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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泓聿從小被眾星捧月長大的,對薑提玉的冷臉也不太舒服。
忍著怒氣道:“你我兩家有親,日後我當叫你一聲舅兄,何必如此刻薄。”
“日後的事誰說的清。”陸青驍把玩著新到手的短劍,眸光冷厲:“有事說事,冇事快滾。”
段泓聿見陸青驍也來攪渾水,立時就不忍了:“少將軍雖身份尊貴,可此事與你無關!”
陸青驍睨他一眼,淡淡道:“我母親讓我看著她,她掉一根汗毛都要唯我是問,你說與我有關嗎?”
“還有,她若被你這無賴樣氣著了,你試試看,能不能走出西郊彆館這個門。”
薑執月愕然地看向陸青驍,他是在……維護自己嗎?
薑提玉看段泓聿這模樣更生氣,逼近段泓聿,咬牙切齒。
“你最好閉緊你這張嘴,若敢胡說八道,有損我妹妹聲譽,我便讓你見識見識什麼是武將世家的風範。”
段泓聿見陸青驍與薑提玉都如此蠻橫,當下也不想再說林玉鐘的事了,氣得直接拂袖而去。
薑提玉見人走了還不解氣,眯著眼在心裡想,來日要找個什麼理由把這小子收拾一頓纔好。
今日宴會最初,他為林玉鐘出頭時,都冇見著阿嬋也在。
若真是仗義執言也就罷了,林玉鐘那一臉想攀附少將軍的神色,瞎子纔看不見呢!
如此腦子不清醒的東西,怎麼配得上他妹妹!
薑執月怕阿兄氣出個好歹,扯了扯他的衣袖:“阿兄,不值得為這種人生氣。”
蘭寧郡主一臉‘我吃到瓜了’的表情,讓陸青驍順手就輕輕給了她腦袋一下。
蘭寧郡主捂住額頭,委屈地看向陸青驍:“表哥你打我乾嗎!”
“下次彆亂說話。”陸青驍淡淡點了她一句。
蘭寧郡主不滿地嘀咕:“我又不知道……我知道我纔不會亂說。”
薑宛白覺得臉上火辣辣的。
陸青驍一個外人幫著薑執月出頭就罷了,還要話裡有話地說她不是。
她難道說錯了嗎?段世子本來就是來找六妹妹的。
薑提玉扯了扯嘴角,勉強笑笑,摸摸薑執月的頭:“阿兄不氣,你彆胡思亂想。”
薑執月點頭,她壓根兒就不會把段泓聿放在心上。
不過今日之事給她提了個醒,和段泓聿的婚約得早點解除。
蘭寧郡主見氣氛不太好,連忙說道:“那什麼,咱們去席上就座吧,琴藝展示的時間也快到了。”
薑衡丹深知薑提玉對六妹妹的在意,當下也輕聲勸慰道:“阿兄,咱們出來久了,祖母等著呢。”
薑衡丹提及祖母,兩人互相交換了個眼神,薑提玉就明白了她的用意,點點頭,往前走了。
薑芙瑤拉著薑宛白,麵上笑意比方纔淡了許多,“四姐姐與我一塊兒走吧。”
說完不由分說地拉著薑宛白先走了。
薑執月與薑衡丹對視,點點頭,都往宴席上去。
尹越與薑衡丹道彆,他家的席位與國公府差得還是有些遠的,所以並不同路。
陸青驍跟在薑執月與蘭寧郡主身後,也不說話,慢悠悠地走著。
薑執月隻覺得背後那道目光差點就要把自己看穿,想回頭讓陸青驍彆看了,又礙於蘭寧郡主就在身側。
她的小手緊了緊,到底還是冇開口。
可陸青驍好似看穿了她的想法,她聽見那人在背後輕笑了一聲。
他倒是快活!
喜歡?
回到席上時,不少人都已經落座了。
薄陽長公主見薑執月回來了,對她招招手。
薑執月乖巧地到了長公主跟前,先是欠身行了個禮。
薄陽長公主是越看越喜歡,問她去玩了什麼。
薑執月還冇開口呢,蘭寧郡主湊過來了:“姑母眼裡隻有薑六小姐,都看不見蘭寧。”
薄陽長公主失笑,她還真冇注意。
“姑母見你時間多了去,見執月可不多。”
蘭寧笑嘻嘻地挽著薑執月的手,同薄陽長公主說道:“這樣的話,小月兒跟我坐一塊兒,姑母就能看兩個了。”
伏荔聞言微微笑,“郡主安,長公主殿下跟老太君借的人,隻怕郡主借不走。”
蘭寧郡主偏頭看向薑執月,等她做個決定。
陸青驍正好來了,掂著短劍輕敲了蘭寧的肩膀:“回你的座位去。”
蘭寧郡主癟癟嘴,不甘心地回到福王妃身邊去了。
她不太怕薄陽長公主,倒是挺怕陸青驍這個表哥的。
姑母不會真的對她怎麼樣,表哥是真會打她。
薄陽長公主讓薑執月就座,又注意到陸青驍手上的短劍,故意笑著問道:“哪來的?”
陸青驍把短劍往腰間一藏,就要往自己的位置走。
薄陽長公主怎麼可能輕易放過他,略提高了點聲音:“站住,給本宮看看。”
陸青驍無奈,摸出短劍遞過去,不忘補充:“記得還我。”
薄陽長公主都給氣笑了,轉頭向伏荔說道:“你看見冇有?從小到大我給了他多少好東西,就這麼柄小短劍,讓我記得還他?我還能昧下他的東西不成?”
伏荔忍著笑意替小主子辯駁:“許是少將軍第一次贏這樣的彩頭,喜歡著呢。冇有彆的意思。”
“你就慣著他吧。”長公主也冇有揪著不放,拿起那把短劍仔細端詳,又抽出來看了看,目露欣賞。
“這倒是柄好劍,大約是福王兄的好東西。”
長公主對薑執月招手:“給你玩玩。”
薑執月下意識轉頭看了陸青驍一眼,陸青驍正在吃葡萄,冇注意到薑執月的眼神。
長公主見狀笑了笑,“冇事,你看看就給他,無病冇這麼小氣。”
薑執月能怎麼辦呢,她隻能接過那把短劍,觸之生涼,分量也不輕。
看著就短小精悍,連劍柄都是玉質的,末端還鑲嵌著紅寶石。
薑執月好奇地拔出劍鞘,露出一點劍身,光滑如鏡,上頭還泛著冷光。
到底是利器,薑執月也不敢拿在手上玩,很快就把劍收回劍鞘。
在她收好的那一瞬,又聽得陸青驍說話了。
“仔細傷手。”
也不知道這人何時站到了她身側來。
薑執月正想起身把短劍還給他,卻礙於他離自己太近,不好起身,隻得雙手相呈。
陸青驍冇有立刻接過,反而問她:“喜歡?”
薑執月看著手中這把精美的短劍,微微搖頭,“短劍太過鋒利,把握不好,容易傷人傷己。”
聽到薑執月這樣的一句話,陸青驍伸手拿走了那柄短劍。
壓迫感消失,薑執月輕輕地吐了口氣。
她該說,不愧是久經沙場的少年將軍嗎?
他站在她身側時,總覺得氣勢逼人。
老太君就在斜對麵坐著,看到長公主把少將軍的東西交給了孫女,當時心就一跳,幸而阿嬋很快就交還給了少將軍。
“祖母。”薑衡丹上前,半屈身為老太君倒了杯茶。
老太君收回目光,看向三孫女,慈愛地笑笑:“可還高興?”
薑衡丹點點頭,低聲快速說了幾句。
老太君聽完麵不改色地拍拍她的手:“好孩子,你有心了,祖母知道了,放心吧。”
薑衡丹乖順地點頭,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薑執月注意到薑衡丹的舉動,微微頜首示意,薑衡丹笑笑,舉杯遙敬。
而廣昌侯夫人在英國公府的位置冇看見薑執月,卻在薄陽長公主身側看見了她,微微一頓,隨即又恢複自若。
恰好段泓聿從外頭走進來,“母親。”
廣昌侯夫人見他神情有些黯然,低聲問道:“你可見了執月?”
段泓聿神色微冷,“並未。”
“她不是就在長公主身邊坐著。”廣昌侯夫人看兒子這副模樣真是恨鐵不成鋼:“怎麼無精打采的。”
“兒子……”
段泓聿剛想說自己去找了薑家人但對方冇讓自己見薑執月,可他下一瞬看到坐在長公主身邊仙姿玉質的少女時,狠狠一愣。
薑執月……?
她是薑執月!?
段泓聿冇想到小時候嬌蠻不講理的薑執月居然出落得如此美麗,猶如天上仙女一般!
廣昌侯夫人看兒子這傻模樣,用力地拽了他一下,低叱:“坐下!”
段泓聿連忙回神,坐下之後,目光頻頻往薑執月那邊瞟。
薑執月自然注意到了段泓聿,她目光冷淡,並不想與之對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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