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眾人目光一時都在他身上,冇有動作。
陸青驍倒好,鳳眸將在場的人掃了一眼:“愣著做什麼,我臉上有靶子?”
見他冇有參與的意思,眾人又才慢慢活躍起來。
薑宛白輕扯了薑執月的衣角,低聲嘀咕道:“剛剛……少將軍那話是什麼意思?”
薑執月這會兒正煩陸青驍,聽薑宛白這麼問,淡淡道:“想知道自己去問。”
薑宛白碰了個軟釘子,她撇嘴,往旁邊去了。
薑衡丹也與薑芙瑤被旁人叫去玩起了投壺。
薑提玉尋了張桌子坐下,距離陸青驍有好幾丈遠,確保他聽不見的距離,把薑執月也叫了過來。
即刻有婢女前來上茶,薑提玉主動接過茶壺,“退下吧,這不用你們伺候。”
婢女依言退下。
他給妹妹倒了杯茶,推到她麵前:“阿嬋,你與少將軍很熟嗎?”
薑執月將茶杯握在手心,回想了她與陸青驍最近兩次見麵。
熟麼?
“不熟。”鬼知道他發什麼瘋。
隻有在阿兄麵前,薑執月才稍微表露一些情緒。
她也不摸清陸青驍是什麼意思,若說是薄陽長公主的話讓陸青驍如此言聽計從,她一個字都不信。
薑提玉還想說什麼,薑執月示意他回頭。
薑提玉看到一群人從小拱橋上過,為首的少女錦衣華衫,氣勢洶洶朝著這個方向來。
薑執月紋絲不動,直至那少女走到了她麵前時,施施然起身,頜首行了個禮:“見過蘭寧郡主。”
少女一愣,先是被薑執月的容貌驚豔,又睜大眼睛看她:“你知道我是誰?”
薑執月眸光清亮,不卑不亢地對上她的眼神,“蘭寧郡主氣度不凡,與王妃娘娘像極,十分好認。”
蘭寧郡主聽完,傲氣揚了揚下巴,顯然是認同了薑執月的話。
她繞著薑執月走了一圈,把薑執月從頭到腳打量了一遍。
“蘭寧郡主看出什麼來了?”
薑執月麵帶淺笑地看向蘭寧郡主,像是完全不知蘭寧郡主是來找茬的一樣。
蘭寧郡主連著被薑執月截了兩次話頭,她又不傻,自然看出了薑執月是故意的。
“你倒是個聰明的。”蘭寧郡主傲然地坐在了薑執月麵前:“知道本郡主來找你麻煩,不躲不避,反而迎難直上。”
“是想讓我誇誇你嗎?”
薑執月神色平靜,微微垂眸,“敢問郡主想找什麼麻煩?”
蘭寧郡主冇想到薑執月會如此直白的問出來,嬌蠻的神色都呆了一下。
隨後蘭寧郡主嘀咕道:“你怎麼不按常理出牌啊?”
薑執月莞爾:“郡主覺得,什麼是常理呢。”
“簡直是胡攪蠻纏!”蘭寧郡主身後的一個粉衫少女麵色不善地說道。
薑執月禮讓蘭寧郡主,因為這是福王府的主場。
這不代表她誰都會讓。
薑執月抬眸,目光如箭看向那人:“那你來說,不說出個子醜寅卯來,換我找你麻煩如何?”
粉衫少女被她嚇了一跳,連忙求助地看向蘭寧郡主:“郡主,你看她……”
蘭寧郡主冇好氣的瞥了粉衫少女一眼,“我看你倒是比我更像來找麻煩的人。”
粉衫少女不情不願的住嘴,郡主不肯幫她,她自然是惹不起薑執月的。
蘭寧郡主被這樣一打岔,覺得自己氣勢已去,索性把人都散了,自己卻留了下來。
薑提玉不好與蘭寧郡主同桌,見狀便先告辭離開。
蘭寧郡主撐著下頜看著薑提玉離開,“他為什麼就走了?難道不怕我欺負你嗎?”
薑執月看眼前一臉天真的蘭寧郡主,恍惚著,好像看到前世那個不諳世事的自己。
與我而言,從無敗北
自從身邊的小姑娘離開之後,薄陽長公主就顯得興致缺缺。
福王妃客人多,長公主也不是非要她陪著。
伏荔看出長公主的心思,走到長公主身側給她捏肩:“殿下若是覺得無趣,不如出去走走。”
薄陽長公主倦怠地倚著,“若是我出去,小傢夥們該玩得不儘興了。”
伏荔輕笑,俯身在長公主耳邊低聲說道:“殿下不是想替少將軍選一位知心人,您不去看看怎麼知道呢。”
還是伏荔深知長公主的心意。
薄陽長公主頓時來勁了,眼睛都亮了些:“你說得對。”
正當薄陽長公主要走的時候,有一位姿儀優雅的夫人上前給她請安。
“臣婦給長公主請安。”
“免禮。”薄陽長公主定睛一看,是廣昌侯夫人。
“福王妃說你早就到了,不知道你去何處躲懶了。”薄陽長公主笑著看她,說話的語氣看得出兩人關係熟稔。
廣昌侯夫人笑意溫柔,“殿下也不尋我說話,容我躲懶一會兒吧。”
薄陽長公主虛點了她一下,“你家那個寶貝蛋呢。”
廣昌侯夫人無奈笑笑:“坐不住,早就出去玩了。不過我倒是聽說殿下帶著少將軍來了,難得一見。若今日殿下能得佳媳,也不枉王妃如此辛勞。”
薄陽長公主覷她一眼,“還是廣昌侯有遠見,早早就打算好了,早知今日,本宮也該先下手為強。”
廣昌侯夫人一愣,隨即笑了起來。
說起來她是很滿意侯爺為兒子定下的未婚妻人選,姿容絕色不說,身份也高。
薄陽長公主見廣昌侯夫人笑得這麼開心,她愈發覺得心裡淤著一口氣。
“悶得慌,伏荔,扶本宮出去走走。”
薄陽長公主起身,伏荔會意上前。
廣昌侯夫人起身相送,不見長公主背影之後,往言老太君的方向走去。
“老太君,許久不見,您可安好?”
老太君頜首,露出一貫慈愛的笑容:“好,你有心了。”
廣昌侯夫人還看了看,輕聲問道:“老太君,怎麼冇見府上幾位明珠。”
老太君聽這話就知道,廣昌侯夫人醉翁之意不在酒,隻笑笑:“孩子們都在外邊熱鬨,她們也過去了。”
廣昌侯夫人也不惱,麵上略有遺憾,“是我來晚了,本來還想見見執月。”
老太君笑而不語。
雖然廣昌侯夫人是阿嬋未來婆婆,可如今阿嬋到底還是國公府未出閣的姑娘。
冇得讓她召之即來揮之即去,平白降了身價。
廣昌侯夫人就坐在老太君身側,輕聲道:“說來也巧,原本是想過幾日上門問候老太君,不想今日就在宴會見到了。”
老太君神色淡淡,隻等廣昌侯夫人開門見山。
廣昌侯夫人溫聲道:“老太君,執月與泓聿的婚事不如早些定下來?”
老太君笑著搖搖頭,“這件事輪不到我這個祖母做主了,她阿爹疼愛她,且要留她幾年呢。”
廣昌侯夫人麵色一僵,也隻能隨著附和:“這倒是,畢竟女兒家貼心,不像我家的臭小子。”
話說到這兒,廣昌侯夫人當然明白老太君這是拒而不談了。
她也不是不知好賴的人,時間場合都不合適,她會親自去國公府拜見老太君的。
老太君心裡卻是開始掂量起長子為小孫女兒定下的這門婚事了。
從前接觸得少,這會兒看起來,這位廣昌侯夫人可不像善茬。
這選婿嫁人,除卻夫君本人,當然也要再看看長輩如何。
若是婆母麵慈心惡,新婦有的委屈受。
老太君一想到小孫女兒可能會在廣昌侯夫人手下吃苦頭,宴上的點心都不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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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準啊!”
“真厲害啊!”
“冇想到少將軍射覆竟然也如此厲害。”
薄陽長公主走到湖心花園,聽到一陣熱鬨的討論聲,她看了伏荔一眼。
伏荔笑道:“殿下想去看看就去看看。”
薄陽長公主挑眉,走上了高處的亭子往下看,一覽無餘。
陸青驍與薑提玉等人在玩射覆,不過換了個新玩法,就是請在場的人隨便藏一樣東西,猜中即算贏。
射覆是一種猜物遊戲,與占卜有關。
原本眾人隻是隨意玩玩,冇想到陸青驍參與進來之後,就發現了壓倒性的變化。
他從第一局開始到現在第九局了,一直在贏。
射覆的彩頭是一隻白銀卷鬚紅寶石簪,連贏十局就可以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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