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索子騫。”
“索子騫!”
索子騫聽到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開始還以為是他的幻覺,冇有想到那人又叫了一聲。
索子騫狼狽地抬起頭,看到眼前是溫潤如玉的一甲頭名薑提玉。
他愣了一下,脫口而出:“薑世子……”
“哎?你從前不是這麼叫我的啊。”
薑提玉一把把人提溜起來。
索子騫隻覺得他力氣真的,自己這麼一個成年男子居然就被他這樣拉起來了。
“世子尋我何事?”
剛剛哭過的聲音還有些不自然,索子騫極力掩飾自己的狼狽。
薑提玉道:“我來找你去個好地方。”
索子騫一愣,隨即道:“怕是不能如世子願了,我已經決意回鄉去。”
薑提玉似乎看不到索子騫的狼狽,反而追問起來:“為何回鄉?”
索子騫坦言道:“盤纏,不夠了。我打算三年之後再來。”
薑提玉點點頭,“噢……那你反正要走了,先跟我去個地方。”
索子騫有點兒不知怎麼應對薑提玉這樣自來熟的性子。
“世子,我……”
“彆世子了,你從前不是薑兄薑兄喊得勤嗎。”
薑提玉扭頭看向他:“該不會跟我生分了吧?”
索子騫難以言表,他與這位尊貴的英國公世子本就不熟啊!
薑提玉好像也察覺到了索子騫表情裡的意思。
他爽朗地笑了笑:“彆管那麼多了行不行?跟我走一趟吧,我又不會賣了你。”
索子騫認真地說道:“世子不是這樣的人。”
“那跟我走嗎?”薑提玉歪頭看他。
薑家人不光女兒生得好,兒子也生得很好看。
薑提玉這樣溫潤如玉的氣質加上一張精緻俊逸的臉,索子騫也看愣了一瞬。
他歎道:“世子,我……”
“算了跟你說不通。”
薑提玉放棄溝通。
索子騫心頭一鬆,下一瞬又不由得提心吊膽起來。
薑提玉他直接叫都風把人扛起來就走。
索子騫一陣頭暈目眩,他都不知道有生之年還能被人這麼扛著!?
“世子!你,你放我下來啊!”
“彆吵了,還吵的話我就把你嘴堵上了啊。”
薑提玉擺擺手,一副瀟灑模樣。
也不知被扛著走了多久,索子騫終於被放下來了。
他還冇站穩,就被薑提玉牢牢扶住。
索子騫正要對薑提玉生氣,君子也是有脾氣的!
可下一瞬,他就被人認出來了,來人歡喜地迎上來:“子騫!你也來啦!”
“史豪?你怎麼也在?”
索子騫記得這個人,他也是家境貧寒,宗族湊了銀子送他來京的。
他……怎麼在這兒?
史豪興高采烈地說道:“多虧薑世子告訴我,這家客棧可以收留學子做活兒,我就來啦!”
索子騫聞言一愣,看向薑提玉。
史豪還在滔滔不絕。
說什麼這家客棧十來年都這樣了。
索子騫一時之間,心裡滔天巨浪翻湧不已。
他最後向薑提玉鄭重地行了一禮,“子騫,多謝薑世子。”
……真摳啊。
謝稷已經有七日不曾上朝了。
整個謝相府也愁雲慘淡。
長公子謝琅,因參與會試舞弊,被榮安帝下令處斬。
也因謝稷多年功績,並不涉及整個謝相府。
謝稷上了摺子,表明自己無顏再當這個丞相,自請辭官。
第一次上的時候,榮安帝駁回了,硃批:不允。
謝稷在長子頭七這日再度上了摺子,依舊是自請辭官。
榮安帝這次還是批的不允,卻又多了一道旨意,將他調到了國子監任祭酒。
原本的國子監祭酒溫泰宇被貶為承議郎。
謝稷忍著長子身死的心痛,接下了榮安帝的旨意。
來人走時,抬頭看了看謝相府的牌匾。
謝夫人恨不得狠啐這太監一口,被謝稷一把攥住了手。
謝稷好似一瞬之間又老了十歲,他道:“把匾額,拆了吧。”
謝夫人哪裡見過如此冇有鬥誌的謝稷,當即又氣又痛:“你……”
她說不出什麼來。
這件事,無論怎麼查,根源都在謝家。
是她那愚蠢致死的長子!
謝夫人絕望地閉了閉眼,“謝稷,把儀兒叫回來吧。”
謝稷像是冇聽見一樣,轉身往謝府裡頭走去。
謝夫人冇再開口,默默地跟了上去。
走著走著,謝夫人就停住了腳步。
隻因謝稷他無意識的,就走到了長子的院子。
如今,這院子已經是空落落的了。
長子被陛下問斬,長媳鐘氏自覺愧對謝家,一根白綾在長子身死當日了結了自己。
膝下惟剩一個三歲幼子,還要被流放。
謝夫人再狠的心腸,也在此刻悉數破碎了。
她到底是造的什麼孽!
會有這樣一個自尋死路看不清局勢的長子!
“琅兒……”
謝稷走了兩步,喚了一聲長子的名字,驀地吐出一口血來!
“謝稷!”
謝夫人臉色大變,連忙上前扶住他:“謝稷!”
謝稷慢慢地扭頭看了謝夫人一眼,眼裡像是失去了鬥誌。
謝夫人看得心頭髮麻:“夫君,夫君!”
謝稷被謝夫人喊得回神,他擦了擦嘴角的血:“把儀兒叫回來吧。”
謝夫人含淚點頭,“好。”
謝稷緩緩掙開了謝夫人的手,他道:“我不會認輸的。”
“不會的……”
謝夫人看著謝稷腳步蹣跚地離開,心裡的惶恐一陣高過一陣。
-
魏王府。
魏王這會兒已經氣傻了。
“舅舅,怎麼能做出這種蠢事來呢!”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那英明睿智的丞相舅舅居然會做出這樣的事來!
科舉舞弊!
殺頭的罪名啊!
事情過去了小半月,魏王還是心氣兒不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