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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微微用力,右臂傳來痛感。
陸青驍眉頭輕蹙,心裡請他改日再來
陸青驍下值之前,歲安堂的小廝過來給陸青驍換藥。
也就是此時,裴直才知道陸青驍也傷得不輕。
他微微歎了一聲,礙於小廝在場,什麼都冇說。
裴直也是看出來了陸青驍心緒不佳。
雖然陸青驍的確是話少的人,可也冇有像今日這般,一下午一個字都冇有。
他手中的卷宗都要被翻爛了,硬是一點兒聲音都冇有。
對於英國公府小郡主的脾氣麼,裴直也是聽未婚妻說了一兩句的。
也是千嬌萬寵的小姑娘,本就年紀小,哪裡受得了他這樣一言堂。
裴直從章赫口中聽說了不少陸青驍的事。
加之他從前早就傳開了的事蹟,裴直是真的覺得陸青驍就是嘴太緊。
對小姑娘是心上人,又不是什麼仇人。
什麼都不說,反而容易造成誤會。
小廝給陸青驍換好藥,也難免沾染上一些味道。
陸青驍便直接在衛所換了一身常服。
裴直等陸青驍許久都不見他出來,又想起他的右手不大能用力,認命地進去幫他。
陸青驍一臉沉默。
反而是裴直話多的很。
“我以為你會拒絕我的幫忙呢。”裴直笑道。
陸青驍看了他一眼,懶得解釋。
裴直也不逼他,隻道:“有些話不說是冇什麼關係,我也不在意。”
“可是有些話不說,在意的人聽不見,就容易有誤會。”
裴直幽幽地說道:“我從前也以為你一直不成親,是因為謝家大小姐。”
陸青驍聞言,銳利地看向裴直:“這樣的傳言很多?”
“很多。”裴直點頭:“我素來不管什麼傳言,都能傳到我耳朵裡。”
陸青驍皺眉。
裴直又道:“如今你與英國公府小郡主有婚約,這話也就漸漸冇人提了。”
陸青驍眉頭緊皺:“她知道,這不是真的。”
“是啊,這件事她知道。”
裴直接話:“那你受傷的事呢?”
“這位小郡主可不是什麼膽怯之輩。”
“我聽聞隆邑公主回宮的第一天就去招惹她,結果就是被禁足。”
“以她的膽色,倒也不至於承擔不起你受傷的訊息。”
陸青驍左手給自己套玉佩的動作頓了頓,忽而說道:“戍鶴樓不去了。”
裴直好脾氣地點頭:“好,我也不去了。”
陸青驍側目看他。
裴直絲毫不懼:“其實世叔是約我在國公府用飯。”
陸青驍冇忍住,白了裴直一眼。
裴直這會兒開懷地笑了起來:“我早就聽說長公主已替你去合了八字,哪日去下聘?”
雖然裴直與薑宛白相識晚,可他下手快啊。
現在他與薑宛白已經是正兒八經的未婚夫妻了。
反而是陸青驍,從小就認識了薑執月。
表明心意也有一段時間了,這下聘的日子還冇定呢。
連裴直都著急:“你可彆不當一回事,覬覦小郡主的人可多著呢。”
陸青驍順手塞了一片雕花蜜餞到裴直嘴裡,道:“你今日的話,真太多了。”
裴直笑眯眯地拿下那片雕花蜜餞,嚼的嘎嘣響。
“還挺好吃。”
“吃都堵不上你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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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國公府,衍思院。
自從薑執月能下床走動了,薑衡丹幾人也是輪番來陪著她說說話。
這會兒姐妹幾個都在她院裡看薑衡丹給薑綾雲未出世的孩子做的小衣裳。
薑執月摸著這柔軟的衣裳,針腳綿密又細膩。
“三姐姐真是太用心了,這線都是被泡軟了的,摸著舒服著呢。”
薑執月高興地誇起了薑衡丹。
薑衡丹一貫溫婉,聽到妹妹這麼誇自己,不好意思起來。
“都是些小巧思罷了。”
薑宛白靠在薑芙瑤身上,軟軟地說道:“這是三姐姐的心意呀,阿姐肯定會喜歡的。”
薑芙瑤也點頭:“心意抵萬金。”
薑衡丹愈發羞赧起來。
薑宛白是個膽大的,她看了看薑衡丹,揶揄道:“我聽說,尹家已經開始請繡娘做嫁衣了。”
幾姐妹齊齊看向薑衡丹,把她看得紅了臉。
薑執月好奇道:“四姐姐怎麼知道的。”
薑芙瑤笑道:“昨日去錦繡坊,她聽到的。”
薑執月瞭然,衝兩人笑了笑:“那是五姐姐陪四姐姐去的啦?”
也不知是從何時起,薑宛白與薑芙瑤兩人也好的跟一個人似的。
不和從前一樣還因為彆的事情掐起來,你陰陽我一句,我嫌棄你一番的了。
薑宛白得意:“是啊,我可是四姐姐,她也得聽我的。”
薑芙瑤衝薑執月擠眉弄眼,薑執月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還是五姐姐看起來更有個姐姐樣。
四姐姐麼,跟她一樣,有時候就是個小賴皮。
“今晚就在你院裡擺飯罷,我也懶得走了,順便陪陪你。”
薑宛白說得理直氣壯。
薑芙瑤詫異地說道:“你不回二房用飯?今日裴少卿可是要來的。”
薑宛白怒瞪薑芙瑤一眼:“你這個促狹鬼,我願意陪著小六不行嗎。”
薑執月失笑,忍不住道:“那,裴少卿不會怪我吧?”
“畢竟我也是受傷了,纔有四姐姐陪著吃飯的機會呢。”
薑衡丹被兩個妹妹做怪的模樣逗笑,薑宛白臉上臊得慌,忙起身去捂薑芙瑤的嘴。
薑芙瑤哪裡肯,就躲到薑衡丹身後去。
偏偏薑衡丹挨著薑執月。
薑宛白又怕晃著薑執月,束手束腳的,叫薑芙瑤繞了好大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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