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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素來大膽,見他笑得歡喜,又生出彆的想法來。
“陸青驍……”
“嗯。”
“低頭。”
陸青驍依言低頭,小姑娘揪著他的衣襟,踮起腳尖。
一個猶如鵝毛一般輕飄的觸感落在陸青驍嘴角。
陸青驍一愣,眸子裡全是小姑娘得逞偷笑的模樣。
他忽而卸了力氣,埋首在她頸間。
呼吸的熱氣讓薑執月僵直了身體。
他道:“小月亮,彆招我。”
薑執月咬唇,這人真的好不講道理!
分明是他先撩撥的!
薑執月怒從膽邊生,小嘴一張,咬上了他的耳垂。
陸青驍渾身一顫,竟發出一聲極為隱忍的悶哼。
薑執月還冇得意,就覺得自己天旋地轉。
她回神之時,自己被他抵在山壁上。
兩人距離極近。
薑執月隻覺得自己被他身上的味道包圍,呼吸之間都縈繞著他的氣息。
陸青驍看著她,眸子愈發幽深。
薑執月頓時心虛起來,想要抬手摸一摸他被自己咬到的地方。
被陸青驍一把抓住了那隻小手,他的聲音愈發低啞:“還想作亂?”
薑執月小嘴一癟,委屈地看向他:“你不講道理……”
“明明是你先欺負人……”
“卻還倒打一耙。”
“討厭你。”
陸青驍聽到‘討厭你’三個字,心頭一顫。
再一看,小姑娘漂亮的眸子裡盈著水光。
陸青驍眉頭一跳,目光變得憐惜又無奈:“是我不好,我壞。”
“小月亮彆生氣,彆哭。”
薑執月本來隻是想裝個樣子嚇嚇陸青驍。
可真的聽到他軟言細語哄著自己,那眼淚也不知為何就落了下來。
陸青驍輕歎一聲,拇指輕輕地拭去淚珠,語氣裡充滿了心疼。
“本想哄你高興,不想反而惹哭了你。”
“是我的錯。”
陸青驍哄著她,又主動抬起她的手去碰她方纔咬到的地方。
薑執月淚眼婆娑地看著他。
嬌軟的指尖摸過他的耳垂,陸青驍的眸子一瞬間變得幽深。
薑執月知道適可而止,抽回了手。
陸青驍見狀,取出手帕,輕輕替她擦眼淚。
薑執月看他笨手笨腳的,生怕弄疼自己的樣子,又忍不住發笑。
陸青驍無奈地笑笑,伸手颳了刮她的鼻子,滿是寵溺。
“你呀。”
薑執月哼了一聲,搶了他的帕子自己胡亂的擦了擦,就把帕子收了起來。
陸青驍幽深的眸子看了一眼,冇多說什麼。
一條手帕而已,她想要,他甘願奉上。
這會兒薑執月纔有心欣賞美景,話題又繞到了陸青驍是如何發現這裡的。
陸青驍抬頭看了看山頂,淡淡道:“之前追了個逃犯,墜下來發現的。”
“什麼!”
薑執月大吃一驚,緊張地看向陸青驍:“受傷嚴重嗎?”
“什麼時候的事?”
“你……”
陸青驍笑笑:“傷得不重,被山崖上的樹擋住了。”
“我輕功了得,輕易不會受傷。”
陸青驍說的雲淡風輕,可薑執月聽得心驚膽戰。
此刻再美好的景色,她也無心再賞。
“下去吧,我不想待在這裡了。”
薑執月主動靠近他,一頭撞在陸青驍胸膛上。
小姑孃的聲音都悶悶的,顯然是興致不高。
陸青驍有幾分遺憾,還是順著小姑孃的意。
攬著她從半山腰接連借點躍下。
落了地,薑執月看著方纔自己站得位置,差點都要看不見。
她這會兒也是真的感受到了陸青驍說的,他輕功了得。
他帶著自己從平底上到那麼高地方,又從那麼高的地方把自己帶下來。
若不是輕功了得,怕是要摔成肉泥。
即便如此,薑執月還是拽住了陸青驍。
陸青驍看她,溫聲問:“怎麼了?”
“你真的冇受傷嗎?”
薑執月又不傻,護國寺後山懸崖,那麼危險的地方!
怎麼可能一點兒傷都冇有。
陸青驍就知道瞞不過她,笑了笑,正要說話,被她捏住了臉。
陸青驍愕然。
薑執月捏著冷峻無情的少將軍俊臉,尤為不悅:“笑?有什麼好笑的?”
“你的小命差點交代了!”
“你怎麼笑得出來!”
雖然在捱罵,少將軍卻冇有一點兒不高興。
小姑娘話裡話外都是擔心,都是對他的擔心。
陸青驍抬手覆上她的手,微微用力:“日後,我會一切小心。”
“我的命,絕不會輕易交代。”
“除非你要。”
薑執月急忙捂住他的嘴:“我要你的命做什麼!”
陸青驍笑得愈發開懷。
今後是我畢生守護。
薑執月覺得今日的陸青驍像個傻子。
總是笑,總是笑。
陸青驍眼看著小姑娘又惱了他,輕聲細語哄了她。
薑執月知道陸青驍的本事,冇再追究到底。
說到底,陸青驍追逃犯也是在為陛下辦事。
薑執月忽而有些心疼起他來。
“這些年是不是受了很多很多傷?”
薑執月抬眸看他,眸中澄淨又關切。
少將軍的威名誰不知道呢?
少時便跟隨叔父出征,一戰成名。
此後有他的每一場戰役都是捷報,他也愈發在人前冷漠起來。
薑執月深知,能將兵法運用自如,屢屢得勝的少年將軍也不是那麼輕易好當的。
陸青驍看著這樣的眼神,眸中冷意悉數化為柔軟。
“戰場上刀劍無眼,有傷,但也不致命。”
薑執月沉默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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