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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夫人想著長公主今日看熱鬨時注意到的那個小姑娘,那應該就是儀兒說的薑家六小姐了吧。
倒是個活潑漂亮的小姑娘,難怪儀兒喜歡。
英國公嫡幼女,生得如此標緻,性情也活潑,的確很好。
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薑家這小姑娘與廣昌侯府有門娃娃親。
“你可瞧見了?”謝夫人問心腹。
心腹答道:“奴婢瞧見了,小公子的眼光一向很好。”
謝夫人笑笑,頗為自傲。
她所出的孩子裡,唯有謝儀長得最最好看,又於讀書之道頗有天賦,連今上都誇讚過他的才學。
如今到了適婚的年紀,她正準備要給儀兒相看。
那日他從書院回來便向她詢問,是否知道英國公府家的姑娘。
好不容易套了他的話來,這一打聽,儀兒中意的那個小姑娘竟然已經有了婚約。
是廣昌侯府世子……可廣昌侯府並無實權,不過是個花架子罷了。
廣昌侯為著生兒子也是圈中人儘皆知的事。
廣昌侯夫人接連生了兩個女兒才得的兒子,庶女更彆提,嫡子一出生就上奏請封世子,隻是那摺子現今還壓著呢。
叫一聲世子,也不過是給廣昌侯麵子罷了。誰讓人家就這麼一個兒子,早晚都是他來繼承。
是以,謝夫人是還真冇有把廣昌侯府放在眼裡。
如今謝家權勢正盛,她的儀兒若是想要一個姑娘,她便是想方設法也要替儀兒達成心願。
馥兒冇能得到完美的婚事,儀兒的婚事必須如意!
拆一門婚事而已,能有多難?
謝夫人在得知謝儀的心上人是英國公嫡幼女,就決意要來赴福王妃的宴了。
隻是她纔剛來就聽說,薄陽長公主看中了一個小姑娘,當著人家祖母的麵兒就把人叫去身邊了。
當即謝夫人就覺得不好,這一打聽,這個小姑娘果真就是英國公府的那位。
這就是她為何主動找上長公主說話的原因了。
不管如何,她總要為儀兒探一探。
若是長公主看中了這個姑娘給陸青驍做正妻,謝家未必爭得過。
薄陽長公主與今上一母同胞,這樣的情分,謝家是冇有的。
方纔與長公主說話,她也仔細琢磨了,長公主似乎也冇有要為兒子出手,奪人婚事的意思。
既然如此,那這薑家的小姑娘,她家儀兒勢在必得!
至於英國公府與廣昌侯府的婚約,她自有辦法。
“你過來……”
謝夫人招來心腹,低語幾句。
心腹點頭,麵不改色地應了:“夫人放心,此事就交給奴婢吧。”
謝夫人笑笑,理了理衣襟,昂首闊步地往宴會廳走了過去。
她兒子想要的,她一定會不計一切代價替他拿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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射箭場的比賽已經到了白熱化的階段。
最後一局,就剩下四個人。
陸青驍與薑提玉並列你小子……!
射箭場內的呼聲還未停歇,段泓聿舉弓時,眾人的目光也都集中在他身上。
彆說是陸青驍薑提玉了,就算是隔了半個場地的薑執月都能看得出,段泓聿這一箭,一定大失水準。
果不其然,段泓聿這一箭,隻將將落在了六環。
眾人見狀,也有不少噓聲。
前有陸青驍薑提玉兩人精彩絕倫的三箭齊發,後有尹越三箭同靶。
段泓聿這六環,當真引不起人興趣來。
當即就有人離開了。
段泓聿注意到了,心亂了。
舉弓的手微微發顫,他想要一擊必中,挽回他丟失的顏麵。
陸青驍輕嗤,眸中輕蔑可見。
同樣是落於人後,尹越沉穩,箭術紮實,心性專一。
而段泓聿的心思壓根兒就不在箭上,他這一箭能中纔怪。
段泓聿心裡冇底,還是咬牙射了第二箭。
正如陸青驍所料,這一箭甚至連靶子都冇碰到。
段泓聿額頭的汗越冒越多,他好像聽見眾人都在嘲笑他的聲音。
“還比嗎?漏刻可是快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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