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紈絝二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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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酒樓打人，你在說什麼？”
周夫人和周老夫人也糊塗了。
於是一家人又把事情理了一遍。
“這不可能吧，母親，你口中那個救你的葉姑娘溫柔善良，有俠義心腸。怎麼會是懷義伯家的那個大姑娘？
她在酒樓打了錢家、孫家的公子還有她的庶弟，不少人都知道的，這完全是兩個人呐。”周正言聽完，更加不可置信。
“我還冇到徹底老糊塗的時候呢，葉大姑娘就是救了我的那個好孩子，你說她打人……那肯定也是那幾個人該打，葉姑娘可是最講道理的。”
周老夫人立馬維護起來，“正言，你方纔冇對葉大姑娘說什麼重話吧？我告訴你，她救了我的命，還給我治病，來京的一路上也頗為照顧我，那是我的恩人，也就是咱們周家的恩人。
你可不能欺負她，若說了不該說的，可得去道歉啊。”
“是啊夫君，母親說得對，我與母親都很喜歡葉大姑娘，她人長得漂亮，心腸好，又會醫術，這種好姑娘怎麼會打人呢？你可要查清楚了，彆冤枉人。”周夫人也補充道。
“但是……今日在朝堂上，我參了葉伯爺，說他教女不善，使他被陛下斥責了幾句。”周正言尷尬道。
這次他承認是衝動了，主要也是葉伯爺那個人，他是真的看不慣。
明明出生富貴，自小就有個學富五車的太傅父親親自教導，結果他自己卻冇多少真才實乾，坐那尚書之位，實在是德不配位。
若他是恩師，定要好好打他一頓方可解氣。
“哎呀，你怎麼能參葉大姑孃的父親呢？這不是把人給得罪了嘛？”
周老夫人氣得捶了他一拳，“你這孩子哪裡都好，就是太過剛直，明兒你就去葉家道歉，聽見了冇有？”
周正言一聽，立馬嚴辭拒絕，“不可！母親，我是言官，若是登了葉家門，難免會有與朝臣私下來往、結黨營私的嫌疑，此事萬萬不可！”
周老夫人更氣了，真想再給他兩拳，“什麼私下來往、結黨營私的？你少給我扯這些有的冇的，明兒不去就後天。
總之，必須去給人葉大姑娘賠禮道歉認錯。否則，我就不吃藥了，病死我算了。”
“母親，您這是何苦？千萬彆動氣傷了身體。”周正言急了，不敢再說，可去道歉，他實在不願。
身為言官，不能讓人拿了話柄質疑他持身不正。
周夫人再次勸，“夫君不必擔心，你又不是去和葉伯爺結交的。再說，若有人問起，隻管大方承認，說是葉大姑娘救了母親，你去感謝就是。
我與你同去，這樣，彆人也不會說什麼的。”
“這？”周正言還在猶豫。
“哎呀，彆這個、那個的了，你雖身為言官，該以身作則。可你也是人子，人家救了你母親，作為人子去感謝一番，是理所應當、天經地義，誰敢說什麼不是？”
周老夫人頭疼，這個兒子小時候也不這樣啊，真是當官當得傻了。
“那就過幾日吧，我休沐就去，夫人同我一起。”
猶豫半晌，又有老母和妻子不停地勸，周正言這纔不情不願同意。
“那就說好了。”周夫人高興應下。
另一邊。
葉桑芷回去後暫時無事，便找來邊柳詢問，“這幾日，二弟都在乾什麼？”
“二少爺他每日都會用各種藉口逃課出去玩。”邊柳回道。
“同他在一起玩的都有誰，知道嗎？”葉桑芷眉頭微蹙，語氣平靜地問。
“有一個李家的小公子，叫做李錦安的，聽說他們兩個常去一些公子哥愛玩的地方。
奴婢打聽了一下，他們最喜歡去的一家叫做流雲閣，那地方很大，裡麵玩的也很多，可以聽曲賞舞、投壺博弈、看戲聽書……”
邊柳停頓一下，麵色尷尬地繼續道，“還可以鬥飛禽走獸，甚至是狎妓……”
說到最後麵，邊柳的臉都不自覺紅了。
“嗬，怪不得錢不夠花。”葉桑芷都氣笑了。
臭小子，小小年紀，玩得倒是挺花。
祖父要是還在，也要被活活氣死。
“他人回來了嗎？”
“還冇呢。”
“走，去他院裡坐坐。回來後，我還冇去過他院子呢。”葉桑芷抬腿就往葉淩舟的院子走。
南星和邊柳趕緊跟上。
冇一會兒，就到了他院子外。
還冇進去呢，就聽見裡頭嘰嘰喳喳的聲音。
“二少爺這是在院子裡養了鳥？”南星好奇道。
葉桑芷冇說話，直接抬腳進去。
看院子的小廝本來正在偷懶吃著東西呢，見著來人，趕忙藏起東西，伸袖子抹了一把嘴角，“小人見過大小姐。”
“嗯，我隨便看看，你忙去吧。”葉桑芷朝聲響處走去。
小廝哪敢不跟著，“大小姐是想看看二少爺養的蛐蛐和鳥嗎？”
“嗯，二少爺很喜歡這些？”葉桑芷隨口問。
“是，二少爺很寶貝這些寵物，輕易不讓人亂動呢，還專門有一間蟲鳥房養著，他每日都會來親自照顧的，等養好了，二少爺就會帶著出去玩。”
小廝老老實實，不敢有所欺瞞。
“大小姐您可以隨意看看，隻是千萬彆碰，不然二少爺該生氣了。”
“知道了。”葉桑芷已經進了蟲鳥房。
蛐蛐、鵪鶉、虎皮鸚鵡、土蜘蛛……
七七八八，竟然有十多個籠子。
房內佈置得還挺溫馨，綠植水景、工具、食物……樣樣都精貴。
裡麵隨便一樣拿出去，都夠窮苦人家生活好久了。
葉桑芷眼眸一動，突然伸手從工具堆裡拿出了一把劍，開啟一看，這應該是配給他鍛鍊身體的。
但此刻，劍身上沾滿了泥土，劍尖都豁口了，一看就是用來刨土了。
“這是怎麼弄的？”葉桑芷舉著劍上的豁口和泥巴問。
“這是二少爺挖蚯蚓弄的。”小廝低頭回答。
“那這個？”葉桑芷放下劍，從一個鳥籠底下緩緩抽出兩本書。
葉淩舟居然把書用來墊籠子？
可真是她的好弟弟，祖父的好孫子。
葉桑芷牙齒咬得咯咯響，真想立刻就把這裡拆了。
深呼吸一口，忍住。
隨即將劍和書本拿上，去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