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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點點頭:“那就請四姐姐和五姐姐代勞了。”
薑宛白衝長纓道,“守著你家小姐好好休息,彆讓她胡思亂想什麼。”
長纓屈膝應是。
薑執月同兩位姐姐告辭,往衍思院去。
她走了一半,又覺得實在不對,“阿兄在府中嗎?”
長纓搖搖頭,道:“世子這些日子忙,都不在府中。”
薑執月眉頭緊皺:“長繪,你去尋阿兄。”
“就說我有要事要找他。”
長繪點點頭,轉身就走。
她剛走冇幾步,又被薑執月叫住。
“算了,你彆去。我親自去。”
薑執月隱隱約約覺得阿兄這些時日不在府中一定與陸青驍有關,她要去找陸青驍問一問。
長纓連忙攔住薑執月,“小姐,四小姐才讓我好好看著您,叫您好好休息的。”
薑執月看了長纓一眼,抿嘴:“若你攔我,就不要跟來。”
長纓著急,又不敢攔她。
薑執月直接奔到馬廄,騎了照夜白就往後門出去。
長纓也隻能騎了另一匹馬跟了上去。
長繪見狀轉身就往府裡跑,她得去通知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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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驍剛從京畿衛戍出來,就看到一個眼熟的人影往這邊來。
他定睛一看,居然是小月亮。
陸青驍還來不及說什麼,薑執月就翻身下馬,快步走到了他麵前。
“陸青驍,我阿兄這些時日忙的事情是不是與江南道的事有關?”
薑執月把聲音壓得很低,目光之中滿是焦急。
陸青驍抬手壓住了薑執月的肩,“你先定一定神,出了什麼事兒?”
薑執月一時遲疑,她都不知怎麼跟陸青驍說。
難道說她的直覺告訴她的?
陸青驍看出了薑執月神色不對勁,他微微福身:“告訴我,出了什麼事兒。”
“陸青驍,你跟我說實話,我阿爹在江南安全嗎?”
薑執月也不繞彎子了,她直勾勾地看著陸青驍。
就等著陸青驍給她一個答案。
陸青驍麵對這樣的薑執月,他也知道自己無法再隱瞞下去了。
“小月亮,世伯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陸青驍這句話就好像是佐證了薑執月的擔心。
這趟江南之行果然不簡單。
陸青驍看著薑執月的臉色慢慢變得蒼白,他有些慌神了。
“小月亮。”
薑執月牢牢抓住陸青驍的雙臂,心裡的擔憂全然寫在了臉上。
“陸青驍……我……”
薑執月不敢將自己心中的害怕說出口。
而陸青驍在此時也迅速想到了上一次薑執月說的那個夢。
他立刻道:“不會的,阿嬋,你相信我,也要相信世伯。”
“他會平安回來的。”
“他說了不會錯過你阿兄的婚宴,他一直都言出必行。”
“你不要自己嚇自己,嗯?”
陸青驍隻知江南凶險,當下卻也不能如實相告。
隻能先儘力安撫薑執月。
薑執月幾乎有點兒冷靜不下來。
陸青驍用力地握緊了她的手,低聲說道:“慎墨前些時日已經去江南了。”
薑執月聞言一愣,“慎墨……去江南了?”
陸青驍低頭看著一雙杏眼微微泛紅的小姑娘,安撫道:“是,算算日子,這幾日就該到了。”
聽到陸青驍說的這句話,薑執月的心愈發不安了。
“這麼嚴重嗎?”
要從京裡,派慎墨去江南。
陸青驍抬手摸了摸她的臉,微微笑道:“你要相信你阿爹。”
“他可是身經百戰的老將。”
文臣誅心,武將索命。
“真是廢物。”
溫燕真厭惡地看了正在燃燒的紙條,麵色極為不爽。
杏草麵對溫燕真的怒火已經與從前不同,這會兒她跪著不敢說話。
自從上次被王妃賞了一巴掌,杏草就明白自己在王妃心裡的地位是遠不及司碧的。
也是因為那一巴掌,杏草也明白過來,王妃的心到底落在何處。
這會兒是因為溫家那邊辦事不力,王妃動怒了。
“杏草,這件事就交給你去做了,冇用的人早些除掉。”
溫燕真發了脾氣,原本是想要借個孩子調動祖父的爭鬥心,偏偏冇想到這件事就這麼被人打破。
隻不過是找個人這麼簡單的事!
怎麼就能這麼晦氣!
杏草不敢多言,連忙點頭:“是,奴婢一定處理乾淨。”
溫燕真扶著肚子坐下,深吸一口氣:“林氏那邊如何?”
杏草道:“太醫說如夫人憂思過多,不利胎兒,開了安胎藥。”
溫燕真皺眉:“她到底整日在想些什麼?去敲打敲打,這個孩子若是保不住,她在王府也冇什麼價值。”
對於林玉鐘,溫燕真是根本不在意的。
她看得出來,林玉鐘的確對魏王另有所圖。
隻內獄的那個女人……
溫燕真眉眼垂了下來,不過是個姑母,怎麼就值得這麼惦記了呢。
難道這當中還有什麼不對勁的東西嗎?
溫燕真素來敏銳,當下這個節骨眼上,她也不得不多思多想。
“你去林家,探探口風,就說她惦記著姑母,連孩子都顧不上了,看看林家的反應。”
溫燕真眼神銳利了一瞬,她不想讓任何人打亂當下的局麵了。
如今英國公府炙手可熱,甚至還出了科舉高中的薑提玉。
溫燕真又是深深吸一口氣,她不能因為這些就自亂陣腳。
魏王如今謹小慎微,就為了在榮安帝麵前多得點臉麵。
謝家……謝家怕是不成了。
文官清流有了會試舞弊這樣的罪名,怎麼洗得白呢?
溫燕真讓杏草退下,自己琢磨起瞭如今的情況。
宣王可算得上是有兩個武將了。
一個英國公府,一個陸大將軍府。
雖然陸大將軍並非陸青驍父親,而是二叔。
可陸家如今還未分家,盧國公與陸大將軍還是一體。
溫燕真頓時隻覺得榮安帝真是無比的偏心。
宣王的嶽父是掌管七萬兵馬的英國公,小姨妹的夫君是長公主之子。
陸青驍還是榮安帝的心腹。
哪怕陸青驍不偏私,到底將來會與薑執月是夫妻。
夫妻一體,他怎麼也會看在薑執月的麵子上,偏向宣王府。
溫燕真麵色冷凝,最怕的就是這種。
平日裡看著無從偏向,關鍵時候稍微偏私一點點,也足以致命了。
溫燕真此刻,心中生出了無數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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