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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薑衡丹婚事之前，殿試成績出來了。
早早就有喜鵲立在英國公府門前的大樹報喜，緊接著就是來報喜的人，說是陛下欽點了世子為狀元！
齊盛忙讓人打賞，自己小跑進去給主子們報喜。
正好薑執月等人也都在春暉堂，見齊盛快步跑來，都等著他開口。
齊盛立即道：“恭喜老太君，恭喜世子，陛下點了咱們世子當狀元！”
言老太君聞言露出笑容來，精氣神兒都看著好了許多的樣子：“好，傳話下去，世子高中狀元，闔府上下都有賞。”
齊盛快活地跪下磕頭：“多謝老太君！”
薑執月與薑宛白幾個妹妹也都起身，向言老太君屈膝行禮：“恭喜祖母，恭喜嫂嫂。”
明允微也激動地麵色微紅，她就知道他一定可以的。
言老太君麵帶笑意地看嚮明允微，道：“去吧，等會兒宮裡會派人來傳話，他還得入宮謝恩。”
明允微微微屈膝：“是，祖母，孫媳明白。”
薑執月目送明允微離開，握住了薑衡丹的手，低聲說道：“三姐姐，日後你可是有狀元阿兄了，千萬要學會告狀啊。”
薑衡丹覺得小妹這雙手實在是太暖了，她都有些捨不得放開了。
言老太君這會兒又問道：“榜眼與探花是誰？”
齊盛當時也聽了一耳朵，說道：“探花似乎也與咱們家世子交好，是一位年輕公子，叫索子騫。”
“榜眼名季子雍，似乎是北方學子。”
言老太君問了自己想知道的訊息就把人打發出去，看向幾個孫女，“這件事是闔府上下的喜事，是該高興的。”
“若是想熱鬨熱鬨，也可以。”
言老太君這話的意思就是準她們開宴的意思了。
薑執月思考了一下，暫時冇說話。
倒是薑宛白想了一下，問出了自己的疑惑：“祖母之前不是想讓咱們低調些，為何如今準咱們開宴？”
“如此，不怕旁人覺得咱們輕狂嗎？”
言老太君看向另外幾個孫女，笑了笑：“宛白這話問得好，你們心中可有什麼章程？”
薑執月先開口：“高中狀元本就無法低調，何況阿兄是少見的連中六元，若是這樣都不慶賀一番，怕是會叫人覺得薑家太過膽小，反而失了風骨。”
言老太君滿意地點點頭：“阿嬋說得對。”
薑宛白若有所思，“所以咱們開宴，也是理直氣壯的。這可是陛下欽賜的榮耀呢。”
言老太君笑，“正是如此。”
薑執月更明白老太君的深意。
既然已經被榮安帝推到人前了，那就拿出寵臣的姿態來。
她阿兄可是連中六元，未曾及冠的狀元郎，這都不拿出去炫耀炫耀？
反正已經招人眼了，也不在乎這麼一點兒半點了。
“隻是丹兒婚事在即，這宴，就不必在國公府開了。”
言老太君大手一揮，出了自己的莊園，“就去那兒開宴吧，丹兒也不必避嫌，這次合該你也要去。”
“這是你在閨中最後一次操辦宴會了。”
薑衡丹起身行禮，應下這件事：“是，祖母。”
言老太君仔仔細細地看了四個孫女兒，如今都已經是長大成人，都落落大方。
她微微笑道：“這次，就不是小兒玩鬨了，你們阿兄如今有了功名，自然也會有不少人聞風而至。”
“少不得就有些不懷好意的人，你們也得去看一看，人心。”
薑執月四人齊齊應下：“是，謹遵祖母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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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公世子成了狀元郎的訊息很快就在京城的大街小巷裡傳揚開來。
眾人都覺得英國公府真是滿門榮耀，如今世子也有這樣的大出息，可真是令人羨慕的眼紅。
自然也有人恨得眼紅。
謝稷得知薑提玉是本屆科舉的狀元時，又氣得吐了一口血。
謝儀沉默地替父親擦了擦嘴角。
謝稷一把抓住了謝儀的手，那雙眼睛就好像是混沌了多年的老獸迸發出希冀的光芒。
“儀兒！儀兒！”
謝儀反握住謝稷的手，認真地看著他：“父親，不爭了可以嗎？”
“保住如今的謝家，日後兒子一定將謝家門楣立起來，絕對不會讓謝家落敗。”
“不！”
謝稷死死地盯著謝儀：“你是我謝稷的兒子！怎麼能說出這樣喪氣的話來！”
“什麼叫絕不讓謝家落敗，這遠遠不夠！不夠！”
謝儀看著父親幾乎是瘋狂的模樣，心中已然千瘡百孔。
“什麼時候纔夠？”
謝儀平靜地看著父親，年輕人的目光卻像是遲暮老人一樣蒼老：“長兄的死，還不夠讓您停下腳步嗎？”
謝稷猛地抬頭看向謝儀，這個從來都很順從乖巧的小兒子，什麼時候說話也這樣銳利刺痛人了？
“若是您及時收手，長兄或許……”
“你住口！”
謝稷一把揮開謝儀攙扶著他的手，憤怒地指著他：“你還是我謝稷的兒子嗎？你身上到底有冇有我的血脈！”
“我怎麼會有你這樣不知上進的兒子！”
謝儀被謝稷用這樣傷人的話兜頭砸在臉上，也無半分改變，清俊憔悴的臉上說不清是失望還是什麼灰敗的情緒。
父子倆沉默了許久，謝稷先開口了。
“這條路，我走了就停不下來了。”
“為了謝家，我一定要爭這口氣。”
謝儀聞言，緩緩抬頭，正視自己的父親，他一字一句問道：“是為了謝家，還是為了您的私權？”
‘啪’——
謝稷抬手一巴掌，狠狠地將謝儀扇得整個人都險些翻了過去。
謝儀的臉上立刻浮現出巴掌印來，甚至連嘴角都破了，流出血來。
他仍舊不服氣，固執地抬頭迎著謝稷的怒氣，毫不避讓。
謝稷愈發惱怒，再度揚起了手。
可看著幼子臉上那明顯的巴掌印，他又下不去手了。
他，他從未責打過儀兒的……
“儀兒……我……”
謝稷心一時又軟了下來，手也跟著軟了下來。
“你不必想這些，你隻管做好你的工部的公務就行。”
謝稷看著謝儀：“我不會讓謝家倒下，謝家也不會落到僅僅隻是不落魄的地步。”
謝儀也在看著父親，他知道，他勸不動父親了。
父親這樣做……謝家就能保住嗎？
“不怪阿爹，時局如此。”
英國公世子中了狀元的第二日，英國公就撐著病體來早朝了。
還在早朝中明確表示自請守邊，請陛下準允。
這英國公速度快得叫支援魏王的史官都無話可說了，本來是想參奏一本的。
誰知道這英國公居然這麼有眼力見？
更叫人跌破眼鏡是榮安帝不僅同意了英國公的請求，還破例準允英國公在京城養好傷了再赴邊。
英國公當即就叩謝聖恩，一旁想要反駁的史官愣是一句話都冇插進去。
直到下朝的時候，看著英國公的臉色都很是難看。
倒是英國公和薑二爺笑眯眯地給眾大臣說一定要來府上赴宴，一應酒菜都準備好了。
這是為著慶賀英國公世子高中的。
明大人也與英國公同行，這一眼看過去，一行三人都是笑麵虎。
眾大臣們不由自主地與這三人保持了距離。
謝稷遠遠地看了一眼，目光冷厲地落在了英國公身上，恨不得能將他抽筋扒皮。
英國公察覺到有人在觀察他，他順著目光找過去，看到謝稷。
他正要開口說什麼，謝稷一轉身就走了。
英國公嘀嘀咕咕：“謝稷這老東西，溜得倒是挺快的。”
明大人似笑非笑地看了英國公一眼，“親家翁，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英國公早於明大人熟識，也不在意他的眼神，反道：“我兵魯子一個，家裡能出個狀元，自然是高興的。”
“陛下都誇了，我自然能炫耀炫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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