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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府後,長繪看著薑執月唇瓣微腫,關切起來:“小姐,是不是畫舫上的點心不對勁?”
薑執月不解。
長繪道:“小姐你的嘴唇都腫起來了。”
薑執月頓時隻覺得麵紅耳赤,長纓連忙找了個理由把長繪支了出去。
長纓也悄悄退了出去。
薑執月看著鏡中含羞帶怯的自己,嘴角不自覺揚起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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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青驍一回到府中,就去了自己的私庫。
尋了許久終於尋到了他要的東西。
他將這東西仔細裝在盒子裡,派人以官驛加急送往江南,一定要交到英國公手中。
伏荔姑姑來請他去鱗波院用膳,看到他嘴角的傷,微微笑了笑。
而陸青驍去了鱗波院時,薄陽長公主見到陸青驍嘴角的小傷口時,微微挑眉。
長公主輕咳一聲:“阿嬋到底是姑孃家,你年長她許多,你得沉穩些。”
陸青驍纔在薑執月那兒聽了自己年紀大。
這會兒又被親孃戳一刀。
他沉默了。
用膳到一半,陸青驍忽然說道:“六歲也不算大。”
“六歲怎……”
薄陽長公主反駁的話都說到一半了,猛地住口。
她眼中迸發出欣喜來,她這石頭兒子是開竅了呀?
長公主與伏荔對視了一眼,還是決定哄著兒子。
“不算不算,你二叔比你二嬸還大十歲呢。”
長公主覺得自己安慰在點兒上,誰料,陸青驍的臉色更沉了。
長公主看兒子這樣,再也忍不住,笑出了聲,眼淚都快笑出來了。
“哈哈哈哈哈……”
陸青驍聽著耳邊親媽的嘲笑,眼前的飯是一點兒都用不下了。
“母親慢用,兒子吃好了。”
陸青驍起身就要走。
長公主連忙叫住他:“站住。”
陸青驍頓住腳步,並未回頭。
“你這是受了什麼刺激?阿嬋嫌棄你了?”
長公主在不知不覺中一下就戳中了兒子最在意的點。
陸青驍皺眉:“她不會。”
長公主忍著笑:“那你做什麼不高興?”
陸青驍:“我與阿嬋站在一處,難道比二叔和二嬸區彆還大嗎?”
薄陽長公主一聽,頓時就笑噴了。
她這個傻兒子喲。
開竅了,但是不算完全開竅。
“怎麼會呢?”
長公主笑得要歪倒,伏荔不動聲色地站在了她身側。
“阿嬋是看著年紀小,可你年紀也不大呀。”
長公主擦了擦眼角笑出來的眼淚:“不必放在心上,我兒英俊著呢。”
“單憑你這長相,年歲算什麼。”
不是長公主吹,她兒子真的生得好。
就撿著她和丈夫好看的點長的,多好看的孩子。
陸青驍也不知是被長公主安慰到了,還是自己想通了,點點頭就走了。
長公主在陸青驍走後,放聲大笑。
伏荔忍不住提醒,“殿下,長公子可能還冇走遠呢。”
長公主收斂不及,差點嗆著自己。
她是真高興啊。
看起來,兒子對小阿嬋是真的蠻在意的。
如今竟然還會說出‘六歲也不算大’這樣的話來。
真是阿彌陀佛,老天保佑了。
長公主也不用膳了,就要去書房給盧國公寫信。
她是要快點兒把這個訊息告訴陸巍,他兒子也是會在意起年歲容貌的人了。
多稀奇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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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回來了!”
“小公子回來了!”
謝儀自從接到了長兄的死訊,他就不分日夜地趕了回來。
看著已經被拆換的謝府牌匾,他心裡一痛。
謝儀一路趕回來,原本氣質如玉的人此刻也顯得有些狼狽了。
他看向出來迎接自己的管家,皺了皺眉:“父親母親何在?”
“老爺在國子監未歸,夫人,夫人在主院呢。”
管家兩眼含淚地看著謝儀。
謝儀點點頭,腳下一刻也不敢耽誤地往主院去。
而在主院的謝夫人聽說小兒子回來了,也連忙起身走了出來。
就在她走到院子門口時,看到了一路風塵仆仆的小兒子,忍不住落淚。
“儀兒!”
謝儀抿嘴,上前跪在了謝夫人麵前:“兒子不孝,未能在父親母親傷痛之時,陪伴左右。”
謝夫人看著眼前的成熟了不少的謝儀,終於痛哭出聲。
“儀兒!你大哥……他……”
謝夫人泣不成聲,她已經儘力想要保住長子了。
哪怕再怨恨長子的愚蠢,可對於失去長子這件事,謝夫人也很難釋懷。
可是……
謝儀也冇忍住,眼淚滴落在地,立刻染了塵,碎成淚痕。
“母親,以後兒子會替大哥為雙親儘孝。”
謝夫人摟著小兒子,摸到他相比之前消瘦了許多的手臂,更是哭得心都要碎了。
“儀兒,儀兒……”
謝夫人重複地叫著小兒子的名字,差點就要哭暈過去。
謝儀看著母親的眼淚,心中深感疲憊。
護城河的龍王
第二次春闈由榮安帝親自主持的,這次的把關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嚴格。
連帶著對考生的要求也高了不少。
這次春闈的結果一定是有史以來最為公平的一次。
薑二爺被榮安帝留在宮裡,他苦著個臉看向榮安帝。
“陛下,臣已經三日冇回府了,您放臣回去睡一會兒吧。”
薑二爺忍不住感歎,幸好自己也是武將之家出身。
平素也勤於習武,不然他的陛下馬上就可以考慮新的丞相人選了。
榮安帝不緊不慢地翻了一頁書,充耳不聞。
他手中拿著的是一本遊記。
也就是薑二爺接任丞相之後,榮安帝得閒看起了遊記。
全然不是前些時日看奏摺看得來火的時候了。
海賢上前要給薑二爺添茶,薑二爺連忙捂住杯口:“大監,不用了。”
“再喝下去,護城河都快被我喝乾了。”
榮安帝聽到這一句頭也不抬,笑道:“你若是真能把護城河的水喝乾,朕封你為護城河的龍王。”
薑二爺笑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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