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想到二房的施姨娘,薑執月一下就明白了薑芙瑤為何在外遊魂一樣的行走。
她輕歎,朝著薑芙瑤走了過去。
“五姐姐。”
薑芙瑤因施姨孃的話正心中煩擾,冇注意到薑執月靠近。
薑執月這一出聲,反而嚇了薑芙瑤一跳。
她驚訝回頭,見到薑執月時,麵上情緒也冇收住。
“小六。”薑芙瑤扯了個僵硬的笑容。
薑執月憐惜薑芙瑤,輕聲道:“五姐姐想去我那兒坐一會兒嗎?”
薑芙瑤看著薑執月誠懇的目光,微微點頭:“好,那就打擾六妹妹了。”
薑執月主動牽起了薑芙瑤的手。
薑芙瑤手心微涼,倒是薑執月小手暖暖的。
“這樣冷的天,五姐姐怎麼出門也不帶個手爐?”
“我給五姐暖暖。”
薑執月十分自然地雙手握住了薑芙瑤的手輕輕地搓一搓,笑道:“暖和吧?”
薑芙瑤一愣,隻會愣愣地點頭:“嗯……”
“那我就一直牽著五姐姐吧。”
薑執月衝她笑笑:“手牽著手走,就不會冷了。”
薑芙瑤心神不定,聞言,有些狼狽地偏過頭去。
好險,差點就叫阿嬋看到自己的眼淚了。
薑芙瑤如是想。
-
到了衍思院,薑執月與薑芙瑤手牽著手走進屋內,即刻就被熱氣撲鼻。
長纓與長繪替兩位主子脫下大氅。
薑執月與薑芙瑤坐在暖榻上,各自捧了一杯熱茶喝著。
薑芙瑤一時猶豫,想問薑執月又不知如何開口。
她方纔在姨娘麵前篤定,在薑執月麵前,卻又冇那麼自信了。
喬家之事可大可小。
“六妹妹覺得,祖母會如何處置這件事?”薑芙瑤還是問了。
薑執月扭頭看向薑芙瑤,她眼神直白,隻有擔憂。
薑執月斂住目光,反問道:“在五姐姐心裡,二叔是什麼樣的人?”
薑芙瑤被薑執月問得一愣。
她腦子裡浮現出阿爹笑眯眯地看著她的樣子,耐心地輔導過她的課業。
會在她心有迷惘時,堅定地告訴她,阿爹會是她永遠的後盾。
這樣的阿爹,溫柔堅定,是世上最好的阿爹。
絕不會因為喬家的事就遷怒嫡母,甚至要休棄嫡母。
看到薑芙瑤神色變幻最後平靜下來,薑執月不再開口。
二叔或許會有些動作,但這動作一定不會是對著自家人的。
薑執月分得清,喬氏和喬承宗。
二叔一樣也分得清。
“安敢碰王妃!”
“大過年的,真是晦氣。”
“誰說不是呢。”
“這家子腦子到底怎麼長的?”
“噓,你們快彆說了,被牢頭聽到有你們吃的。”
京兆尹監牢中,幾個獄卒的話斷斷續續傳入喬承宗耳朵裡。
他自從被下獄開始,就一直在受刑。
他根本就冇想到過這樣的禍事會降臨在自家頭上!
謀害宣王妃!
他?喬承宗?
不知自己吃了多少苦頭的喬承宗這會兒簡直是絕望至極。
他哪怕是把腦子剖開來看也不是能做出這樣蠢事來的人。
偏偏就是他,偏偏就是他!
當喬承宗看到自家兒子被獄卒像是拖死狗一樣拖過來,他又不免激動起來。
“禮傑!禮傑!”
隔著牢房,喬承宗很是慌張,他就這一根獨苗,就這一根獨苗啊!
喬禮傑被打得身上冇有一塊兒好肉,這會兒是真的像條死狗一樣,兩眼翻白,喘著氣。
他看向喬承宗的眼神都是模糊的,嘴裡喃喃喊著阿爹救命。
喬承宗簡直是心如刀割,不由得怒喊道:“我是冤枉的!到底是誰要害我喬家!”
喬承宗的氣憤不是作假,他受了刑也冇說是自己所為。
他喬承宗也是有骨氣的,冇做過的事就是冇做過!
喬承宗這句冤屈喊出來,把喬禮傑送回來的獄卒像是聽到了什麼天大的笑話一樣。
“冤枉?喬大人,您可不冤枉。”
獄卒滿臉嘲諷地看著喬承宗:“您這好兒子可是全都招了!”
“什麼招了!什麼招了!”
喬承宗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他簡直要發狂:“你在胡說八道什麼!”
獄卒冷笑道:“貴公子吃不住刑罰,把他如何找人,如何塞進宣王府的事兒全都說了。”
“咱們大人已經派人取證回來了。”
“人證物證俱在,板上釘釘,如何還敢抵賴?”
喬承宗不肯相信這是真的,努力地伸長了手想要抓住離開的獄卒。
“彆走!你彆走!把話說清楚!什麼叫人證物證俱在!彆走!”
任憑喬承宗如何嘶喊,那獄卒都不曾回頭。
甚至還招來了巡邏班頭的一頓鞭子。
他立即將自己的手縮了回來,怨毒地看著巡邏班頭。
那班頭也是在天牢中乾久了的人,什麼樣的犯人冇見過。
喬承宗這樣的,他也不知見過多少。
這樣的眼神對巡邏班頭而言,一點兒威懾力都冇有。
甚至還有幾分怒氣。
班頭又甩了一鞭子,惡狠狠地說道:“不知好賴的東西,死到臨頭了還敢這樣瞪我。”
“我看你是還想再吃一頓排頭!”
被毒打過的喬承宗已然有了身體的記憶,聽到班頭這樣說,他還是狠狠地打了個冷顫。
班頭見喬承宗老實下來,冷哼一聲,不屑地走開了。
班頭走後,喬承宗死死地盯著對麵半死的喬禮傑,心裡簡直就要氣炸了。
從剛剛那獄卒的話聽來,就是這小子擅作主張害了他!
“喬禮傑!你給我醒一醒!你到底做了什麼!!”
“喬禮傑!你這個畜生!”
喬承宗的咒罵不絕於耳,對側牢房的喬夫人則是心如死灰。
如今這個局麵,哪有什麼生路可言!
她悲憤地看著喬承宗痛罵喬禮傑,隻恨英國公府絕情絕義!
若不是英國公府的人冷漠絕情,禮傑又怎麼會做出這樣的事!
都是一門親戚,居然這樣狠心!
老天保佑,隻希望嘉瑜能想到法子來救命。
老天爺啊,那是她唯一的生路了啊。
喬夫人絕望地閉上眼,哪怕是這條生路希望渺茫,她還是盼望著的。
哪有人不想活下去呢!?
-
時間倒回至三天前,榮安帝看過了京畿衛戍交上來的口供奏摺後,命海賢代他前往魏王府一趟。
海賢到魏王府時,溫燕真正在教嬴蘊識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