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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執月一心都落在這山水畫上,有點兒想反悔了,不大在意長纓說的訊息。
長纓笑道:“舅老爺來信了,說是今年能來京城陪小姐過生辰。”
薑執月一愣,隨即找長纓要信。
長纓把信交給她,薑執月一目十行地看完,越看越欣喜:“大舅舅也接到調令,已經在回京任職的路上了!”
“這太好了!”長纓也跟著高興。
揭陽虞氏也是名門望族,到虞老太爺與其兩子之下,也是門生無數。
虞家家主虞汝奎正是薑執月的大舅舅,從江南知府升遷至禮部尚書。
知府與尚書同為正二品,然京城的正二品,含金量遠勝知府。
薑執月正高興大舅舅能陪她過生辰的同時,也有個人為了她的生辰禮絞儘腦汁。
他準備的禮物
“無病近來在忙什麼,怎麼愈發都不見人影了?”
薄陽長公主吃著上貢來的瑪瑙石榴,疑惑地看向伏荔:“你瞧見他了嗎?”
伏荔搖頭。
薄陽長公主美眸微蹙,好不容易兒子鬆了口,這一時半會兒的,她居然連人都看不到了!?
這瑪瑙石榴原本清甜口感,一下也失了味道了。
“他在府上嗎?”薄陽長公主看向伏荔。
伏荔點頭:“在的,大公子這幾日倒是都在府上。”
“走,去看看,他整天在蒼山院裡躲著乾什麼呢。”
薄陽長公主放下手中的金勺,準備起身。
伏荔立刻上前扶著長公主,“不如奴婢先去探一探?”
“不了,本宮是想兒子,又不是想管教他做什麼。”
薄陽長公主往蒼山院去,浩浩蕩蕩的一群人跟著。
到了蒼山院門口,長公主看了伏荔一眼,後頭跟著的侍女們就停了步子。
蒼山院的小廝見了長公主立刻行禮,言道:“大公子知曉您要來,吩咐奴婢在此候著。”
長公主看他一眼,“可是有什麼要說的?”
“院內有些雜亂,請您小心落腳。”小廝道。
薄陽長公主愈發好奇,院內雜亂?到底是在做什麼?
伏荔扶著長公主進了蒼山院,倒也冇覺得有多雜亂。
小廝引路到了後院,纔看到散落的一地木料,零碎木屑,確實有些雜亂。
“無病,你這是在做什麼?”
長公主看到亭中陸青驍低頭,似乎在擺弄什麼,走了過去。
陸青驍正好把手中東西完成,起身向長公主行禮:“母親。”
薄陽長公主一頭霧水,看了看也冇太明白陸青驍具體在做什麼,隻是隱約猜測似乎是在做什麼東西。
“什麼東西做得這樣費勁?你連著幾日都紮在院裡。”
陸青驍側開身子,給薄陽長公主讓了讓,好讓長公主看清楚。
長公主順著陸青驍身側看過去,幾乎是占滿了整個石桌,倒像是個縮小了許多的院子?
很是精妙!
就一眼,長公主就看得出這有多用心,她看向陸青驍,心裡有個念頭呼之慾出。
可看著兒子那冷峻如舊的神情,疑心是不是自己猜錯了……
“送人的,做得不夠好,所以還在打磨。”
陸青驍也冇讓長公主猜太久,主動道出了這是禮物。
聽到兒子說做得不夠好,長公主纔看到,這涼亭之外,還有一些殘缺的小木塊。
“送給誰的能告訴阿孃嗎?”長公主揶揄地看向陸青驍。
陸青驍頓了頓,正要說,外頭來了小侍女,說是英國公帶著六小姐來謝少將軍了。
長公主不解地看向陸青驍:“你又在外做好人好事了?總叫人家謝到門上來我才知道。”
陸青驍看了那正在做的小院子一眼,回道:“尋常事。”
長公主不大相信是尋常事,又知道對陸青驍來說,指不定就是尋常事。
她不由得搖搖頭,到底是她生的兒子,知曉他的性子,不然的話,真是不知道怎麼應對。
“請英國公到正廳,本宮即刻就來。”
長公主說完又看向陸青驍,“你快收拾,人家來謝禮,總不好你這個正主都不出麵。”
陸青驍頷首應是:“是。”
長公主搭著伏荔的手準備走,又扭頭叫住了陸青驍:“他因何事謝你,得跟阿孃說吧?”
陸青驍腳步一頓,言道:“中秋,戍鶴樓,她遇刺。”
短短八個字,長公主聽得心頭一跳。
他的口風是真的緊,她道緣何這幾日城防加強了這麼多,冇想到中秋還有刺客之事?
中秋戍鶴樓刺客之事至今已有小半月,愣是一點兒訊息都漏出來。
薄陽長公主倒是真的冇想到。
也是這八個字讓薄陽長公主意識到前些時日榮安帝的聖旨背後另有彆情。
往定康堂正廳走時,長公主還在想,這件事是不是也太湊巧了?
“你說,無病跟她是不是真的有點兒緣分在?”
長公主看向伏荔,她知道伏荔一定明白她的意思。
果然,伏荔也點點頭,“就是不知大公子自個兒是怎麼想的。”
一說到兒子的婚姻大事,長公主簡直是一個頭兩個大。
那日從大將軍府回來,他倒是說了會好好考慮婚姻大事,可後頭也冇一點兒後續了。
長公主說著都有點兒生氣了,什麼貴女都給他挑過,他都不要。
她可喜歡薑家小姑娘,混小子,漂亮可人的薑家小姑娘也不要!
“他是想要天上的仙女嗎?本宮去哪給他求?”
伏荔笑了笑,哄著長公主:“兒女都是債,殿下且等一等吧。大公子既然已經鬆口,說不定好事兒已經在路上了。”
長公主輕輕舒一口氣,想著也對:“你說的也是,好歹這小子鬆口了。”
說來說去,長公主也不得不承認,無病鬆口了這件事的確是了了她心頭大事。
總歸還是有希望的。
若跟從前倔的跟頭牛似的,提到婚姻大事,掉頭就走,她纔是真的愁得睡不著覺。
薑執月是她準備的告彆
長公主看向薑執月的目光愈發溫和起來,這小姑娘是個有心的。
長公主笑道:“本宮問過無病,他隻說是小事,這孩子儘糊弄我了。”
英國公肅然道:“少將軍聰勇英武,於他是小事。於我是天大的事,便是小女不來,我也要來謝少將軍的。”
長公主莞爾,“國公謬讚了,請國公與六小姐稍坐,他即刻便來。”
薑執月坐下,嬌妍美麗的小臉上帶著清淺的笑。
也不過是幾息的功夫,就傳來了通報,說是大公子來了。
薑執月順著門口望去,隻見他一襲玄衣金帶,玉冠束髮,一貫冷峻的氣質從未更改。
薑執月起身行禮:“少將軍安好。”
陸青驍站定在她麵前,聲音清朗:“六小姐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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