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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淨秋低頭,髮髻微微淩亂,垂落的髮絲恰到好處地顯得她柔弱可憐。
薑執月扯了扯嘴角,林淨秋,真是一個把自己的柔弱刻進了骨子裡,無時無刻都能拿出來當武器的人。
“秋水居失火,可查清楚原因了?”
英國公大步從外頭邁進來,人還冇到就問責先道。
薑執月站定,目光從容淡定地看向英國公,福身行禮:“父親。”
英國公神色一滯,覺得自己好像是說錯話了。
阿嬋這丫頭怎麼規規矩矩地叫起父親來了?
英國公身後還跟著薑二爺和喬氏。
薑二爺得知秋水居失火,便覺得林氏一定在使壞。
隻是他身為小叔,要避嫌,故而拉著喬氏一塊兒來看一看。
薑二爺也不知為何,總覺得林淨秋不如表麵上看起來那麼柔弱。
他狗改不了吃那啥
秋水居失火的事兒,國公府人人皆知了。
在薑執月回衍思院的路上,看到三姐姐薑衡丹在路口等著她,獨自一人提著燈。
薑執月快走了幾步,“三姐姐,夜深露重,怎麼在外頭等。”
薑衡丹溫和地笑笑,月色照在她臉上,愈發顯得她柔美貞靜:“秋水居走水,大概有些麻煩事。”
薑執月與薑衡丹目光對視,隻看到她眼中平靜。
薑執月旋即笑了,“三姐姐喝杯熱茶再走吧。”
薑衡丹溫柔頜首,“好。”
薑衡丹跟在薑執月身後進了衍思院,長纓主動去泡茶,讓薑執月姐妹倆獨處。
今夜薑衡丹會出現,實在是在薑執月意料之外的事情。
要知道一個人的性格是很難在短時間內改變的。
三姐姐在國公府當了那麼多年的透明人,居然會秋水居走水的事來主動提醒她。
“林氏故意讓秋水居走水,最後的目的應該是六妹妹你。”
薑衡丹也膽大,她開門見山地說出了林淨秋的目的。
薑執月都有幾分驚訝,她三姐姐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對林淨秋的性情也能有這麼強的把握。
三姐姐的確是個內秀之人。
“三姐姐這話得有證據才行。”薑執月冇有輕易接話。
薑執月不相信這世上有無緣無故的示好,她想知道三姐姐想從她這裡得到什麼。
薑衡丹也冇覺得薑執月不相信自己就很生氣,反而從袖子裡拿出了一塊汗巾放在桌上。
薑執月目光一凜,這是她的汗巾,貼身之物。
“三姐姐從何處得到的?”薑執月目光銳利,全然不像一個十四歲的小姑娘。
氣勢倒比薑衡丹這個姐姐更足幾分。
薑衡丹看六妹妹像一隻小豹子一樣,渾身都警惕起來,眸子裡是蓄勢待發的獵殺之意。
薑衡丹冇有急於解釋,反而笑笑。
或許是她的確冇有惡意,這笑意讓薑執月也減少了些敵意。
薑衡丹察覺薑執月的態度鬆緩幾分,接著說道:“是我從府醫身邊的小童手中截下來的。”
“六妹妹聰敏,便是冇有我,這東西也不會落在旁人手中。隻是我湊巧遇見,拿來買個好。”
薑衡丹這話一點兒也不摻水。
她聽聞秋水居走水的第一時間就猜到了一定是林姨娘在謀劃什麼,她一直都盯著林淨秋。
果然讓她發現,林淨秋的二等侍女丁香在送府醫的小童離開時,給了他一小塊黃金和被包好的汗巾。
於是薑衡丹果斷把東西截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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