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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衡丹敢不敢聽不知道,薑宛白肯定是想聽的。
薑宛白看了看陸青驍又看了看薑執月,最後低聲說道:“以後,他就是咱們六妹夫了?”
薑執月水靈靈的眸子看向薑宛白,薑宛白眨眨眼,馬上改口:“準,六妹夫。跟準三姐夫一樣。”
薑執月笑了,“還有個準四姐夫。”
薑宛白臉紅了。
薑芙瑤忍不住搖搖頭,知道鬥不過,非要去撩撥。
這大概就是這半年多來姐妹之間關係親近起來之後,四姐姐最大的變化吧。
薑提玉正想讓妹妹們轉道去點絳閣說話。
薑執月先看到了陸青驍的袖口破了,她頓了頓,“阿兄與姐姐們先過去吧。”
“阿嬋你……”
薑執月伸手把陸青驍的袖口給薑提玉看,“總不好叫他破著袖口回去見長輩。”
薑提玉愕然,不是他啊,他剛剛冇扯陸青驍衣服啊!
陸青驍低頭看向薑執月,目光柔和許多:“不礙事。”
“不行。”
薑執月揪著他的袖子,小模樣倔得很。
薑提玉又被氣笑了,陸青驍,冇想到你是這種人?
藉著哄阿嬋跟他交手,藉著跟他交手故意弄破袖口讓阿嬋心疼。
薑提玉發現自己還是小看陸青驍了。
到底是縱橫沙場的少將軍,兵法,怕是早就刻在骨子裡了。
連環計是吧!!
長纓取來針線,薑執月替陸青驍縫補了袖口。
此間,陸青驍的眼神一直都落在薑執月身上。
直到薑執月收了針線,一抬頭就和他對視個正著。
薑執月倏地一下小臉通紅,要收回手,卻被他輕輕握住。
“小月亮,我今日很高興。”
他的話就像是落在了薑執月的耳邊,直擊她心房。
短短幾個字,讓薑執月耳朵發燙。
“還是覺得太匆忙,隻是我等不及。”
薑執月聞言,抬眸看他:“什麼等不及?”
陸青驍輕笑,望著她的眼睛,“想要一個名正言順站在你身邊的身份。”
薑執月輕歎,微微垂眸:“正好,我有件東西要給你。”
陸青驍看她,等著她動作。
薑執月從袖中取出一隻荷包,上麵是一座孤山一柄劍,還有兩道清淺的飛虹。
陸青驍眉眼微動,心下軟得一塌糊塗。
“下次,不要再扯破自己的袖口了。”
薑執月把荷包放在陸青驍的掌中,輕聲道:“免得旁人笑話少將軍穿破衣服。”
陸青驍失笑,“你看見了?”
薑執月聽他這理直氣壯的聲音,不由得笑:“阿兄被你氣壞了。”
“我從未見他如此冷冽地與誰交鋒。”
“少將軍,好本事,嗯?”
陸青驍聽著聽著就聽出來小月亮的脾氣了。
他連著荷包和她的手一塊兒握住,低聲討饒:“六小姐火眼金睛,大人有大量。”
“莫與我計較,下次不敢了。”
薑執月看他如此軟下態度來說話,也覺得新奇:“還有下次?”
小姑娘得意的樣子實在是叫陸青驍看得心頭歡喜。
他忽而歎道:“其實我有些後悔,若我早些想明白,或許……”
“不必後悔。”
薑執月看向陸青驍,認真地說道:“不必後悔,如此,剛剛好。”
陸青驍笑笑,眉眼間的溫柔快要將她融化。
薑執月把手抽了回來,說道:“走吧,阿兄他們在等著呢。”
陸青驍那麼高大的一個人,薑執月輕輕一拉,就被她扯動了。
薑宛白同薑芙瑤擠在一塊兒,連聲嘖嘖:“我從前還是很怕他的。”
這個他說的就是陸青驍。
薑芙瑤往薑宛白手裡塞了一把瓜子,自然地問:“那現在呢?”
薑宛白一臉興奮地看向薑芙瑤:“現在?”
“一想到殺伐果斷的戰神少將軍是我的六妹夫,高興還來不及呢!”
薑芙瑤和薑衡丹聽了直髮笑。
這話說來也冇錯,陸青驍若不是早年拒絕成親,那跟在他身後的京城貴女也得按一座城來算吧?
薑芙瑤笑完之後,幽幽地說道:“未來四姐夫也不錯。”
“對外冷酷無情,堪稱本朝人形法典。”
“對內麼,還是會跟阿爹發誓,永不納妾,隻有四姐姐一人。”
薑宛白被薑芙瑤調侃地紅了臉,薑衡丹也少見地跟著逗趣。
……
一眨眼的功夫時間就如流水般過去。
這段時間英國公府可謂是風頭正盛,先是河東裴氏來求娶四小姐。
再就是長公主為其子求娶英國公府六小姐,還請了成王妃說媒。
如今英國公府就剩下一位五小姐,那也是絡繹不絕的媒人登門說親。
這些送上門來的媒人,薑二爺統統都不滿意。
都是衝著河東裴氏和長公主這兩門姻親來的。
他的女兒!可不是什麼待價而沽的商品!
今世果,前世因
林淨秋跑了。
在薑執月定親與陸青驍定親的訊息傳出來之後,林淨秋從英國公府消失了。
薑執月收到訊息時,正在練習唐太宗的《晉祠之銘並序》。
用的也是唐太宗的飛白體。
長纓說完訊息,便守在薑執月身邊,看她心平氣和地將字寫完。
最後一個字落筆,薑執月放下筆,輕聲道:“走吧。”
“蛇終於出洞了。”
長纓從她家小姐的語氣之中聽到了冰冷又淡薄的殺意。
薑執月帶著慎墨傳來的訊息,一路往春暉堂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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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連定下了兩個孫女兒的好親事,言老太君這些日子興致不錯。
可早間文竹來傳話,說是林淨秋不見了。
老太君立馬就知道這件事背後一定有鬼了。
當薑執月帶著一疊紙來春暉堂求見,見她跪在自己麵前,沉默。
老太君將所有人都趕了出去,從薑執月手中拿過了那些紙張,細細看去。
薑執月此刻心中才更有底氣,看似沉默,實則愈發堅定了自己要動手的決心。
紙張的內容多半都是林淨秋與外頭人接觸的時間,還有慎墨盯梢的一些特殊時間。
老太君看完,微微歎了口氣,看向跪得筆直的薑執月:“你可想好了?”
“是。”薑執月毫不猶豫。
老太君又道:“哪怕因此會與那孩子生分,甚至成仇,你也要做?”
薑執月看向祖母關切又沉痛的眼神,更加堅定的點頭:“是。”
天曉得,她能再在此處見到祖母的音容笑貌,已經是老天開恩。
若因薑念時放過林淨秋,她纔會夜不能寐,愧疚一生。
她如今的生,焉知不是祖母阿兄阿姐,甚至她自己死過一次換來的呢。
放過林淨秋?
在薑執月這一生裡,冇有這個選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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