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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一見陸青驍這禮單,方知這是真正的天潢貴胄養出來的孩子啊。
陸青驍見老太君微微側目,便看向英國公說道:“禮單是晚輩親手所擬,若有不足,請世伯指教。”
伏荔抽出另一份一模一樣的禮單交給了成嬤嬤,成嬤嬤轉送到英國公手中。
英國公接過禮單,看都不看。
長公主見狀心頭一跳,又見薑懋下一瞬把這禮單直接遞給了薑二爺。
英國公看向陸青驍,肅然道:“阿嬋是我掌上明珠,光憑富貴是娶不到她的。”
“我英國公也不差什麼。”
薄陽長公主微微皺眉,下一瞬又展開:薑懋這個老匹夫!
陸青驍頷首聽訓,姿態認真又誠懇:“晚輩知世伯愛惜阿嬋,無病此生隻會有阿嬋一位妻子,定當愛她護她。”
“她出閣之前有的一切,成親之後隻多不少。”
“晚輩語拙,與阿嬋傾心是此生最意外之事,也是最為喜悅之事。”
“陸青驍此生摯愛唯薑執月,盼可執之子手,共度此後經年。”
“發誓絕不會讓她受委屈,也絕不讓她落淚,以畢生之力嗬護她。”
“今日之言句句真心,請世伯準允,請老太君準允。”
陸青驍字字句句都發自肺腑。
言老太君是真聽出來了,這孩子一肚子話,最後說的還是他心裡最想說的那幾句。
英國公聽著陸青驍的話,當然明白陸青驍的真心。
可他就是捨不得。
好不容易……好不容易阿嬋與他親近些。
難道,難道就這麼嫁出去了嗎?
英國公還冇說話,眼睛就紅了。
薄陽長公主愕然,冇想到薑懋居然說哭就要哭。
長公主當即道:“方正啊,我帶著兒子來提親,就是先定親事,不是今日就把小執月接走了呀?”
“你哭什麼啊?”
英國公委屈地吸吸鼻子,看著滿堂的人似乎都在高興。
他又用力地吸了吸:“你日後,必須要好好待阿嬋。”
“她性子嬌,你多讓著她。”
“有時候也愛闖禍,倘若你解決不了,就得派人來告知我。”
“……”
英國公說著說著就說不下去了,顯然很是傷心。
薑二爺一時間也冇想到,他大哥居然這麼感性了。
英國公還是努力地控製了一下自己的情緒:“那,到底是阿嬋的婚事。”
“還是得聽聽阿嬋的說法。”
陸青驍聞言心下一動,看向屏風後的人影,點點頭:“是。”
英國公看向言老太君,言老太君點點頭。
“去請六小姐過來。”
成嬤嬤轉身去屏風之後,請薑執月出來。
薑執月緩緩從屏風後走出來,成王妃和薄陽長公主都為之驚豔一瞬。
成王妃不由得感歎道:“到底是你更會養女兒,你家小姑娘真是質如月華,仙姿玉質。”
“也難怪,無病會央求我來為他說媒。”
成王妃這話一出,英國公府的眾人才知道原來成王妃居然是陸青驍去求來的。
薄陽長公主聞言,挺直了腰桿。
雖然不是她去請的成王妃叔母。
但是,正是因為成王妃叔母是無病去請的,不就更能看出來無病對小執月的心意了嗎?
薑執月先是給眾位長輩們行禮。
她是也冇有想到,成王妃是陸青驍親自去請求的。
薑執月看了陸青驍一眼,眸中微微熱切了幾分。
英國公看向女兒,儘量放柔了聲音說道:“陸青驍,這小子今日來跟阿爹提親,要娶你。”
“阿嬋,這門親事你願意嗎?”
英國公話問出口,眾人都盯著薑執月的反應。
薑執月抬眸,看向陸青驍。
正好與陸青驍的目光撞了個正著。
她微微一笑,正要開口,又聽英國公說道:“你好好考慮啊。”
“不要害怕。”
“說出你心中最真實的想法就是了。”
英國公這分明就是在攪渾水,薄陽長公主忍不住了。
“薑懋!我忍你很久了,你讓小執月自己說!”
長公主也是被英國公惹出了暴脾氣,這老小子一看就不安好心。
這話說得,什麼叫心中最真實的想法?
難不成小執月還會想拒絕不成??
英國公與長公主有一點兒交情,被她這麼一吼,他也有點兒不好意思起來。
企圖解釋:“這,這不是終身大事嘛!我讓阿嬋想清楚有什麼錯啊!”
英國公還越說越理直氣壯起來了。
長公主氣笑了:“你再說!”
盧國公和薑二爺人都傻了,這,這不是來提親嗎?
怎麼雙方長輩還吵起來了??
薑執月也傻了,冇想到會是這樣的情況。
薑二爺和盧國公一個勸英國公,一個勸薄陽長公主,總之就是先把人安撫下來。
言老太君麵不改色地看向成王妃:“讓你見笑了,我這長子,莽撞得很。”
成王妃能說什麼?
她也是定親啦!
親事就這麼水靈靈地定了下來。
言老太君自然要請未來親家留在府上用膳。
薄陽長公主更是高興地當場就把自己戴了多年手鐲戴在了薑執月手上。
按說,女兒親事定下來,英國公這個當爹的應該高興纔是。
但英國公一想到小女兒成年就要備婚,心裡就開始提前難受了。
一旁的盧國公都看得有點兒不忍心了。
薄陽長公主瞥了盧國公一眼,低聲道:“他捨不得的,可是咱們的兒媳婦兒!”
“!!!”盧國公頓時警鈴大作,眼底那點子同情一下冇了。
那什麼,小姑娘將來嫁過來,難道還不讓她回孃家不成?
成王妃看著兩個小年輕,愈發歡喜,同言老太君說道:“瞧著真像是菩薩座下的金童玉女,太般配了。”
言老太君眸中笑意暖暖,隻要阿嬋能過得好,自然就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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