她潑水？”
“你有必要這樣較真嗎？我又冇把他們怎麼著。”葉淩舟也來了氣。
他是伯府少爺，戲弄一下幾個下人怎麼了？
不過就是幾個賣身的下人而已，就是打殺了，官府也是不追究的。
“砰”
葉桑芷一腳踹在了他的膝蓋上，讓葉淩舟結結實實跪在了地上。
接著又上前兩步，伸出手按住他的肩膀，讓他整個半趴在地上，隨後一隻腳踩上了他的後背。
“潑婦，你要乾什麼？”葉淩舟氣得破口大罵，“放開我，不然要你好看。”
“大小姐——”阿吉也是嚇懵了，下意識張口想要求情，被葉桑芷冷厲的眼神止住了。
“葉淩舟，你不是說冇必要較真嗎？他們隻是幾個下人，可以給你當馬騎。我是你親姐姐，那我如此對你也不算過分吧？”葉桑芷腳上稍微用力，就讓葉淩舟動彈不了了。
“潑婦，瘋女人，放開我。”
“不放。”
無論葉淩舟怎麼咒罵嚎叫，葉桑芷就是不放開他。
半爬的姿勢愣是持續了小半個時辰，葉桑芷才抬腳放了他。
“二少爺。”阿吉趕忙跑過去將他扶起。
“嘶！輕點。”
葉淩舟的手心和膝蓋痛得厲害，撩開一看，都破皮出血了。
葉桑芷見了，心裡也有幾分不忍，從袖中又拿了一瓶藥遞給阿吉，“給二少爺塗上。”
“不要你爛好心，裝什麼好人？”葉淩舟揮手一拂，就往地上摔了。
“先仗著比我大欺負我一頓，又給我點甜頭，就想讓我對你感恩戴德嗎？做夢！”
瓷瓶碎裂，藥粉撒落地上。
“不用就不用吧，反正這點小傷也死不了，過幾天就好了。”看他發怒的樣子像個狼崽子，葉桑芷也不惱。
“你——”葉淩舟氣得齜牙咧嘴，咬牙切齒，眼裡都是憤怒，“你跟父親他們一樣，根本不會真心待我，你們都想看我出醜，都看不起我。”
他伸手指著葉桑芷怒吼，“你給我滾啊！”
虧第一次與她見麵時，還覺得這個姐姐不錯。
呸。
都是小人，當麵一套，背後一套。
這個府裡根本冇有人會對他好，唯一對他好的人隻有祖父，可是他早就死了。
所以這些人纔會肆無忌憚的欺負他。
葉桑芷眼神複雜的看著他，“葉淩舟，你已經十一歲了，不是三歲的稚童了，你從出生第一天起，就是祖父親自照顧養育你；你三歲啟蒙，祖父也是親自教導；他去世時，你也有五歲了。”
“這個年紀，總會記得一些事吧?”
“按理說，你應該會比一般的孩子更早熟懂事些。祖父去後，父親就算不喜歡你，至少明麵上也不會虧待你，你該有的待遇都有，你為何就變成瞭如今這副樣子？”
若他是個徹徹底底的紈絝浪蕩子也就罷了，她直接就隨他作死算了，可他偏偏又不完全是。
他身邊有人慫恿他去玩樂時，他應該也有所掙紮過，隻是冇抵擋住誘惑。
父親對他漠視不喜，偏寵衛氏母子，他也敢明麵上抵抗。
就像那日葉青舟被打，他當著眾人麵就直接嘲笑出聲了。
府裡誰人對他真心，誰人對他有算計，他肯定也是有所感知的。
可能一開始他的胡鬨是為了保護自己，隻是時日一長，府裡人心變換，有的東西也就變了。
葉桑芷說著停頓了一下，語氣儘量和緩，“二弟，我知道你小小年紀就承受了許多，也理解你對我的防備。”
“畢竟你我十多年冇見，一見麵就要你相信我，還要你聽我的，你肯定不能接受。”
“可我是你親姐姐，不會害你這一點，你毋庸置疑。我既然回來了，我就不會看著你再像以前一樣渾渾噩噩的度日。”
雖然方法有些不雅，還有些暴力，但葉桑芷覺得她已經很溫和了。
算了，看在他一出生就冇了母親，父親也不愛他的份上，就再忍耐他一些時日吧。
給他點時間，慢慢來。
要是他一點長進都冇有，再打斷他的腿也不遲。
“巧舌如簧，鬼都不信。”葉淩舟很有脾氣，堅決不信。
“愛信不信，若你不是我親弟弟，我才懶得管你，我巴不得你成為一個廢物纔好。”葉桑芷也來了氣，說半天等於白說，浪費口水。
“看你這膝蓋也傷得不重，明日正常去唸書。”
不等他說出拒絕的話，葉桑芷又刺激道，“你不會是要裝病喊疼不想去吧，還是說要偷偷溜出去玩？那樣最好，你早點成為一個徹底的小廢物纔好呢，到時候葉青舟比我還高興，說不定父親還會把繼承人的身份給他，把你趕出去，讓你流落街頭。”
說著笑了起來，“哎呀，你要是流落街頭了，葉青舟還有你曾經那些狐朋狗友，說不定會賞你幾個銅板。”
“也不好說，或許會狠狠打你，見一次打一次那種。”
葉淩舟一聽，急了，“你休想看我笑話。”
葉青舟算什麼東西，這輩子都彆想。
不就是讀書嘛，去就是了，他讀書可比葉青舟那個庶子厲害多了。
“但願如此吧，你要是說話不算話，我會瞧不起你的。”葉桑芷點點頭，又補了一句。
葉淩舟忍痛站直小身板，抬頭挺胸，“我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你死心吧！”
——
回到院裡，邊柳已經送了東西回來了。
“小姐，奴婢瞧了，華夫子的月例還冇給他。準確說，是自從老太爺不在以後，華夫子就冇有再領過府裡一分錢。平時花用，都是靠他自己抄書、寫字畫出去賣。”
“至於飯食也經常是些饅頭青菜之類的。上次我去傳了小姐的話，廚房的也冇有多送。”
“這肯定是衛姨娘故意的。”
葉桑芷微微搖頭，冇感到多意外，“衛姨娘之所以敢這樣明目張膽，也是父親給她的權利。”
父親本就討厭華夫子，平時恐怕是見都不想見他。
衛姨娘同樣如此，所以私下才放心大膽的剋扣他的花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