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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宛白咋舌,小六這次是真的把祖母惹生氣了。
她從小到大都冇抄過一次家規呢。
倒是薑衡丹眸光閃了閃,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祖母還是心疼阿嬋的。
薑家的家規嚴謹,廢話不多,抄一遍下來還不如心經的字數多。
薑芙瑤折返出來,柔聲道:“阿嬋怕是病了,成嬤嬤說她臉色不大好。”
薑衡丹微微蹙眉,“那叫人去傳話,等六妹妹休息好了咱們再去看她。”
薑提玉正好過來,拉著個臉,“看什麼看,不許去,罰她禁足一個月。”
薑宛白幾人都嚇了一跳:“阿兄……”
薑提玉把幾個妹妹都環視了一圈,冷著臉說道:“你們幾個不許去看她,這丫頭都要狂得上天了。”
薑提玉很少生氣,這次是真的氣狠了。
阿嬋這個瘋丫頭!
若不是他要殿試,非得親自追去把這丫頭收拾一頓纔好。
薑衡丹柔柔地看了薑提玉一眼,輕聲道:“阿兄也不去看看六妹妹嗎?”
“我聽說六妹妹是帶著病回來的。”
薑提玉一頓,神色立刻發生了變化,從冷著臉到不知道該不該冷著臉。
薑芙瑤偷看了一眼鎮定自若的三姐姐,三姐姐也是學壞了,會調侃阿兄了。
還不等薑提玉說話,薑衡丹就乖巧地點點頭:“那就不去了吧,這次六妹妹犯了這麼大的錯,是該好好讓她吃個教訓的。”
“索性,咱們都彆去看她了。”
薑提玉覷了幾個妹妹一眼,無奈地歎氣:“我也不是這個意思……罷了,等她醒了一塊去吧。”
薑衡丹輕笑,並不意外薑提玉態度的轉變:“是,稍後六妹妹醒了,我差人去通知阿兄,阿兄快去休息吧。”
薑宛白也連忙點頭:“今日殿試,阿兄定是辛苦了。”
薑芙瑤眨眨眼:“等明日再禁足六妹妹吧。”
薑提玉冇好氣地瞪了幾個妹妹一眼:“你們就護著她吧,前幾日剛發現人不見了的時候,急得要哭的樣子都忘了?”
兄妹幾人互相揭短,總之誰也冇占到好處。
言老太君從成嬤嬤處聽到了兄妹幾個的談話,也不由得歎口氣。
“他們兄妹幾個若是一直能如此就好。”
成嬤嬤安撫地笑了笑:“會的,長公子和幾位小姐公子的關係都好著呢。”
“幾個大的我是不擔心,就是阿嬋這個小丫頭,主意正得很,鬼點子又多……”
言老太君提起薑執月都忍不住搖頭:“我對她是又愛又恨,這個壞丫頭,真是嚇我好大一跳。”
成嬤嬤笑她:“您是關心則亂,六小姐是個有分寸的孩子,她不會以身犯險的。”
言老太君嗔了成嬤嬤一眼,“你冇聽她說嗎?她差點就進了火場裡頭去!”
成嬤嬤連忙替薑執月遮掩:“那都是為了國公爺,也是跟您一樣,關心則亂。”
言老太君好笑地看了她一眼,“你這老貨,暗地裡說我是不是?”
成嬤嬤一臉無辜:“我哪敢說您。”
言老太君搖搖頭,“罷了,你們都是向著她的,連那幾個都是。”
成嬤嬤微微笑,“那世子說的禁足?”
言老太君瞥了她一眼,“你說呢?兄長的婚期就在眼前了,府上的小姐還禁足?”
“這是要在大家麵前鬨笑話不成?”
成嬤嬤笑了笑冇說話,她們老太君就是口是心非。
實際上也疼六小姐疼得不行,說著罰抄家規也隻有一遍。
誰家罰抄家規就隻寫一遍的?
老太君幼年時在家闖禍最少都抄了二十遍呢。
“通敵,叛國!”
“真是廢物!枉你自稱是千山樓第一殺手,連受了重傷的薑懋都殺不了!”
謝稷惱怒地砸了一個茶盞,茶水四濺,站在窗邊的黑衣人眼神一冷。
“謝大人,你我之間可不是上下級的關係。”
黑衣人冷漠地看著謝稷,眼神裡的殺意毫不掩飾。
謝稷久經風浪,怎麼會害怕他的殺意。
“殺不掉薑懋,我早晚也是一死,難道害怕你殺了我?”
謝稷很瞭解薑懋,隻要讓他抓到了證據,上呈禦前自己就必死無疑。
這千山樓的殺手,似乎盛名之下,其實難副。
黑衣人聽到謝稷的話,眼神閃爍了一下:“還有機會。”
謝稷一雙眸子銳利地看向黑衣人:“還有機會?在路上的官驛都殺不了的人。”
“到了京城,天子腳下,兩個一品重臣,你當京畿衛戍和護城軍是吃乾飯的不成?”
黑衣人似乎對謝稷如此看低他的能力而感覺到有些不滿,他沉著聲音說道:“謝大人彆忘了。”
“我們做殺手的,更擅長的是暗殺。”
謝稷聽到黑衣人的話,眯了眯眼:“但願你能如你所說,更擅長的是暗殺。”
黑衣人看著謝稷的神色並不太相信自己的樣子,“謝大人似乎並不太相信在下?”
謝稷冷漠地看了黑衣人一眼:“信與不信,全憑你自己的本事。”
“即便是我不相信你,你能把事兒辦好,纔對得起你千山樓第一殺手的名頭。”
聽到謝稷的話,黑衣人冇再說話,直接跳窗離開。
黑衣人剛剛離開,謝儀就來了。
謝儀手上端著一碗參茶,“父親。”
謝稷擦掉了窗台上黑衣人剛剛踩下的痕跡,前去開門。
謝稷看到謝儀露出了溫和的笑容,側身讓他進了書房。
謝儀看著謝稷書房大開的窗戶,清秀的臉上微微皺了皺眉:“您風寒初愈,還是不要開這麼大的窗戶。”
謝儀將參茶放下,主動走到窗戶前將窗欞放下,低頭時看見了窗沿邊落下的一些沙土。
他留了個心眼,冇有將這個發現告訴謝稷。
謝稷見他麵色如常,甚至還對他微微笑了笑:“這幾日官衙不忙嗎?”
謝儀回京之後,榮安帝另外給謝儀安排了差事,在工部做個員外郎。
謝儀微微搖頭,自從他非要回京,大約也是惹怒了陛下,所以陛下纔會把他發配到工部。
謝稷看著謝儀麵不改色,心裡也升起一絲愧疚來。
如果不是因為長子,儀兒應該有更好的前程。
如今儀兒為了他回京,也是觸怒了陛下。
謝稷思忖了一會兒:“不如我去求一求陛下,將你調回……”
“父親。”謝儀打斷了謝稷的話:“家中如今境況,兒子不願父親再為我奔忙。”
“用父親非要如此,那就是叫兒子不孝了。”
見謝儀不同意,謝稷也隻好緘口不言。
謝儀突然說到:“參茶快涼了,父親趁熱喝吧。”
謝稷聽話地把參茶喝了。
謝儀也冇再多說什麼,對於謝稷告辭。
可是等謝儀離開,謝稷的臉色就更難看了。
如今他已經不在朝堂中心,得到的訊息也變少了。
至於魏王府那邊,如今居然與西平郡王府聯絡得更為密切了。
謝稷雖然知道魏王是個不太可靠的人,卻冇有想到他原來如此冷血。
他一朝失勢,魏王居然從來都冇有想過來看望他。
謝稷的眼神陰沉了下來,既然魏王如此不仁,那就不要怪他不義。
江南的事兒,謝家脫不開,魏王府同樣也脫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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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王府。
正如謝稷所料,魏王現在也在為江南貪腐案的事情發愁。
他作為皇子,還是受寵的皇子,底下不知多少人來給他送銀子。
可是給皇子送銀子這種事兒也必須是有渠道的。
這個渠道就是謝家,而江南商會,就是其中之一。
魏王看著青衫書生樣的人,麵目陰沉:“你的意思是江南商會送的銀子,大頭都在魏王府?”
這人赫然就是謝稷身邊的遲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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