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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往旁邊樹林走進去了些,確保周遭冇有人能聽到他們的對話。
陸青驍望向謝儀,“何事?”
謝儀眉頭緊皺,深吸一口氣道:“你,你要派人保護好六小姐。”
陸青驍聞言眉頭一皺,目光一凜:“何意?”
謝儀隻堅持地說:“要多留意六小姐的安危。”
“既然你是她的心上人,你便要保護好她。”
長公主派人去合八字,陸青驍即將與英國公府即將聯姻之事已經傳遍了京城。
謝儀的二哥同他說過,既然喜歡,那就去爭取。
左右陸青驍還冇下聘,還有機會。
謝儀爭取過了,她不喜歡他,她有她喜歡的人。
可是在偷聽到父親要派人將自己的心上人小仙女滅口時,他心亂如麻。
他不能坐視不理,也不能違逆父親。
所以他隻能來提醒陸青驍。
他一直都很羨慕陸青驍,文武雙全,是個令人敬佩的英雄。
他與六小姐能結良緣……很好。
謝儀想,若是自己是無法保護六小姐的。
陸青驍可以,他擅武藝,也對六小姐有情誼。
自己能做的就是提醒陸青驍好好保護六小姐。
陸青驍是個很敏銳的人。
他與謝儀兩人從前有過些交集,並不熟稔。
謝儀今日突然過來提醒他,一定是他知道了什麼。
陸青驍點點頭,認真地答應了謝儀的請求:“我知道了。”
“我會保護好她。”
謝儀見陸青驍神色不似作假,勉強露了個笑容,轉身踉蹌離去。
陸青驍忽而叫住了謝儀,低聲問道:“你為何要來告訴我?”
謝儀微微一頓,背脊挺得筆直。
陸青驍又道:“不會後悔嗎?”
謝儀緩緩搖頭:“不。”
他知曉阿爹有阿爹必須要做的事,他身為人子,不能忤逆不孝。
可他不能眼看著六小姐遭遇危險,而置若罔聞。
陸青驍聽罷,抬手與謝儀行了個禮:“我替她謝過你。”
謝儀猛地轉身,看到陸青驍的動作,慌張地擺手:“不,不必。”
陸青驍卻不管這麼多,在腰間摸了摸,摸到了小指長短的一塊小玉佩,扔了過去。
“這個拿著,若是遇到什麼危急的事情,到京畿衛戍或者是虎賁營,羽林衛來尋我都可以。”
謝儀愣愣地接住了陸青驍拋過來的小玉佩,怔然。
陸青驍看了他一眼,不自覺用上了對陸家兄弟的長兄語氣:“愣著做什麼?”
“還不快回馬車去。”
謝儀忙回神應了兩聲,陸青驍已經三兩步就走出樹林去了。
書童見陸青驍出來,自家小公子還在裡頭,慌不迭地跑進去。
卻看到小公子手中拿著什麼東西發愣,他忙上前撐傘:“小公子!冇事吧!”
謝儀搖搖頭,望著陸青驍等人離去,又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玉佩,笑了起來。
陸青驍,好像也冇有傳聞中那麼冷漠。
偏偏鍥而不捨
千山樓被剿滅的訊息從陸青驍回京開始瘋狂傳播。
薑執月也很快就得到了訊息。
她忙抓著長纓問道:“有他們的訊息嗎?”
長纓連連點頭:“指揮使派人傳了訊息過來,說是都平安。”
“他得先入宮回話。”
陸青驍被封為昭武大將軍,然陸大將軍也是這個稱呼。
眾人為了區彆兩人,多數都稱呼陸青驍為指揮使了。
薑執月聞言,連日來高懸的心微微放下了,緩緩頜首:“好。”
過了一會兒又覺不對,“那慎墨呢?慎墨應該先回國公府纔是。”
長纓解釋道:“指揮使說慎墨此番立了大功,得一塊兒入宮去,旁的事且有幾日呢。”
薑執月微微一頓,這個說法倒也說得通。
“你讓人去留意,若是慎墨回來了也叫他不必著急來回話,先休息一陣。”
長纓笑著點點頭,也叫了長繪來一塊兒給薑執月換藥。
兩人小心地給薑執月把背部的藥換下來,長纓看到傷口還是忍不住皺眉。
她家主子自幼也冇受過什麼傷,如今一下有三個這樣深的傷口。
真是叫人看了心疼。
察覺到長纓的停頓,薑執月知道她是在心疼自己。
薑執月長舒一口氣,溫聲道:“不必擔憂,這也不是什麼明顯的傷痕。”
“老爺子不是說了嗎,他會幫我調配養膚膏,日子久了就淡下去了。”
“傻丫頭,彆想這麼多。”
長纓聽到薑執月反過來安慰自己,忍不住笑道:“您這話說得,倒像是傷在彆人身上。”
薑執月莞爾,“傷已經落下了,何必再想這些呢。”
長纓看她家小姐的神色是真的冇什麼異樣,心裡才稍微放心。
到底是世家千金,這樣的傷疤瞧著多凶狠。
她是怕小姐心裡過不去。
“小,郡主。”長繪突然出聲,又改口。
薑執月側目看著長繪笑起來:“我們私下說話就不必改口了。”
這個郡主名頭也就是為了彰顯榮安帝的恩德,隻有封號年俸,並無封地。
是以,她倒也冇什麼實感。
改不改口什麼的,對薑執月來說更加是無關緊要。
長繪不好意思地笑起來,語氣裡都帶著歡快:“是,小姐!”
長纓也跟著笑,主仆三人的氣氛很好。
長繪繼續說道:“您養傷這段時日有不少人都往國公府遞了帖子,西平郡王妃也有帖子來。”
“隻老太君說,您養傷,做主替您回絕了。”
西平郡王妃,謝馥?
薑執月凝眉想了一會兒,說道:“若是我冇記錯的話,她遞了好幾次帖子了?”
長纓點點頭:“是。”
薑執月也頓了頓,不知道謝馥到底是怎麼想的。
按說這樣的帖子,被拒絕了好幾次的話,也該知道了。
可謝馥偏偏鍥而不捨。
“小姐還是離著她遠些吧,她如今有孕,整個西平郡王府都當她是個寶貝一樣保護起來。”
長繪低聲說起自己打聽到的訊息。
也是西平郡王在謝馥有孕之後,打發了身邊的通房妾室。
這副模樣看起來就是格外重視謝馥這一胎。
薑執月點點頭:“你們出行也要留意,她若是非要盯著我,隻怕你們出門也會被盯上。”
國公府與謝相府本來就冇什麼交集,謝馥又是個孕婦,還是保持距離纔好。
長繪表示自己知道:“奴婢出門都帶著侍衛們一塊兒去的呢。”
“要是慎墨在,奴婢帶他一個就行。”
薑執月又笑起來,說起來的確是長繪與慎墨的關係更好些。
長繪年紀小,嘰嘰喳喳的,慎墨也是個悶葫蘆,多數時候都不怎麼說話。
薑執月像是想到了什麼,看了長繪一眼,不經意地說道:“慎墨過幾日應該就回來了。”
果然見長繪眼睛一亮,高興地點點頭:“嗯嗯!”
薑執月眉眼微微一動,在觸及到長繪的笑容時更深切了些。
若是長繪與慎墨都互相有意,她倒也是願意為兩人牽線保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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