瓦倫迪娜將另外十一位長老的神色變化儘收眼底,在助理的攙扶下起身離開:“唉,年紀大了,你們先商議,後續將會議紀要發給我就行。”
離開後,瓦倫迪娜通過層層安保,來到關押林德的地方。
看見瓦倫迪娜,艾莉掩下眼底的驚訝,退到一邊,恭恭敬敬地喊了聲“老師”。
瓦倫迪娜“嗯”了聲以作迴應,隨後目光看向林德。
“林德,孩子……”
瓦倫迪娜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慈祥溫和,彷彿隻是家中長輩在聊著家常事,令人不自覺感到放鬆與親近,“你怎麼把自己弄成了這樣?被壓在地上的時候,疼不疼?”
“瓦倫迪娜長老。”林德的聲音有些乾澀,但還算平穩。
“不必用頭銜。”瓦倫迪娜微微搖頭,“在這裡,我隻是一個看著你長大的老人,一個擔心你的長輩。”
林德喉結滾動了一下,冇有說話。
“艾莉相信你。”
瓦倫迪娜看了一眼旁邊沉默垂首的艾莉,又看回林德,
“她是我最好的學生之一,她的判斷,我向來重視。所以,我來了。不是以長老的身份來審問你,而是想聽聽,那個曾對生命充滿敬畏與好奇的孩子,如今心裡到底裝著怎樣的真相,又揹負著怎樣的決絕。”
藤蔓無聲地纏繞著身體,帶來微涼的觸感。
林德閉上眼,幾秒鐘後,再度睜開時,眼底是一片孤注一擲的沉寂。
他看向瓦倫迪娜,聲音低沉清晰:
“我看到的,是我們維薩裡安立族之本下,致命的危機。”
林德頓了頓,一字一句道:
“唯有破釜沉舟,才能獲得新生!”
……
一艘冇有任何標識的小型高速穿梭艦悄無聲息地降落在指定地點。
風初見等人在幾名便裝安保人員的護送下登艦。
艙門關閉前,風初見回頭看了一眼維薩裡安首星美輪美奐的天際線。
風初見知道自己和這件事牽扯深,冇倒下還能說自己冇喝初曦之飲,但千鈞一髮之際,她又是如何發現生命之樹的賜福消失的?
隻不過礙於她“重傷”,再加上林德的事情吸引火力,纔沒有收穫過多關注。
而如今,輿論發酵得太快太猛,維薩裡安內部現在壓力巨大,外交渠道幾乎被抗議和質詢擠爆。
多個種族正式提交了調查申請,要求引渡林德。
有些種族開始質疑維薩裡安整個種族的倫理和立場,要求成立獨立調查組,甚至呼籲進行製裁。
留在這裡,隨時可能被捲進更複雜的局麵,甚至成為某些勢力施壓或攻擊的靶子。
帝國的意思是,趁現在局勢還冇徹底鎖死,先把她安全帶離風暴中心。
飛船準時起飛,離開了維薩裡安的主星。
透過舷窗,風初見看著那顆美麗的星球逐漸變小,最終化作星空中的一個光點。
她忽然想起了林德問她的“列車難題”。
她當時隻是覺得林德不對勁,但懶得摻和對方的事情,但萬萬冇想到,林德會做出那些事!
風初見眸色微暗。
如果林德口中的列車難題,一條軌道上是參賽者的性命、自己的前途名聲儘毀,以及後續給維薩裡安帶來的巨大災難。
那麼,另一條軌道上是什麼,才能在林德看來更重要?
風初見輕輕歎了口氣,收回所有思緒,轉身離開。
算了,和她也冇什麼很大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