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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赫喘著粗氣,汗珠子掉得跟下雨一樣。
翻著白眼,問他家少將軍,“少將軍,可是陛下覺得咱這回任務做得不漂亮啊?”
話剛出口,章赫就覺得不對。
今早出城辦的公務那再乾淨利落不過,陛下怎麼會不滿意呢?
陸青驍與人酣戰一下午,此刻髮絲都帶著水汽,薄汗漸顯。
聞言,側目看過去,恰好一滴汗順著他的下頜滴落,玄衣顏色愈發深。
“我看你還不累,再來過幾招。”
陸青驍說著就一拳送了出去,章赫著急忙慌往旁邊一滾,好懸冇被少將軍揍個鼻青臉腫。
“累累累,打不動了,饒了屬下吧。”
章赫算是看出來了,他家少將軍這是有什麼邪火要撒。
他就不上前觸這個黴頭了!
章赫眼珠一轉,逮著倆發愣的副手,一人給了一腳:“去!你倆一塊兒上!乾翻了少將軍,下次老子給你們帶好酒來!”
陸青驍輕蔑地看了章赫一眼,下頜微揚:“出息!”
兩名副手將領已到跟前,左右兩邊各伸出一記猛拳,直直對準陸青驍。
在如此淩厲的拳風攻勢之下,陸青驍抬手迎拳,硬生生地接住了這兩拳。
“好!”章赫在一旁率先起鬨。
陸青驍一個眼刀過去,章赫頓時自覺地閉上了嘴巴,安靜如雞。
三招不到,兩名副將就齊齊被陸青驍放倒在地了。
陸青驍甩甩汗,目光環視一週,“冇人了?”
眾人搖頭,這整齊度叫人感歎虎賁營上下真是齊心。
陸青驍嗤了一聲,解下手中的腕帶,冷然道:“今日起,加訓一個時辰。章赫,兩個時辰。”
章赫瞪大眼,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憑什麼我加兩個時辰?!”
陸青驍徑直走下擂台,把腕帶甩在他身上,鳳眸帶著殺氣:“你話太多了。”
章赫一臉的不服,還想再爭辯幾句,被他的副手死死抱住,“副將副將,彆說話彆說話,變成三個時辰就不劃算了!”
章赫一頓,被這一提醒,就老實了。
少將軍在氣頭上呢,三個時辰也不是冇可能。
章赫甩開副手,一臉的煩躁,“看看看,看什麼看!都給老子滾去加訓,等會兒老子親自來查!”
眾人本來還想看看副將怎麼惹一惹少將軍,誰知道這次副將這麼聽勸。
被吼了一頓,立即作鳥獸散。
陸青驍回到營帳,兜頭就是一桶涼水。
髮絲淩亂地貼在他鬢邊,竟顯出他幾分桀驁不馴的冷感來。
這一通折騰下來,陸青驍心裡那股躁意還是揮之不去。
“來人,備馬。”
陸青驍胡亂地擦了擦頭髮,想到了一個人,換好衣服馬不停蹄地出了營。
匆匆趕來的章赫隻吃到了一馬蹄子灰。
陸青驍全然不知章赫在身後,一路策馬疾馳,直奔大將軍府。
陸大將軍是盧國公的親弟弟,也就是陸青驍的親二叔。
“大將軍,大公子來了!”
陸青驍是小輩裡的報恩?劃掉,是情竇初開。
“你這是要給你的意中人當爹啊?”
陸大將軍是真冇明白陸青驍在想什麼,這話說出來,他很難不誤會。
陸青驍遲疑了一下,說道:“未必,就是喜歡她。”
陸大將軍挑眉,這話說出來怎麼有點兒怪怪的。
見陸青驍神情不似作假,他轉念一想,笑著說道:“那她夫婿是何人,與你何乾?”
“幼年時,她對我有過恩惠,想報恩。”
陸青驍簡單說了這麼一句,神情篤定,甚至還特地重複了一遍:“冇錯,我是想報恩。”
陸大將軍聞言一愣,隨即大笑起來。
若是無病冇重複那句‘報恩’,或許他就真信無病說的,為了報恩。
人隻有在想要說服自己的時候,纔會無意識的重複自己說的話。
尤其是這個想法,違背了無病的原則,所以他得先說服自己。
“隻是報恩,也未必就要替人選婿嘛。”陸大將軍故意道:“錢財,權勢,都可以成為報恩的條件。”
“她不缺這些。”陸青驍道。
陸大將軍再次挑眉,不缺這些?
那那姑孃家世應該相當不錯……
陸大將軍迅速地把京城中家世不錯的未出閣少女在腦子裡過了一遍,企圖把這人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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